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非你不可GD 作者:一品醉心 文案 之前看过几个GD同人,感觉跟我理解的龙哥相差好远,所以想试着写一个我认为像他的人物。工作人士,更新真的没保障的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因缘邂逅 韩娱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非宇,权志龙 ┃ 配角:薛子峰,李政民,符雨晴,李民宇 ┃ 其它:韩娱   ☆、初见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繁华而喧嚣。而在三个小时前李非儿却不顾一切的踏上了这个土地。   她拿起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她带的东西并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而已。把东西都放置妥帖后,她才打开钱包看着钱包里的照片发呆。照片里的男子年轻帅气,连眼睛里都溢满着掩不住的笑意。她摸着照片中男子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只是为了一个答案,只是为了解开心中那个结,却从中国飞到韩国,瞒着母亲瞒着学校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她打开手机一看是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姐妹雨晴。   “亲爱的,导员那边搞定,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谢谢。”   “哎呦诶,还跟我客气什么。你在那边一个人要小心点啊……毕竟异国他乡的……还有别太想我哈~最重要的一点!记得给我买sj的专辑啊!一定一定记住!”   “知道了……”   李非儿无力地关上手机,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一个月中要见到他的几率连千分之一都不到,然而她却为了这个不到千分之一的机会从中国跑了过来。   她大学是读韩语专业的,并且母亲从小一直教她韩语,可以说韩语是她的半个母语。因此,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她依旧可以适应。   喧闹的音乐、迷离的灯光和舞动的人群,这是纸醉金迷的世界。从来韩国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在这个酒吧兼职。她在这个酒吧等了整整半个月,却依旧不见那个男人。她想着,如果这次见不到,就永远断了这个念头,回去好好读书,做自己想做的事。   大厅经理向她招了招手说:“非儿,你把这酒送到十号包厢里。”   “好的。”   她看了看十号卓,又是那三个男的。这三个男的是这酒吧的常客,但总愿意调戏这酒吧里落单的女人和服务员。当然,也包括李非儿。虽说酒吧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这些事习以为常,但对于还是一个学生的她,并且不以这个工作为生活主要来源的她来说,显然这些举动是有些无法忍受的。   她轻轻挣开抓住自己胳膊摩挲的手,极大限度地忍耐着鞠了个躬退了出来。等出了房门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却有些委屈得想要掉泪。她甩甩头,免得让自己矫情,深呼吸正打算迈步离开的时候,眼前一群人呼啦啦走过。她瞬时愣在原地,被那一群人簇拥而去的是他……她不会认错,一定是他!心脏像是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她直直地看着那个人从她眼前走过进了十八号包厢。   那群人进了十八号的包厢后,门外却留了两名保镖,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来到吧台把十号包厢的回单递给收银的朴润珍,问道:“刚刚十八号包厢来的客人是谁?”   朴润珍左右瞅了下,对着她耳朵悄声说:“是个大人物,你没看经理忙上忙下的张罗么。”   “什么大人物?”   “刚刚去里面点单的金海玉说,是GD!天啊!为什么我不是点单的?要在这里收银?”   她皱皱眉,不认识朴润珍说的那个人,她想知道的是另一个人啊。   “那另一个人是谁?”   朴润珍耸耸肩说:“金海玉没说。”   她犹豫了下说:“十八号包厢的酒和下酒菜都上了么?没上的话可不可以我来上?”   朴润珍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表示理解:“呦你也是GD的歌迷啊……不过这是预约的之前就都放好了,除非他们加酒什么的。”   李非儿焦急地走来走去,她好不容易来一次韩国,好不容易见到那个人,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啊。可是……见到那个人她又能怎么样呢……   此时正好休息室传来经理怒不可遏的喊叫声:“人家点名了要露娜啊!偏偏这个时候给我搞状况!现在能出台的还有几个人?”   负责小姐的郑madam(韩国类似妈妈桑一样,管理小姐的)战战兢兢地说:“现在只有三个,但长相和行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您看要不要从别家借几个人过来?”   “现在找人救场来不及了,而且大BOSS在,别家台柱出台我们酒吧,我保证,包括我所有的人明天都得革职!”   李非儿轻轻敲了敲门,见里面喊进来就推门走了进去。   经理见是她,语气依旧不快地说,什么事。   她咬咬牙说:“您看,我可以么?”   经理和郑madam对视了一下,又转头问她:“你确定?”   她坚定得点了点头。   经理点点头说:“行,那你马上换下衣服画一下妆。记住里面的是个大人物,不问你就不要说话,看郑madam眼色行事。”   郑madam给她换了件紫色的连衣裙,裙子到大腿根,感觉稍有不慎就会走光。她咬咬牙一字不吭地任郑madam摆弄着她。   郑madam看着镜子里性-感妖娆的她,手托着下巴啧啧称叹道:“你这么一打扮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她看着镜中妖娆的自己只轻轻地冷笑。   “记住,手机和一切电子设备不能带进去,你今晚看到听到的过了今晚都要忘记。你进去后坐GD旁边,不问你话就别出声,乖乖坐在一旁倒酒就行。”   “GD是谁?”   郑madam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确定她不是在说假话后说道:“四个人里最年轻的那个”她点点头,随着郑madam来到了十八号包厢。跟她一起来的包括郑madam总共四个人。保镖搜查一下才把她们放进来。   包厢内灯光比较幽暗,没有像别的包厢一样放着歌,因此显得特别寂静。郑madam率先坐到中间那个男人旁边,其余人也是自觉找着位子坐了下来。而李非儿从进包厢开始就直愣愣地看着坐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眼角有很多细微的皱纹,身子稍微有些发福,不像照片上那么挺拔干练。眼睛里也没有照片上的笑意,冷得如腊月的寒冰,感觉终年不化。   他好似感觉到她的视线般,抬头看过来,正好与她对视上。犀利的眼神,仿佛让她无处置身。她想过最美好最童话的结果,她在赌她这个跟母亲年轻时候七分相似的容貌。然而生活总不是童话,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然后转头看向了郑madam。   郑madam赶紧向她使眼色,笑着解释道:“哎呀,这是新来的非儿,估计李老板没见过。”   她这才收起心神走向其中空着的座位——那个叫GD的旁边。坐下之后她就再没有去看那个叫做李民宇的男人,她知道她输得一塌糊涂,母亲也输得一塌糊涂。估计母亲也只是为了她才编织了那美丽的谎言。   GD看着坐在旁边心不在焉,像个蔷薇花妖一样的女子,他敢保证从她进来开始都没有瞅过他一眼。他轻蔑地笑了笑,权利这东西还真是叫人趋之若鹜。   GD旁边的杨贤硕举起酒杯对着李民宇恭敬地说:“这次日本的事多亏了大哥,敬您。”   四个人包括GD和李民宇旁边的四十多岁男子也一起举起酒杯碰了碰。李民宇说:“贤硕啊,记住,树大招风。虽然这次事情解决了但志龙一定要停一段时间。这也算是给那个大佬低头了,给个人台阶儿下,下回好见面不是。”   杨贤硕毕恭毕敬地答道:“是,是。我知道。”   权志龙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是冷笑着,别人给你不痛快你还要给人找台阶下,呵!   从小在这个娱乐圈长大的他,跟在杨贤硕身后见过、听过的也很多,既然在这个圈子里就要按着这个圈子的法则来运转。他不后悔,但不代表他是心甘情愿。   郑madam调了下音乐,四个人中杨贤硕和李民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权志龙只是闷头喝着酒,而另一个人却是致力于调戏他身边的小姐,手从大腿摸到胸口,毫不在意别人。   而李非儿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仿佛隔在另一个空间。权志龙酒杯空了,看着旁边发呆的女子,轻轻敲了敲杯身,示意倒酒。韩国没有自己倒酒喝的说法,除非你一个人喝酒,不然在酒桌上都是别人倒酒给你的。   李非儿一惊,有些手忙脚乱地给他倒酒,不成想又洒在桌子上。李非儿轻声说着对不起,一面拿着纸巾擦着桌面。   从李非儿进来开始就一直垂涎她美色的刘相池笑着对GD说:“那丫头真不会伺候人,让她过去伺候你吧。”说着看向自己旁边的小姐。   如果刘相池旁边的小姐坐过来的话,按照位置安排她是要调到刘相池的旁边。她轻轻抓住桌子底下GD的手,第一次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求助。她要是真坐到刘相池旁边,她真不会保证自己会干出什么事。   权志龙看着这个女孩儿求助的眼神,明知不该却还是开了口。   “没关系的,看来我就是喜欢被人虐。”说完一手环住她的肩膀,笑容桀骜。刘相池耸了耸肩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大概一个小时。走的时候李非儿紧攥在手里的照片,终究是没有给那个男人。   坐在员工休息室里,看着镜子里妖娆冶艳的自己,她轻轻地冷笑。她感觉她整个活过来的前二十一年都是一场笑话,上帝给她开的一场笑话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比较懒,更文不定   ☆、初夜   经理推门而入,一改之前苛刻的面孔笑容亲切和蔼。她双手放在李非儿的肩膀上,眼尾都笑出了褶子。   “非儿,这次你表现的很好,你有没有意向出台呢?”   李非儿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这次是最后一次。”   经理挑了挑眉,拿出一瓶醒酒药说:“嗯,今天你也辛苦了,记得喝这个,不然明天酒上头会头疼的。”   李非儿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刚才只喝了几杯,但对于向来不喝酒的她来说已经是过了量。她打开瓶盖喝了几口,正准备卸妆换衣服的时候,经理又犹豫不决地说:“非儿……一会儿李社长要见你,要不……我给他回绝了?”   李非儿定格在那里,心里疯涨着的念头快要把她吞没。   他看出来了?见了面我要说什么?怎么说?说我一直一直很想他,或者妈妈一直没有忘记他?   雀跃又紧张的心情像是第一次参加面试的人,而那个主考官是她的父亲。   李非儿定了定神,对经理说:“不用……我去。”   经理脸上马上笑开了花,她以为会很难说服这个丫头,甚至有想过强制性拉过去的念头,没想到确是这么好说话。   “我换下衣服再过去。”   “不用,这件衣服就挺好的呀,你现在就去顶楼总统套房2001号房间吧。”   李非儿知道是经理误解了,但没有解释还是坚持换完衣服才去了总统套房。毕竟作为女儿穿着那一身衣服出现在父亲面前,总有点说不过去。   总统套房里没有人,李民宇还没有到。她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来到这里不管是什么样的收场,她都不会后悔……   正出神间“咔嚓”一声,响起了关门声。她回头,正好和进来的权志龙对上眼睛。两人皆是一愣,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权志龙。权志龙挑挑眉说:“你就是所谓的礼物?”   他以为刚才那小小的一幕李社长没有在意,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了。大人物的行事作风……   她盯着他还是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意思。   “什么意思?李民宇李社长呢?不是他让我过来的么?”   他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往后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抬眼看她,一句一句条理清晰地像她解释道:“也就是说,刚才我为了你拒绝了朴科长,而现在你就成了李社长送我的礼物。”   李非儿冷笑出声,礼物?这个世界可笑得可以,竟拿着自己女儿去送别人,虽然那人不知道是自己的女儿……   “抱歉,我不奉陪。”说完就往外走,路过沙发时手腕却被他拽住了,一个不稳差点跌到他身上。   那个叫做权志龙的男子看着她笑得依旧无害。   “首先,我不会碰你,你不是我的style。第二,今天的事是因你而起,你有义务给它收尾。不管愿不愿意,今天晚上你和我都要在这个房间里。至于第三,你睡沙发我睡床。”   她想了想说道:“可以,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权志龙耸耸肩,做出“请说”的手势。   “李民宇李社长在韩国混得很不错?”   他没有想到会是问这种问题,噎了一下说:“嗯……也可以这么说。”   “好,那第二个。他现在有家室么?”   看他点头她继续说:“那麻烦你明天帮我转告他,叫他去屎。”   权志龙被她那严肃的表情萌到,笑得前仰后合,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李民宇社长。他一边笑一边说:“这个我不一定会帮你转告。”   李非儿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只缄默不语。权志龙自顾自倒了杯桌子上的红酒,看着不言语的女孩儿。卸完妆的她没有刚才的冶艳,黑色头发铺了一肩,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很是清秀。   不知为什么李非儿有些口干舌燥,房间里好像除了红酒没有矿泉水。权志龙看着她满屋子乱转,问道:“你在找什么?”   她停下看了看他手上的红酒,也不回答他直接走来拿起桌子上的红酒倒了一杯,如牛饮水般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权志龙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她瞥了一眼,说:“我口渴不行么?”   权志龙耸耸肩做出“请”的手势。李非儿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烧得慌,口干舌燥,有些燥热。她打算又倒一杯红酒,却被权志龙握住了手腕。   “这酒虽然度数低但也是会醉人的,明早上头就不好受了。你等会儿,我帮你叫人送水过来。”   李非儿没有答话,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这是……被人下了药?她着了她们经理的道儿,估计是她要不答应来见李老板就打算直接下药给她打包送过来。   趁着还清醒,她现在必须得离开这里。她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说:“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权志龙见她要走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稍微一大本来就站不稳的李非儿直接把权志龙“扑倒”了。他无奈地叹着气说:“我说小姐,你就不能配合一下么?行,我睡沙发,你睡床OK?”   李非儿有些无力,捂着额头爬在他身上一动不动。权志龙眉毛一挑,侧头看着爬在自己颈边一动不动的李非儿,不确定地问:“你没事吧?”   见李非儿不说话,他翻了个身单膝点地看着李非儿又一次问怎么了。见李非儿难受得闭着眼睛不说话,小脸儿有些发红,他自己嘀咕着:“不会真醉了吧?”   说完还是俯身把她抱到了床上。看着红得异常的小脸儿,他自己嘀咕着,刚才在包厢的时候也没见她喝多少酒啊,加上刚才的红酒还没有到自己喝的一半,这就醉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刚要收回来却被她握住了。   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轻叹了口气,手握住他的手,不自觉地用脸轻轻蹭着他的手,像个小猫一样。然后握着他的手一路向下,滑到了胸口处。白色的衬衫微敞,配着她迷离的神情,真不是一般勾人。   他皱了皱眉头,俯身对上她半睁着的眼说:“你……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迷离的眼神没有焦距,嘴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勾住他轻吻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袭吻,自己这么被动。而且袭吻的那个人却只在唇外逗留,如此青涩,却又如此魅惑。   男人本就经不住诱惑,更别说喝酒后的男人。他舌尖轻轻扫过她的贝齿,直冲而入。她轻微抬了下头,呻-吟从嘴角溢出。他小腹一紧,唇舌交缠间轻骂了一声:“真是个妖精。”   ……   “铃铃铃!”   权志龙窝在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一阵摸索,才把噪音源头弄到手,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是里面经纪人的吼声:“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宿舍?!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权志龙猛地一惊醒,瞅了瞅空无一人的另一半床。   “哥,我昨天跟贤硕哥一起出来的。”   “那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你知道我今天一早去找你,看你没回宿舍我有多担心么。”   “嗯,下回不会了。等会儿回去再跟你说。”   挂完电话他有些头痛地甩了下头,昨晚真是喝了些酒就酒后乱性了,要是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要再出个性丑闻什么的,他真可以退出娱乐圈了。怎么就这么大意了呢……   房间里空无一人,浴室也是干干净净,没有别人用过的痕迹。看来那个女孩子走得很是匆忙,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昨天那个女孩子是醉了还是被下了药,又或是纯粹只为引诱他,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看到床上一小摊血渍轻骂了一声:“shit!”   看来不能单纯以酒后乱性来形容了……   他拔了拔像鸟窝似的头发,看到床头柜的台灯上压着一张照片。他抽出照片一看,是被剪了一半的照片。照片有些老旧,发黄的纸面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笑得格外灿烂的脸。他愣了愣翻看照片背面秀气的字。   “这是故事的结局。一个故事的结尾才会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 ????? ???(那么现在,我想说再见)”   他没看懂前面的汉字,他只看懂最后一句的韩语。   另一边李非儿已经登上了回国的飞机,手上是刚刚辞职时经理给的厚厚一叠钱。   当她早上起来浑身酸疼,狼狈地穿着衣服时的心情,真是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她最终还是咽不下那口气,留了那张照片去恶心一下那个叫李民宇的人。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权志龙并没有把那张照片转交给李社长。一看照片和内容就知道里头很有故事,谁会去碰这些禁忌的话题,而且自己还跟这个女孩儿睡了一觉。   看着飞机一点点移动、起飞,那个城市淡出她的视线,她挥手摇了摇轻声说了句:“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就华丽丽滴把女主初夜抛出去了~~~原谅我只给了肉渣~~~~   ☆、青梅竹马   回国,最高兴的莫过于雨晴。李非儿给她买了各种各样的专辑,相当于扫荡了音源店所有版本。看着她在那儿手舞足蹈,她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雨晴抱着一堆专辑,盘着腿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可以说是阴郁的脸说:“不是还没有到一个月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找到你父亲了?”   李非儿摇摇头说:“没找到……”   雨晴点点头说:“是啊,韩国虽然不大点儿地方,你这么找还是不好找的啊。要不,等你寒假的时候再去看看,不是说知道有一个酒吧么?”   她摇摇头:“找不到了……再也不会找了……”   雨晴看着她神色不对,也没再继续问,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时候没有言语的安慰,却是最暖心的……   在韩国的十几天像是一场梦,生活又归于平静。她家离学校不远,因此周末的时候,她特意回了一趟家,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回去,估计她妈妈都要起疑了。   一进门就看到满桌的菜,芳香四溢。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母亲,不知为什么忽然间有些热泪盈眶。她嘴上却说着:“医生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么,怎么又下厨了?”   唐晚玉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笑得很是开心。   “是子峰做的,他在厨房呢。”   李非儿走到厨房,看到薛子峰围着围裙在爆炒土豆丝,表情专注得跟考国家公务员考试似的。   她靠在门上,用手轻轻敲了三下门。薛子峰猛地回头,看到是她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说:“你回来了?”   她走过去拽拽他前面的卡通围裙说:“就这么登堂入室了?亲爱的,怎么说也注意点儿影响啊。”   薛子峰笑笑说:“登堂又不是没登过,就入室今晚还要你点头呢。”   李非儿瞪了他一眼,去盛饭去了。雨晴的话是从高中到大学都是一个学校、一个寝室的姐妹,而跟薛子峰真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打交道了。他妈妈和她妈妈是好姐妹,到现在还讲着当年一起挺着肚子偷偷去街边吃小吃的事情。   三个人吃完饭,她和薛子峰在厨房一起收拾碗筷。薛子峰一边洗着碗一边说:“前两周干什么去了?”   她不甚在意地说:“当家教呗。”   “你这借口骗伯母行,可骗不了我。”   她头也不抬又编了一个谎说:“新交了男朋友啊,跟他约会啊。”   薛子峰插着腰看着她说:“那就更不可能了,你放着我这么个大帅哥找别人这不太荒唐了么。”   她抬头嫌弃地瞥了薛子峰一眼说:“在我这儿,你是真心没有性别的。”   薛子峰满手泡沫的手勾住她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那姐姐,晚上一起洗澡嘛。”   李非儿拍开他的手拽了拽湿了的领口说:“姐姐没空陪小妹妹玩。”   见薛子峰忽然不贫了,她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直直地盯着她的领口处。她忽然间想到什么迅速拉了拉领口,却被薛子峰抓住了手腕。   “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   薛子峰的声音冷得吓人。   李非儿挣开他说:“不关你事。”   薛子峰冷笑着,压抑着想要咆哮的心情,低低地怒吼着:“呵!不关我事?!伯母一直生着病,你却上外面跟男人鬼混?!李非宇,你真出息了。”   说完甩手就出了厨房,可出门时跟客厅的唐晚玉还是带着笑容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辞了别。   薛子峰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她的全名,看来他真的是生气了。可是……此时的她也是需要慰藉的啊……一直没有哭过的她,仿佛被攻破了所有防线,此时脆弱而又易碎。一直被压抑着的委屈,回到这个避风港就肆虐地疯涨着,可是连大声哭泣她都办不到……   每回周末下午回学校的时候,薛子峰都会跟她一起回去,但这次却没有看到他。   她回到寝室就把从家里带来的蘑菇肉酱和一些下饭菜一一摆到桌子上,就看到寝室里一群人狼扑过去。寝室总共六个人,除了她和雨晴全部是外地学生,因此除了寒暑假平时的周末都不能回去。学校的伙食又是好不到哪去,所以她经常带一些菜过来给她们改善一下伙食。   生活又归于平静,韩国那十几天的旅程就像一个静谧的湖里投入的石子,涟漪过后就又是平静。   薛子峰已经一个月没有跟她联系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而李非儿本身性子就淡漠,以前吵架都是薛子峰来哄她的。   她拿着手机,看着联系人中的薛子峰,犹豫着要不要打。来来回回估计看了不下十次,弄得旁边的符雨晴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一把抢过手机说:“要打就赶紧打呗,犹豫什么?我还第一次看你们吵这么久,我帮你打吧。”   还没等李非儿抢到手,符雨晴就直接拨了过去。李非儿无奈地接过手机,“嘟嘟”的响音过后,是薛子峰低沉的嗓音。   “喂?”   李非儿嗫嚅了一阵,终于憋出来一句:“在干什么?”   “在画画。”略显冷然的回答,这是薛子峰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之前吵架,也都是他主动打电话给她的。   “哦……那你继续画吧。”   说完李非儿就直接挂掉了电话。符雨晴看着她挂掉电话,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说:“非儿,你真牛!”   李非儿一下躺倒在床上,无力辩驳。她看了看一直不亮的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明晚六点,学校门前的咖啡厅见。”   手机马上响了响,是薛子峰的回信。   “嗯。”   第二天六点,学校门前的咖啡厅里,李非儿搅着咖啡低着头不说话。薛子峰也搅着咖啡,仿佛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我去了韩国。”   薛子峰看向她,见她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搅着的一圈圈咖啡沫。   她继续说:“半年前,郑阿姨去韩国旅行,说是看到了我爸。”   薛子峰皱皱眉说:“我妈妈?伯母不是说伯父已经……”   她不理会他的疑问,继续说:“我是无意间看到,我妈的日记。她说我爸已经去世了,那是对于一个父亲的他最好的谎言吧。”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半年前郑阿姨看到他进一间酒吧,之后就找不到了。而半年前,我妈正好发病,她当时问过我,如果……她不在世了,要不要找一个亲人去依靠?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她的娘家人,所以说我都这么大了不需要,我只需要她……一个月前,我发现我那个已经去世的、所谓的爸爸还活在这世上。我觉得,这剩下的日子里,如果那个她等了那么些年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她是不是更有活下去的勇气,或者活下去的动力?”她苦笑着,“我傻乎乎地带着美好的希冀,去了那个陌生的国度。而且还傻乎乎的以为只要在那个酒吧就会碰到他……”   见她久久不说话,他有些心疼地开不了口。   “然后……”   她笑笑接着说:“我没有找到他,没有然后了。”   生活依旧,那半个月只是生活中的小小意外。   入了冬唐晚玉的身体更不如前,只能入院常住。她向学校请了假,只在期末的时候回去考试。   做了那么多次化疗,头发全掉了,如今只带着个帽子。可苍白的脸上却总是带着暖人的微笑。   唐晚玉看着坐在旁边削着苹果的李非儿说:“非儿,你帮我去买点皮蛋瘦肉粥,突然有些想吃了。”   李非儿放下苹果和刀,擦擦手说:“现在么?”   看着唐晚玉笑着点头,她穿上外套说:“那我现在就去买去,你等一会儿。”   说完便往外走,走到拐角处她轻轻地靠在墙上,等着她忍过这一阵。她知道,她现在是又在发病了,现在的她就连吃一点粥都会吐得歇斯底里,又怎有胃口想吃皮蛋粥?支开她只是为了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李非儿听着屋里压抑着的呻-吟声,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苍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那个女子,残忍得要她经历那个女子生命最后的挣扎……   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缩的肩膀松了力道,任泪水肆意。   薛子峰拥她入怀,真是心疼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儿。   一月末,这个很多年没下过雪的城市下起了雪。曾听人说,上海有全中国最寂寞的雪景……   她蹲在墓地上,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母亲。薛子峰给她撑着黑色的伞,但依旧抵挡不住潮湿的风像她打去。冷风中,无助瘦削的身影,是薛子峰永远无法忘记的。   郑雪芳走过去抱住李非儿,有些哽咽地说:“非儿,别太难过。晚玉不会希望你不开心的。你就跟阿姨女儿似的,以后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李非儿看着照片,没有泪水,没有表情,像是母亲的离开还没有实感一样。   她回家看着母亲的日记,日期写到入院前。她从第一页开始翻看,整整七年的时间日记页面全是关于李民宇的。李民宇的话题到她七岁为止,也就是说母亲等了他七年…… 作者有话要说:     ☆、blue   整个寒假,符雨晴都陪着李非儿,怕李非儿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想有的没的。   任你怎么痛苦、怎么挣扎,生活还是要继续。   郑雪芳一直要李非儿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然而李非儿却是没有搬过去。这个装满了母亲和她回忆的房子里,她能感觉得到母亲还没有离开……   李非儿轻轻合上纳兰容若词传,里面的一句话却久久盘旋在脑海中:不容反抗的不仅是皇宫,更是命运……   旁边雨晴在桌子上一边玩着电脑一边放着歌。不同于她之前喜欢的k-pop那么吵吵闹闹,是一首节奏较轻快却异样地带着伤愁的歌。   “春去冬来,凋零的我们。在思念中心伤无可医,I’m singing my blues……”   她轻轻闭上眼,仿佛有些东西即将喷薄而出,无法压抑却又无法宣泄,最后只沉淀下淡淡的愁绪……   郑雪芳又打来电话让她们晚上上她那儿去吃饭,整个寒假算下来去薛子峰家吃的饭竟比在家吃的还要多。   吃完饭,郑雪芳还包了很多小菜和酱菜给她,说明天要开学了拿学校吃去。   薛子峰念叨着对他这个亲生儿子都没见这么上心的,说完开车送她们回去。   “明天就开学了,这学期之后就要去实习了,非儿你有什么打算?”   薛子峰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李非儿。   她转头看向窗外,淡淡地说:“应该要找一个外企实习吧……”   薛子峰说:“我们去美国留学怎么样?”   她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眼睛,那是认真得近乎恳求的眼神。她心头一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薛子峰见她不说话继续说:“我爸有同期在那儿当教授,我们可以上那边再进修。国内的话不只竞争压力大,而且也没什么太称心的工作。”   旁边的雨晴见李非儿不说话便说:“美国是挺好的,不过我想你们怎么办?”   薛子峰笑笑说:“想了就飞过来见我们啊,就当做旅游呗。”   雨晴竖了个中指给薛子峰说:“哪像你有钱家的大少~”   车窗外开始下雨,啪啪打着车窗,好不欢腾。李非儿指尖划着车窗上雨水紊乱的痕迹,突然想到blue里的歌词:“不再痛苦,不再孤独,幸福全是自说自话,忍受不了更多的复杂。不再重要,不再关心,别无他法的彷徨,人群来来往往……”   开学,上课、做笔记、看书、写小说,这是李非儿的全部生活。看起来有些单调乏味,她却乐于其中,她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东西。   雨晴是又疯了一样迷恋起一个组合,整天抱着电脑听他们的歌,看他们的综艺。   李非儿翻着之前看过的红楼梦,淡淡地对雨晴说:“你也就是这一阵儿,之前也不还喜欢过sj?”   雨晴总会一蹦三高地喊着:“这次不一样,之前只是屏幕饭!非儿你不知道,只要你了解big棒这个组合你就会不得不喜欢他们。感觉入了他们这个坑,就永无爬出来之日……”   李非儿合上书,笑笑说:“他们个别的音乐倒还蛮好听的,不过也跟别的明星差不多。你也知道我脸盲比较厉害,我看那些韩国明星都分不清谁是谁。”   雨晴拿着big棒的海报,不可置信地说:“这么奇葩的五只,你竟然告诉我脸盲?!非儿,你别跟我开玩笑。”   李非儿瞅了瞅海报,对中间两个人觉得很眼熟。她指着五官深邃的一个男子说:“是看起来挺眼熟的,是不是在哪个电视剧出来过?”   雨晴捂着额头,败给了她,有气无力地说:“IRIS里的杀手啊……在里面那么帅,你竟然没记住……”   李非儿耸耸肩,看着海报里的五个人,嘀咕着难怪觉着眼熟。尤其是海带头的一个瘦削的男子的侧脸,觉着总在哪里见过。她指了指那个堪比女子的侧脸说:“他叫什么?”   雨晴以为她感兴趣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就是big棒的队长,是big棒的灵魂人物。他叫G dragon,韩文名叫权志龙。你喜欢听的那个blue也是出自他的手,那才华,简直了都!从谎言开始到现在,只要出自他的手都是大热歌曲,横扫各大音源榜单……”   李非儿打断她说:“行行行,您老还是继续看您的视频吧。”说完躺向床上。   如果符雨晴用GD这个名字介绍的话,或许李非儿还能想起在韩国的那个意外的夜晚。   大三下学期总是要为大四的实习做准备。教她们韩语的姜老师找过李非儿,问她有没有意向去韩国留学,说她这边有推荐名额给韩国联谊友校,并且是全额奖学金。李非儿想都没想就拒绝掉了。姜老师也没说什么,说离毕业还早,如果换了想法可以去找她。李非儿谢过姜老师就从办公室出来了,回了寝室还被雨晴好顿说。   周末她去薛子峰家吃饭,又提起了美国留学这一说。郑雪芳趁着薛子峰去外面买东西,跟李非儿说去美国的事。   “美国那边已经都安排好了,非儿你也知道子峰的心思,只要你点头你们俩就可以去美国进修到博士。然后过几年再回国,找一个称心的工作。”   李非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郑阿姨,我不会去美国的。至于子峰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郑雪芳有些惋惜地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跟我家老头子说呢,如果你当我们家儿媳妇,我这辈子就没啥遗憾的了。”   李非儿低下头,低低地说:“对不起……”   郑雪芳拍拍她的肩,笑了笑:“这些都是要靠缘分,你别在意郑阿姨说的这些啊。”   薛子峰送她回去的时候,见她一路不说话便问:“怎么了,今天晚上话这么少?”   李非儿摇摇头说:“子峰。”   薛子峰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她。   “怎么了?”   李非儿笑了笑说:“我决定去韩国留学,明年毕业就走。”   薛子峰转了一下车头,把车停靠在路边上。   “非儿……”   “你上美国后,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别这么一脸生离死别的样子好吧。”   薛子峰看着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被拒绝了。   李非儿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如果可以真希望就这么将就,可她知道这将就却是对他更大的伤害。   “子峰,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忙碌的六月过去,结束了期末考试,办妥了离校手续的她终于踏入社会开始实习。   她跟雨晴都在同一家酒店实习,专门负责外国旅客。跟她们一起的还有同班的两个女生,白琳琳和高瑜美。虽说平时一个班级,但四十多个人,想来到大学三年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况且,李非儿性格本就淡漠,平日也不爱说话,除了符雨晴估计班里的同学给的评价就是冷艳了。   李非儿看到白琳琳和高瑜美,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白琳琳不屑地说:“听说没有,就她还勾引了个有钱人家少爷,难怪平日里趾高气扬地。切,有什么了不起。”   高瑜美说:“有钱人家的少爷?”   白琳琳不耐烦地说:“就艺术系的高富帅,叫什么薛子峰来着,天天开着跑车晃悠的那个。”   “平日也看不出来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啊……说不准也是个白富美呢。”   白琳琳嗤笑着说:“就她还白富美?!听她们寝室的说,她还是个私生子,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谁。而且,她妈妈半年前还刚过世,一看那样就是扫把星。”   拐角处还没进门的李非儿,手握着门把久久没有转动。她不知道她的存在碍着谁了,非要这么说她不堪。   雨晴一个月前就开始嚷嚷说她偶像要来中国开演唱会,把自己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全用在买演唱会票上了。几千块钱的门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买下了。李非儿惊叹有余,只能对符雨晴竖起大拇指。   而今早,一大早地李非儿就被雨晴的魔音穿耳。   “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他们入驻的真的是我们酒店?!”   白琳琳肯定地点点头说:“我刚才在大厅经理预定名单里看到了,确实是他们!”   符雨晴自己拍着自己的脸对李非儿说:“非儿,你告诉我这不是梦。”   李非儿擦着一会儿要摆放到客房里的玻璃高脚杯,依旧淡淡地说:“我只能说你美梦成真了。”   看着淡漠依旧的李非儿,白琳琳说:“怎么李非儿你不喜欢big棒么?那你喜欢哪个歌手?”   “王菲。”   白琳琳好像特好笑似地拍着她的肩,感觉跟她很熟稔地说:“你也太out了,我还以为你会说喜欢SJ、东方神起什么的呢。”   “那如果我说喜欢ladygaga、碧昂斯、MJ就不是out是前卫了?崇洋媚外。”   白琳琳被李非儿的话一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李非儿平时说话也不是这么话里见血的性格,可她今天就是有些看不下去白琳琳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样子。也许,只怪她太年轻吧……   看着雨晴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她心烦地直接走了出去。天台上的凉风带着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她在随身的小笔记上写道:   如若随风归去,我将无所迷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把女主写太酷了?这样不好不好······   ☆、g dragon?GD?   七月,这个炎热的夏天,迎来了亚洲顶级天团big棒的到来,从机场开始就有几千名粉丝来接机。他们出道六年,这是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激动的粉丝们的心情也是可以值得理解的。   李非儿这周是晚班,从下午四点到第二天凌晨三点。下午去酒店的时候就看到好多小女孩儿在酒店附近转悠,想方设法要混进去。这次因为明星这一特殊顾客的原因,安保这方面做的是比较到位的。她们员工都是走的酒店的侧门,她倒侧门处的时候也已经有很多小女孩儿等在那里了。   几个小女孩儿见她要进去,一下子呼啦啦围过来,吓了她一跳。   “姐姐,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么?”   李非儿点点头说是,只见那小女孩儿拉着她撒娇耍赖似的地说:“姐姐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啊?就说是你妹妹,求求你了~”   李非儿尴尬地笑着说,酒店有规定的,她不能做主。哪晓得那小姑娘刷刷掏出几张百元大钞说:“姐姐那你帮我要张签名好不好?如果要到这些钱就归你,我电话是……”   看她掏着铅笔要在纸上写电话号码,李非儿直接悄悄闪人,闪进了酒店内。进到酒店才开始感叹,现在的小孩儿啊,真是……   等到更衣室换好衣服去员工休息室看排班的时候,只见已经聚了几个轮班的人在那儿。   李非儿看了看自己负责的房间就一间,是gdragon的房间。一般她们负责的房间最起码都是要两间的,可能因为身份特殊,才让她单独负责一间吧。旁边的雨晴凑过来,对李非儿讨好地说:“非儿~我们俩换房间怎样?我竟然不负责他们团队的,竟单独负责总统套房里的一个老头儿!天理何在啊!”   李非儿无所谓地说,可以啊。   雨晴一下子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手舞足蹈地说:“非儿~还是你对我最好!爱死你了!”   “你负责总统套房?”说完李非儿看向排班表的总统套房,看完她的脸瞬间僵掉。   “晴儿,这次我不想换了。”   雨晴不依不饶地嚷嚷着:“为什么啊?!好非儿,求求你了~你又不喜欢big棒~”   “毕竟是总统套房,酒店规矩是不得随意私自调班调房,如果要是有什么事经理不会放过我们的。”   李非儿脸色苍白,语气冷然,只随意扯了个理由。见李非儿脸色不好,雨晴只好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李非儿换好工作服出来,见到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符雨晴,终究有些不忍心道:“呐,我帮你要个签名总行了吧。”   符雨晴依旧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转了过去。李非儿无奈地走过去,摁着她的肩膀说:“主要是你负责的那个人……我认识。我不想在这儿跟他见面……”   “你认识?怎么认识的?是上回去韩国认识的?”   李非儿点了点头说:“嗯,有点误会,所以不太想见面。”   符雨晴这才松了口说:“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帮我要到签名哦~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也知道,就算负责那个什么gdragon的房间也不一定能见到他的。见到了一定帮你要好吧。”   符雨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干活去了。李非儿转了一圈自己负责的楼层,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坐到前台后面办公区域开始整理一些客户资料。陪她一起在前台的除了白琳琳和前台方允娜,还有就是大堂经理。晚上八点大堂经理一下班,白琳琳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天南海北地跟方允娜聊着。当然,有一大部分话题是big棒。   “听刘哥说了么,刚才又有一小姑娘想要溜进来,被刘哥抓去了。”   方允娜说:“那个权志龙不是不在酒店吗?他进来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一会儿他回来一定要好好看看。琳琳你会说韩语可真好,权志龙问什么事情你就可以说上话了。”   “我负责的人可是我男神TOP啊~如果能跟他说上话我就真没什么遗憾了。”   正说着,看到门口一群人呼啦啦走了过来,只听白琳琳低着头小声重复着:“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李非儿抬头看了看门口处走过来的一群人,大晚上的好几个人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毫无表情。旁边的白琳琳和方允娜不知神游到哪去,直到一群人进了电梯才回过神感叹着。   “天啊……真人比视频里帅多了……”   李非儿无趣地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时间过的比较慢,白琳琳一直在旁边嘀咕着怎么没有内线电话什么的。当大堂的指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白琳琳和方允娜唰地回头看向李非儿,李非儿不急不缓地接起电话,语气温柔婉转。   “您好,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韩语)”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小,显得有些慵懒。   “你好,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夜宵送到房间。”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   “谢谢。”   “不客气。”   挂完电话李非儿跑过来问:“是权志龙?他要什么?非儿,你运气可真好~”   李非儿勉强笑了笑,又拿起电话打到厨房,吩咐厨房准备一份夜宵。她拿着电话想了想,又嘱咐厨房多备一份蔬菜沙拉和清淡一点的汤才着手去准备餐具。   白琳琳站在旁边看着李非儿准备东西,羡慕地说:“真好,虽然你不喜欢big棒但你可以跟他们要个签名,你好姐妹雨晴那么喜欢他们。”   李非儿笑笑没接话,直接推着餐车去厨房。身后的白琳琳轻哼出声:“一天拽得跟什么似的,有什么了不起。”   李非儿推着餐车到房间门口,摁了下门铃。不一会儿,一个抱着枕头的男子过来开了门,然后回头向屋里问道:“哥,你叫夜宵了?”   见里面的人应了一声,那人才让开路让李非儿进来。李非儿把餐车推到餐桌处,把菜依次拿出来摆在桌上。   权志龙上面穿着白色的T桖,下面穿着到膝盖的短裤,拖着酒店拖鞋很随意的样子。刚才抱着枕头的男子一屁股坐在gdragon的旁边,撒娇耍赖地说:“哥,我今晚要睡这儿~”   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的gdragon头也不抬地说:“不要。”   “为什么?!”   Gdragon依旧懒懒地说:“????? (你很吵)。”   那个抱着枕头的男子在一旁做垂泪状,自己演着剧情。   “你不爱我了么?我们的感情怎么变了?你不爱我小心我会爆照的哦!”   Gdragon满脸黑线地指着在餐桌旁摆菜的李非儿说:“那位听得懂韩语的,别在这儿搞??? (龙tory)……”   那名男子干笑几声,热络地向李非儿打招呼。   “hi!恩尼,你会韩语?”   李非儿摆出公式化的微笑,点了点头。一直在玩电脑的gdragon猛地抬头看向李非儿,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旁边的胜利推了推他,打趣道:“哥,好老套的搭讪啊。”   李非儿愣了愣,依旧摆出公式化的笑容说:“应该没有,先生。这边菜已经给您上好了,请慢用。”说完弯了弯腰,打算出去。李非儿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帮雨晴弄个签名?   只见gdragon起身走过来在餐桌前站定,看了一下她的胸牌,歪了一下头说:“李非宇?”   李非儿皱皱眉,看着那精致的五官依稀想起些什么。心里有些懊恼地想着:gdragon……GD?   李非儿勉强扯出一个算是笑容的笑说:“不好意思,先生您认错人了。”说完转身就走。   权志龙看着皱着眉头转身要走的李非儿,说出了不像他说出的话。   “不好意思,照片我忘了转交了。”   只见李非儿的身子顿了顿,语气没有了刚才的谦恭只剩冷然。   “那麻烦你帮我扔掉。”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胜利走过来胳膊肘捅捅权志龙,笑得贼兮兮。   “哥~快说,咋回事?”   权志龙一巴掌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说:“赶紧回你屋去。”   李非儿头痛地捂着额头坐在前台工作区,去年只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不想再跟那个人再有瓜葛,不管是李民宇还是gdragon……   白琳琳和方允娜也不会看眼色,见李非儿回来都聚过来问她一些有的没的。什么有没有要到签名,跟gdragon说上话没有,他人怎么样等等等等。   李非儿连话都懒得说,只摇了摇头。白琳琳和方允娜对视了一下,眼睛里满是不屑。心里想着:可真是高冷啊……   李非儿有些头痛地想着这两天要不要请假,正好让雨晴顶替下她的班。   此时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白琳琳和方允娜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唰”甩了来。   李非儿忍着火气,接起电话,依旧是中规中矩的话语。   “您好,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   电话里那个慵懒的声音有些犹豫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权志龙那时候还去过那个酒吧找过她,可惜她走的太彻底、太干净。   李非儿看了眼旁边看着她的两个人,深吸口气极大限度的压住火气说:“??? (所以呢?非敬语)”   权志龙换了个手接电话,手上拿着笔在歌词本上随意的涂涂画画。   “没什么,只是忽然间对你感兴趣而已。”   说着这么惹人怀疑的话,语气却是随意坦然。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好像弄不了韩语啊 T T~ 明天不一定更文(ˉ(∞)ˉ)祝大家嗨皮牛也儿~   ☆、所谓的缘分   李非儿挂掉电话,觉着莫名其妙。他和她的关系可谓说熟吧还挺尴尬,说不熟吧连床都上过了,虽然她没什么记忆。说是他欺负她吧,也是她被下了药不太记得过程。李非儿是90后,那方面还是蛮想得开的,可毕竟是第一次,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个不认识的男人也有点说不过去。反正也快是一年前的事了,她只求跟那边的人别再有什么瓜葛。   方允娜听不懂韩语就算了,可白琳琳一听她不用敬语就说:“非儿,你竟然不用敬语?顾客投诉上来怎么办?”   “额……一时忘记了……”   白琳琳又说:“权志龙他说什么?”   “没什么啊……”   在白琳琳不快的眼神中,她依旧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坐实了高贵冷艳的名号。   而在房间里的权志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语地轻笑出声。她是第一个敢这么挂他电话的人。他用下巴枕着手臂在桌子上,手里摆弄着从床头柜拿过来的立牌,立牌上写着内线电话和她的手机号码。   挂完电话没过多久符雨晴就打来了电话,好像有千里眼似的。李非儿头痛地摁着太阳穴接起电话。   “喂?”   “非儿,怎样?有没有内线电话?见到龙哥没?”   “那个……有叫夜宵。”   符雨晴明显高了几调的欢快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要签名了么?”   李非儿犹豫着说:“没有……”   说完李非儿拉开手机,果不其然手机里符雨晴的怒喊声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非宇!!!要不到签名我跟你绝交!!!!”   喊完“啪”把电话给挂了。李非儿茫然地看着已经被挂掉了的电话,开始反省,果然这么挂电话不好不好……   没过多久,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李非儿觉着今晚可真是够忙的,想着千万别是薛子峰那小孩儿喝得烂醉,然后让她收拾摊子。   李非儿打了个哈欠,手机摁下收件箱,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如果那天晚上是我的失误,我向你道歉。”   是韩文,李非儿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大概猜到是谁。歪着头想了想,打上几个字发了过去。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权志龙本就没想过她会回短信,见她这么回想着可能跟李社长有关系,但还是谦恭地说道:“嗯,如果我能做到。”   可是却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复,以为那个高冷的女孩儿又无视他。他笑着摇摇头,无意识地在歌词本上涂涂写写:   ?? ???? ? ????   当门铃响起来去开门的时候,他看着站在门外依旧没什么太多表情的李非儿,有些懵了。   李非儿不管愣在门口的权志龙,直接走了进去。她坐到桌子前,看着随后跟来的权志龙,扯着嘴角笑眯眯地看着他。   权志龙被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打了个寒颤,不知道那漂亮的眸子里再算计什么。   “你这儿有丝巾么?”   权志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有是有,不过要丝巾做什么?”   她依旧笑得阳光灿烂。   “你拿过来。”   权志龙翻着行李箱,拿出来一个蓝色的丝巾,见李非儿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他走过去,只见她把她一笔一划写好的纸和一个笔一起递给他,用下巴指了指丝巾,说:“照着写上去就行。”   权志龙看着纸上秀气的字满脸黑线,终于搞明白她是要干什么。   李非儿挑挑眉,歪了下头显得很无辜,语气却是霸道得可以。   “写啊。”   权志龙拿过笔,满脸黑线地照着纸上的字一笔一划地写着,最后还帅气的签了个名。他边写着心中在呐喊,早知道挑一个他不太喜欢的丝巾了,范思哲的丝巾就这么毁了TT……   李非儿拿过丝巾,笑着说:“谢咯。”   然后直接走了出去,只留下权志龙在空调风中凌乱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儿,他真是没招啊……传说中的恋爱高手要没落了么……   看似酷酷的李非儿,走到拐角处摁着太阳穴靠在墙上,看着手中的蓝色丝巾轻叹道:“雨晴啊雨晴,我为了你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其实她刚才想的是,反正要丢人那还不如彻底点,连本带利地捞回来。反正以后过了这两天也没机会再见面。   收拾完东西整理好该整理的,已经将近凌晨四点。李非儿刚一出门就看见停在侧门口的黑色跑车。她自觉地走过去,开门坐了上去。刚还趴在方向盘的薛子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坐进来的李非儿。   李非儿系好安全带说:“让你不用过来接我下班的……”   薛子峰启动车子后,看着李非儿说:“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   李非儿调侃道:“我打车,没关系啊。前二十几年也没见你这么体贴过啊。”   薛子峰痛彻心扉地说:“你这个忘恩负义地,想当年是谁天天给你带早餐?是谁天天晚自习结束后送你回家?是谁闲得陪你一起去打工?”   李非儿扣扣耳朵,淡定地说:“开车。”   薛子峰表情一凝固,转头开始专注地开车。李非儿在车厢里找了找CD竟然还有big棒的,她有些惊讶地说:“你也喜欢他们?”   薛子峰瞅了一眼封面说:“哦,雨晴硬塞给我的。”   每回听blue的时候,李非儿总是会有些伤感,她是听着这个歌度过的那个冬天,因此仿佛这个歌就承载了当初她痛苦伤心的所有情感。权志龙?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能写出这样的歌曲?   早上八点,她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符雨晴。她走进来看见李非儿被她吵醒了,双手叉腰气哼哼地看着她。李非儿懒得理她,说完“在桌子旁边的袋子里。”然后翻过身打算继续补觉。   符雨晴看到桌脚处放着的纸袋,翻了翻是个蓝色的丝巾。随机,贯穿屋顶的尖叫声惹得李非儿一个枕头拍飞了过去。   符雨晴傻笑着接住飞过来的枕头,直接扑到床上压着李非儿又亲又抱地来了混乱小床戏。李非儿嫌弃直接拉过被子,钻进被子里面打算继续补觉。   符雨晴小心翼翼地展开丝巾,丝巾的一角规规矩矩、一笔一划地用中文写着:   TO:符雨晴   记得要好好爱你的朋友哦。然后底下是化成灰都认得的gdragon的签名。   “我好爱你非儿!!我从来没觉得我有这么爱过你!!”她又翻看了一下丝巾,“我去,范思哲的丝巾!几千块钱的东西,这回赚回本儿了~我爱死你了非儿!!”   李非儿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问:“很贵么?”   “范思哲呀!能不贵吗?!不过话说回来,非儿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卖身。记住,你这个丝巾是我卖身赚过来的。”   符雨晴一下子坐起来说:“我靠,要是能卖身给龙哥我也愿意卖啊!”   李非儿鄙视道:“你没救了……赶紧上班去,要迟到了!我要睡觉!”   符雨晴赶紧安抚起床气的李非儿,笑容谄媚:“好好好,我这就去,祝你有个好梦!”   说完“吧唧”一下亲了李非儿,然后抱着丝巾风一样地跑了出去。李非儿叹了口气,这雨晴简直是走火入魔了,她摇了摇头继续捂上被子补觉。   晚上的时候符雨晴提前请假下班去看演唱会去了,白琳琳也跟着去了,晚上前台的就只有方允娜、李非儿和高瑜美。   经理一下班又是方允娜和高瑜美的闲聊时间。李非儿整理好工作,开始在随身笔记上断断续续地写着:   杭州、西藏、普陀山、云南……   这些都是她打算去的城市,等实习结束就想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去旅旅游。怎么说人生也要有说走就走的旅行。至于说去韩国留学,只是为了让薛子峰断了念头安心去美国读书。如果薛子峰知道,估计会很生气吧。   其实对于子峰,她是真心是当成好哥们儿,从来没有掺杂半点男女感情。也许,等到很久以后她都没找到能让她倾注一切的爱恋的话,跟薛子峰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想着有的没的,计划着毕业后自己人生的宏伟蓝图。   大堂门口呼啦啦走过一群人,李非儿只是淡漠地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自己的未来蓝图里,从来没有那个叫做李民宇的男人。亲人,只有母亲一个就够了……   高瑜美对方允娜说:“呐,那就是总统套房里的老板,看起来超级有钱的。啧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能赚到那么多钱。”   “有钱人是越来越有钱啊,钱生钱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好忙啊······没有存稿的人伤不起T T   ☆、离别   那天晚上符雨晴看完演唱会直接回了酒店,然后给家里打电话说要在非儿家住。坐在李非儿旁边的符雨晴,整个晚上都一直在出神,还时不时地傻笑。李非儿拿手在她额头探了探温度说:“这孩子烧得不清呀。”   符雨晴傻笑着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完演唱会感觉忽然空落落的,好没有实感……”   李非儿轻叹口气,真是比她这个写小说的还要矫情文艺。   第二天是周一,是早晚班倒班的时候,因此李非儿和符雨晴都有一天休息时间。符雨晴等李非儿下班到凌晨四点,期间一直跟李非儿说着演唱会的舞台有多棒,big棒在舞台上有多霸气,气氛嗨到爆等等等等。等到下班的时候,李非儿大概都可以把整个演唱会的流程背出来了。   她还拿着相机给她看,是她在演唱会上拍的各种照片。   李非儿翻看了几张,尤其是gdragon的,能把粉色的头发消化得这么好的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了。   符雨晴连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帅爆了吧?”   李非儿指着gdragon说:“很性-感,是那种不外漏的性感。”   符雨晴看了看说:“看照片是挺性-感,不过你没看过他的舞台你不知道,龙哥的舞台那霸气横扫千军啊~!不过你要是好这口儿,你可以听听他们的《cafe》,那首歌应该是你的style。”   下班的时候薛子峰依旧风雨无阻地来接她,符雨晴嘟嘟囔囔了一路。说薛子峰被李非儿吃的死死的,要想追女生不能这么主动,要知道什么叫推拉。这本来就是李非儿不太想碰的话题,符雨晴却越说越来劲儿。李非儿在底下踩了她一脚,免得越说越离谱。   薛子峰最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沉默,她也越来越心慌。有些事,虽然不提,却已成殇。   中午11点的时候李非儿和符雨晴就已经醒了,因为她们下午打算去逛街的。晚上的时候符雨晴又得上晚班,只能抽这个空出去玩一下。   李非儿下厨打算只简单地煮个粥,然后配点咸菜和肉酱一起吃。符雨晴在客厅里无所事事,一会儿进来厨房,一会儿出去闲逛。刚打开电视,无聊得打算找点爱国剧看看门铃就响了起来。李非儿从厨房探出头说:“去开下门,应该是子峰过来了。”   符雨晴又颠儿颠儿跑过去开门。没一会儿只见符雨晴风一样跑进厨房一叠声喊道:“非儿非儿非儿!”   李非儿洗洗手说:“怎么了又?”   符雨晴指着客厅,眼睛瞪得老大,却说不出话。   李非儿擦擦手走出厨房,却愣在厨房门口。客厅里的人对于她来说是不速之客,她不知道李民宇是怎么知道这里,并且知道她的,她只能说最近霉运不断。   只见李民宇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说:“你就是非儿?”   李非儿点点头,指了指沙发对李民宇和和他一起过来的一个中年男子说:“请坐。”   她进厨房准备泡壶茶,符雨晴跟过来问:“他就是总统套房里的那个老爷子啊,他到底是谁啊?”   李非儿在托盘里装好粥和菜递到符雨晴手上说:“你回房间吃吧,别饿着。”   然后她自己泡了壶茶端了出去。坐在对面的李民宇一直直直地看着她,给他们倒茶然后推到他们面前,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   李民宇呷了口茶说:“不知道晚玉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   李非儿想都没想说:“没有,母亲说父亲去世了。”她顿了顿,“但我知道您。”   李民宇用歉疚的眼神看着她说:“我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我很失职,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李非儿笑笑说:“您不用觉得愧疚,生下我是母亲私自做的决定,您也不知道不是么?所以我从未埋怨过。”   李民宇看着话语恭敬,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说:“非儿,跟我回韩国吧。你在这儿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况且,作为父亲让我弥补这些年的遗憾。”   李非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我真没有埋怨您的意思,如果您在意的是这个您可以安心,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前二十几年也是这么活过来的。您对不起的是我母亲,不是我。”   李非儿的话语恭敬,却处处见血。看着李民宇受伤的表情,她却开心不起来,一点没有预想中的快感。   她起身说道:“韩国我是不会去的,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出去,抱歉不送。”   她没有她预想中那么坚强,也没有她预想中那么绝情,果然血脉是骗不了人的么?怎么看着那人伤心,就再也说不出更狠的话?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但她是真不希望再有什么纠缠。去韩国叫只混了一半血缘的人作兄弟姐妹?她做不到。去韩国叫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作妈妈?抱歉,她更做不到。   墓地。   她把一束白色的雏菊摆到墓碑前,单腿屈膝蹲坐了下来。她摸了摸照片中笑靥如花的母亲,轻轻说:“那个人来找我了,你没有我会很无聊吧?放心,我不会抛下你去韩国的……”   她喜欢来这个地方,这里白天会很安静很安静,没有喧嚣的汽笛声,没有拥挤的人潮,像是一个宁静的港湾。她背靠在母亲的墓碑上,拿起她的随身笔记,看着远处的天空写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等不到的结局,我宁可不要……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陪着母亲,都没有跟符雨晴逛街。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只见中午来过的那个中年男子在门口等她。她打开门请他进屋,泡了杯茶递给他说:“我想我已经把我想说的都告诉您了。”   只见那人喝了口茶说:“其实老爷离开夫人的那一年,在韩国出了很多事,虽然我这么说像是感觉在为老爷开脱罪名,但都是时世所逼。而且,当时夫人也没有跟老爷提起过有了身孕的事。三年后,老爷去夫人老家找过她,然而夫人却杳无音讯。之后,老爷也就断了这个念头。直到半个月前,老爷收到半年前夫人给老爷写的信。夫人把信寄到了老爷的老家,老爷也是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家,才收到了那封信。信里夫人说起你,老爷才知道小姐您。夫人……去世前终究是放心不下小姐一个人,所以给老爷写了信……”   她突然有些想哭的冲动,那么骄傲的母亲,竟为了她……   “所以呢,您想说的就是这些么?”   那个人叹了口气说:“小姐,您就去韩国陪老爷三年好不好,算我求您……”   “三年?”   “其实自从大少爷已故后,老爷就没有一个子女了。现在的政民少爷也是领养的孩子。况且……老爷现在是初期脑癌……医生说最多活不过三年……”   像一声闷雷,李非儿一下子愣在原地。   “所以小姐……您就陪老爷三年就行……”   她不知道她要怎么接受这个事情,虽然她没有认同是自己的父亲,可终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上天真是残忍,如果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互不相干地过着自己的生活,那样至少不会觉得不忍……   “让我考虑考虑……”   那天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间总是那个苍老的面容。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李非儿一直在神游发愣。等到下班的时候,却见李民宇在等她。   进到酒店的咖啡屋,她看着坐在对面笑得慈蔼的他问:“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儿上班么?”   “是后来知道的,你考虑的怎么样?”   李非儿说:“我这边还有学业没有完成……大概明年夏天吧。”   “大学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到首尔大学,像交换生一样,只要上两年就可以。”李民宇又怕把她逼得太急,又说:“当然,你把这边该处理的事情和跟别人道别什么的,给你半个月时间可以么?还有……之前我想去一趟你母亲的墓,可以跟我一起去么?”   李非儿终究是同意跟他一起回韩国了。三年的时间,就当做是为自己不留下什么遗憾吧。   回韩国的前一天晚上,她、符雨晴和薛子峰在外滩上喝得烂醉。韩国、中国、美国,像是不同轨道交叉而过的三个方向,像是各自不同的命运开始,又像是越走越远的人生路。送完符雨晴回家后,薛子峰送她到她家楼下。他仰头看了看七楼,那是李非儿家的位置,曾记得很多个夜晚他曾这么仰望着窗口那微弱的灯光,而如今那个灯光过了今晚再也不会再亮了吧……   薛子峰低头看着有些微醺的李非儿,轻轻叫了一声:“非儿……”   李非儿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应了一声。   “怎么……“   话没说完薛子峰就低头吻住了她微翘的唇角,辗转轻吻着,像是易碎的琉璃般。这个他捧在手心二十多年的女孩儿,终究是要离开他了……   “如果有好的男孩子追你而你也爱他,你就好好把握,我会祝福你……”   或许离别,只是为了再更好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糊了 T T一冷清偶就没什么动力写昂   ☆、party   很大的庭院,庭院里是一大片草坪,有人工湖、有喷泉、有名贵花草。越是奢华,李非儿就越是觉得,母亲那可悲的一生或许只有李非儿自己才是最值得欣慰的存在吧。   比他们的房子大了不只几倍的房子,却冷清得令人心慌。只有那个李民宇所谓的正牌夫人和所谓名义上的领养的儿子,还有就是感觉连气都不喘,毫无存在感的仆人们。   李民宇正牌夫人金允珠是政界名媛,具备着所有大家闺秀具有的特点——温柔贤淑、端庄得体。然而,在那温柔的笑颜背后,李非儿只感到浓重的疏离感。李民宇名义上的儿子李政民比她大三岁,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他敲了敲已然开着的门,抱着一堆书走了进来。他把书放到书桌上,然后对她一一叮嘱上学的事宜。   “这些是我上学的时候看的有关管理学的书,你这次进的是应该会有用。学校的话,再过十天就可以开学了,由于你会韩语就直接略过了语言学校。但是,很多专业术语估计还是会比较麻烦,你看一下这几本书大概就差不多了。”   李非儿看着那些有关管理的书籍,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想学管理。”   李政民耸耸肩说:“这是父亲的意思,我是已经传达完了。如果你有什么疑义,你可以找他谈谈。”   李政民说完,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后天是我生日,会有party在游轮上举行,我想之前我应该带你去先逛一下街。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吧。”   李非儿看着李政民离开,想要拒绝的话却没说出口。虽然相处没几天,但怎么说也得去过过场。   晚上的时候李民宇也过来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她小时候的事情,还问她之前有没有男朋友。见李非儿摇头,只见他笑着点了点头说:“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谈恋爱什么的要谈一下的。哪天爸爸找找青年才俊介绍给你。”   李民宇对她亲昵的话语,李非儿只是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说不用。她还是不习惯生活中突然多出父亲这个角色的他,可能在心底深处还是无法接受吧。   她说她不想学管理,但终究还是被李民宇说服了。李非儿本身就是个很被动的人,被动且心软的人。   第二天李政民就带着她去买礼服和鞋子。买完礼服去挑鞋的时候,李政民就碰到了熟人。   “政民哥也有陪女人逛街的时候啊……”   那名女子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着米色连衣裙,高跟真是又细又高,旁人看着她都觉着心惊胆战,生怕那细跟儿折掉。只穿了布鞋的李非儿站在那女子旁边,将近矮了一个头,因此气势上就感觉压人一等,看人都是俯视着看。   只见李政民依旧绅士地笑着说:“好久不见,明天party的邀请函收到了吧,一定要到场哦。”   那名女子拿掉眼镜,调侃道:“之前都那么低调的过生日,这次怎么还开party?”   李政民笑笑说:“我也不太想弄,但是是父亲的意思。”然后转身拉着李非儿说:“好了,我要陪我们美丽的小公主去挑鞋子了,绍儿你慢慢逛。”   闵绍儿扫了扫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的李非儿,嘴角是嘲讽的弧度。李非儿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他们的世界她从来不曾习惯,更不会待太久……   Party举行在游轮上,由于很多政界和娱乐界的名人,所以拒绝一切拍照采访。港口都被封锁,很多记者都无法靠近船只,因此也不知道此次被邀请的人的名单。   李民宇没有参加,因此整个party上李非儿除了李政民和个别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星,真心一个不认识。吃饱喝足之后就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底下的人寒暄客气、其乐融融地交谈着。李非儿忽然在人群中看到,在一群星光璀璨的人群里,却依旧耀眼的存在。她皱皱眉,不太想跟那人碰面。在上面吹了会儿冷风,看着甲板上无趣的人群,无聊之余给远在中国的符雨晴发了个短信。   “亲爱的干吗呢?party中……好无聊T T。”   过了将近十分钟都不见符雨晴回复,李非儿轻哼一声,看了看甲板上跟李政民聊天的gdragon,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附上照片底下写到:“你龙哥也在party上呢。”   果然不超过一分钟,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李非儿好笑地接起电话,笑着说:“亲爱的,这可是国际长途,很多钱的~”   记得她来韩国前,李非儿让她记得经常联系,符雨晴说死都不会给她打电话,因为国际长途太贵,一分钟一块多。   只听符雨晴在里面喊:“我去,非儿你是飞黄腾达了还是上party上打工当服务生啊?龙哥诶~!!他怎么会在那儿?是什么party?!我在国内没听说龙哥有这行程啊!”   李非儿把手机从耳朵上拉开一会儿,等符雨晴说完才贴着手机说:“你都不想我,我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   符雨晴在电话一端竖起中指:“靠,那你给我发照片干什么?”   李非儿背靠着栏杆,正好无聊闲着没事逗逗符雨晴。   “人家无聊嘛,你又不理我。”   符雨晴无情地说:“好,你给我寄100块钱的话我就陪你聊十分钟。当然~要谈龙哥的话免费~”   “好,明天给你寄100块韩币,这有什么大不了~”   符雨晴在那儿气得跳脚,一个劲儿问她龙哥怎样怎样,在干什么。正说着李非儿眼前多出一只握着高脚杯的手,李非儿沿着手臂往上看,看到脸时一时没反应过来轻叫了一声。只见gdragon拿着红酒,侧靠在栏杆上直勾勾地看着她。   Gdragon最近由于忙着专辑的事,今晚可以说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因为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本来是不太想过来的。但杨贤硕是非要让他在百忙之中抽个空过来。这种场合说是party,估计在场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认为主要是拉拢人脉的地方。   他正跟今天的party主角聊着天,只感觉远处闪光灯闪了一下。可能是从小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对这些摄像、拍摄镜头和闪光灯都特别敏感。他抬头看向闪光灯一闪而过的二楼,只见一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在这喧嚣的夜幕里,安静地笑着摆弄着手上的手机。墨一般的长发被夜风吹起,像一只蔷薇花妖,犹如初见……   如果权志龙知道中国的诗词的话,此情此景估计会想起“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句子。   电话里符雨晴问:“怎么了?我龙哥在干什么?有没有女人上前搭讪啊~?!告诉你非儿,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好我龙哥啊~!”   李非儿看着侧靠在栏杆上,一边拿着红酒悠闲地品尝着,一边弯起薄薄的嘴唇笑着看向她的权志龙,用中文说:“额……没有女人搭讪他,不过看他打算搭讪别的女人。”   只听符雨晴在电话那端怒吼着:“谁?!哪个女的?!别跟我说是日本那货!”   “不说了,挂了。”   不管电话里依旧吼声阵阵的符雨晴,李非儿果断挂了电话。见她挂了电话gdragon说了句,hi~   李非儿尴尬地说:“hi,好巧……”   Gdragon摇着酒杯里的红酒说:“第一次第二次如果是巧合的话,第三次你不觉得是缘分吗?”   李非儿想都不想就说:“额……是孽缘吧……”   Gdragon故作不在意她说的话似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非儿看了看甲板上的人群,有些落寞地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里……”   Gdragon的高脚杯碰了碰李非儿的酒杯说:“cheers。”   李非儿陪他喝了一口酒只见,gdragon对她说:“有手机么?借我一下。”   李非儿不明所以地拿给他,只见他拿着手机摁了几个号储存之后,拨通了一下。不一会儿,gdragon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笑着说:“交个朋友,以后常联系。”   李非儿挑挑眉,装作酷酷地说,OK。其实只有天知道她是除了符雨晴和薛子峰这两个人外,谁都不会联系。   夜风萧瑟,权志龙脱下自己的西服,给裸着肩膀的李非儿披上,李非儿只是呆愣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从没有一个男生给她披过衣服,也是因为她除了薛子峰这个对于她来说不像男生的男生外,没有一个认识的男生。她是一个比较慢热的人,因此要交一个人估计是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船上风总是很大,小心别感冒了。”笑得温柔如水的他,李非儿总感觉跟之前所知道的他对不上号。那笑弯了的眼,嘴角好看的弧度,非凡的谈吐加上绅士的举止,说不心动是假。不过,李非儿本就是比较冷情的人,比别人理智过头,也只是笑笑而已。   想来以前百试不爽的招式,对她好像没多大影响,面对她gdragon不只一次觉得挫败。   李非儿笑笑说:“我听过你的歌,感觉蛮不错的。”   Gdragon心中暗爽着,表面不动声色地说:“哪一首?”   “blue。”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这进度······我看着都闹心~   ☆、未婚妻   李政民寒暄完一圈人之后,发现那个叫做李非儿且是自己名义上妹妹的女孩儿不见了。   李政民对她的印象只有一个字——冷。那一天晚上她就带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跟在父亲身后,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对一切事物无动于衷。   他抬头正好看到他找了好一会儿的李非宇,看她正跟gdragon说着什么。他走上去,看着披着gdragon西服的李非宇,笑着说:“聊什么呢?”   Gdragon耸耸肩没说什么。   李政民接着对李非宇说:“他你应该认识吧,叫权志龙,是很有名的歌手。”然后转头对gdragon说:“这是我未婚妻,叫李非宇。”   李非宇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政民,眼睛瞪得老大。Gdragon挑挑眉说:“看来以后是要叫嫂子了。”   李非儿看了看走下楼梯的gdragon,转身看着笑得温柔的李政民。   “什么意思?”   李政民摊摊手说:“父亲没有跟你说么,这是父亲的意思。”   李非儿冷笑出声:“呵!他凭什么自己决定?”   “你也知道父亲所剩之日不多,其中估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集团和你。你又没接手过集团的事务,所以最好的方法是找一个能够经营集团,而又忠于集团的人来当丈夫。或许……因为我是其中最适合的一个人吧。”   李非儿无语地看着他说:“我不会跟你结的,什么所谓的集团我也不想要。”   李政民看着眼前略显稚嫩的她,依旧笑着说:“你也知道父亲也就只有这三年时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作为人子我希望你跟我演三年的戏。三年之后,随你怎样。”   李非儿对于今天所听到的感觉实在是无语,却又没有更好的说辞去反驳。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好渺小……   她最讨厌麻烦复杂的事情,不过她感觉她卷进了这麻烦的中心。她看着一波波下船的人群,华丽的外表、恰当的举止,以及虚假的笑颜。夜风萧瑟,指尖已经冰凉。她紧了紧外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看向出口,却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回到家的时候见李民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看他们进来就笑着问玩的怎么样,party开不开心。   李政民坐到沙发上,跟李民宇说今天party上的事,李非儿只说有点累了就上楼了。她洗完澡看了看时钟已经将近十二点,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看了看已拨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喂……”   李非儿说:“你的衣服忘拿了,我要怎么给你?”   那头沉默了一阵,却是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衣服?!”   李非儿皱皱眉头,刚想说你不要我扔了,却听见电话那一头有人吼道:“李圣贤!你干吗接我电话?!”   “哎呀,哥你又不在,哎呀别打我……”   闹腾了一会儿,电话真正的主人才接了电话。   “喂?”   李非儿说:“你衣服,要怎么给你?”   权志龙想了想说:“我最近比较忙,估计最近没什么时间见面了。”   他本身就是推拉高手。   “那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过去。”   权志龙满头黑线,第一次见这样不解风情的女孩儿……   “……那就下周五见个面吧。”   “嗯,好的。挂了,拜拜。”   “晚安……”   挂掉电话的权志龙看了看通话时间,苦笑了一下。旁边的李胜贤盯着权志龙说:“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权志龙说:“哪有时间谈啊,忙都忙不过来。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跟这个女孩儿确实比较有缘。”   胜利凑过去,一叠声儿问:“哪个女孩儿?哪个女孩儿?”   权志龙拿手推开他的额头,说:“回你屋去,别来烦我。”   第二天,李非儿一直窝在家里写小说,连饭都是阿姨从楼下端上来的。她在电脑屏幕上打出一串字后,愣愣地看着却无从下手。   “如若太计较,生活就显得太过复杂,如若不计较,又觉得太过单薄无趣……”   电脑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拿过手机翻看了下短信。   “在干什么?”   李非儿想了想写道:“在发呆……”   “噗,你没有在工作吗?”   “我大学还没毕业,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那也应该快开学了吧?”   “嗯,下周就去上学。”   说完这句,李非儿见过了十分钟都没有回信,想着难道是她太无趣了?耸耸肩又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乱打。   李非儿一直窝在家里,最怕碰面的就是李政民,所幸他也一直在忙着公司里的事,一周下来也没怎么碰面。   周四的时候,李政民把所有书籍和课程表之类的都拿过来给她,就像一个哥哥一样细心地嘱咐着上学的事情。   “这是导员的电话,你明天早上先去她那儿找她一下。我看了下课程表上午是没什么课,下午放学后我去接你。”   李非儿一口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好。”   “好吧。”   李非儿原先想要住校的,但由于李民宇的反对才没有住校。李非儿想着,本来来韩国就是为了陪他的,也就没有坚持要住校。   第二天早上来到学校,见了导员后,办理了一些饭卡、图书卡、学生证等这些东西后,下午开始就正式上课了。果然像李政民说的那样,李非儿韩语虽然不错,但听专业课是真心有些听不懂。课间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几个女生凑过来问她是不是新来的,住在哪个宿舍。   李非儿尽量笑得温柔一些,毕竟初来乍到。   “我没有住校。”   其中有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说:“你叫李非宇是么,刚才方教授点名的时候听到的。”见她点头,她伸出手说:“你好,我叫王美云。”   李非儿伸出手握了握,她是真的不太习惯这种交际。   书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竟是权志龙。她歉意地对她们笑笑,然后转头接了电话。   “喂?”   “hi,方便接电话么?”   “嗯,你说。”   “你下午几点下课?”   “五点。”   “好,那我五点的时候过去吧。”   五点下课的时候,权志龙把车停在了离学校大门较远处的咖啡厅旁边。李非儿好不容易才找到车,开了车门后却没有上车,把装好衣服的纸袋递给他说:“喏,衣服已经干洗了。”   权志龙说:“快点上车,不然一会儿我被拍到就大事了。”   想想也是,一个韩国顶级明星跟她一起被拍到肯定不会好。她本来想着只是还衣服的,被这么一说也只好上了车,把门关上了。   见权志龙调转车头,自顾自地开着车,李非儿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有一家很不错的西餐厅,我带你去尝一尝。怎么说也算是交了朋友了,吃顿饭总可以吧。”   李非儿耸耸肩,反正她也不喜欢回家跟那个李政民和金允珠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   权志龙放了一个CD,车内想起落寞的歌声。像是七八十年代歌姬在酒吧里,面无表情却落寞地唱着歌。   “心情如此抑郁,却无人可以诉说,偶尔想要粲然一笑,身边却无人陪伴。Maybe I'm missing you oh oh Maybe I'm missing you oh oh……”   “这叫什么歌?”李非儿说。   “Missing You,我新专辑里的歌。”   李非儿疑惑道:“你专辑不是过两天才出来么?你这么放给我听,不算提前泄露么?”   “没关系的,反正你又不会爆出去。感觉怎么样?”   李非儿第一次认真的看着他说:“新专辑出来我会记得买一张的。”   权志龙笑笑说:“那我算是成功圈了一个饭么?”   李非儿说:“我一直都是你们的音饭啊,我有听你们的歌。”   “是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你看起来一点不像。”   李非儿也笑笑,想想他们俩见面的过程,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进西餐厅的时候,直接进了独间,厨房长出来亲自服务荐菜,李非儿反倒有些不自在。   “你经常上这儿来吃饭?”   “也不是,只是偶尔过来。”   李非儿点点头说:“偶尔过来,每回都带不同的女孩儿是么?”   刚看厨房长那神情,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权志龙被呛了一下,说不出话。   “咳咳!……”   主菜上来之后,两个人有的没的聊着,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权志龙看着专心致志切着牛排的李非儿问:“你是李政民的未婚妻?”   李非儿切着牛排的手顿了顿说:“不是……”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李政民。真是说曹操,曹操至。   “喂?”   电话里是李政民有些着急的声音:“怎么还没有回来?”   “今天有事,晚点回去。”   “嗯,有什么事你提前打个电话,不然家里人会担心。”   听不出语气里有没有生气,但让李非儿却是有那么点愧疚。   “知道了……”   权志龙看李非儿挂电话,挑挑眉说:“不是未婚妻,那是什么?”   李非儿喝了口桌子上的红酒,鉴于之前的事也没敢多喝。   “真话不想说,谎话不想编,可以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没动力啊 没动力   ☆、无题   低柔的音乐,温暖的灯光,以及坐在对面的男子。这种有些小资的情调是符雨晴最为喜欢的呢,想到符雨晴李非儿不自觉笑出来,如果她知道她在跟她龙哥吃饭,她估计得立马从中国飞过来。   权志龙看她在那儿自己笑得蛮开心,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在笑什么?”   李非儿拿餐巾擦擦嘴,笑着说:“你这个人看起来也没那么糟糕,交个朋友也蛮不错的。”   权志龙一头黑线,这是他在认识人当中算是最差的评价吧。第一次印象的后续影响,晕轮效应的结果,他也怨不得别人。   “你那天是为了见李民宇李社长?”   李非儿瞪了他一眼,却毫无杀伤力:“反正不是去找你就对了。”   权志龙耸耸肩,把照片递给她说:“看照片,我大概也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李非儿看着当初自己写的那些字,感觉幼稚得可以,已经过去了一年,却恍如隔世,期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李非儿摸着那些字迹,低低地说:“除了母亲谁也不曾希望我的出生,到现在都是怕被曝光于世的存在……”   看她低着头,权志龙把手巾递给她。李非儿看着自己面前的灰色的手巾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哭。”   权志龙挑挑眉说:“送你的。”   李非儿忍俊不禁,笑着说:“那我就笑纳了~”   其实人跟人之间如果去掉偏见,也还是蛮好相处的。回来的路上,李非儿坐在车里一直反复听着《missingyou》。她侧头看着专心开着车的权志龙,忽然有些好奇这样的歌曲他是哪来的灵感。之前的《blue》、《cafe》、《but iloveyou》,还有这次的《missingyou》都是她比较喜欢的曲子。这么一数,原来她听了好多他的歌。她一直认为,可以根据创作者的作品看出此人的性格以及品格,无论是文章还是歌曲或是画作。作品是不会骗人的,作为业余作者的她深知此中道理。   李政民站在窗前,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李非儿向里面的人挥了挥手,然后摁了门铃。李政民摇了摇杯中的红酒,嘴角的笑意渐浓。   晚上的时候,李政民问李非儿有没有不懂的地方。李非儿是跨专业,并且韩语又不是母语,她只好把白天做的笔记给他看。   李非儿侧头看着认真给她讲解的李政民,不禁问道:“你为什么放弃去美国进修?”   李政民也是首尔大学毕业,并且是全额奖学金,至今他的照片还挂在管理学院的光荣榜上。而她现在的导员也正是李政民当初的导员,今天导员跟她谈起他,对他不去美国的事觉着满是遗憾。   李政民笑了笑说:“父亲没剩多少时日了,我留下来至少能帮他减少点烦恼。”   李非儿没有再继续问,也许养育之情胜过血缘……   她上学开始,李民宇就给了她两张卡,一张信用附属卡和现金卡。不过李非儿却一点没有动那两张卡,也许心底深处还是拒绝原谅。因此,她上课之余还是会上酒吧打工,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也算得心应手。   学业的话上了一个多星期学,也跟李政民补了一个多星期的功课,总算有些摸到头绪了。   在中国的时候也是,李非儿如果没有符雨晴就会一直独来独往,在这里也是,除了那个叫王美云的女孩儿偶尔过来跟她搭个话,李非儿也一直是一个人。她骨子里本来就刻着“冷”这一个字。   课间的时候李非儿正好去洗手间,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王美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叫“GD”。王美云也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朋友名字的缩写也正好是GD而已。不过,没过一会儿那边电话又打了过来。王美云看了看门口见李非儿还没有回来,才接起电话。   “喂?”   “在干什么?”   “那个……非儿出去了,手机落教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说:“……好的,谢谢。”   挂掉电话王美云疑惑地摇了下头,不知是不是名字先入为主的关系,总觉得电话里面的声音相当熟悉。   等李非儿回来的时候王美云跟她说,那个叫“GD”的来过电话。李非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额……”   王美云看着她可疑的反应说:“这个‘GD’该不会是big棒的‘GD’吧?”   李非儿干笑着说:“呵呵呵呵……怎么可能……”   她在王美云探究的眼神下看了一下短信,短信上说道:“我知道你没买专辑,大骗纸~~(>_<)~~,专辑已经给你寄到你家了,注意查收。”   “??谢咯~”   没过一会儿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   “一句谢谢就打发我了?”   “那改天请你吃顿饭?”   “?~(OK)”   “估计我有钱请,您老没时间吃啊……”   “额……你请我肯定有时间。到时再联系,我有事得出去下。”   “好的。”   酒吧的兼职一般是在第二天上午没课的时候才做的,一周也就三天。李非儿换掉工作服,抻了抻腰。看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中国的时候她也经常上夜班……   尤其看到门口停着的跑车,突然有些想以前的日子了……薛子峰去美国后一次都没有联系她,估计是被她伤得太彻底。   李非儿上车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不用来接我的,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李政民笑笑说:“没有,刚刚一直陪一个客户到一点,想想你也快下班了过来接你。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   多么熟悉的一句话,李非儿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也许到了晚上,无论多么坚强的人也是会有松懈的时候、脆弱的时候吧……   李政民看着低头不语的李非儿说:“你还是没有原谅父亲?”   如果原谅,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拒绝李民宇的一切资助。   李非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一路划过的霓虹,突然间什么都不想说。任李政民这个谈判高手,也无从下手开导,真是无声剩有声。   李非儿回到家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包裹,拆开来看竟是有两张专辑。一个上面写着“TO:符雨晴”的字样,另一个上面写着一句话——“ ???? ?? ?? (献给美丽的你。PS:翻译过来没有韩语的那种感觉,好俗TT)”   李非儿笑了笑,还真是个细心的人。她打开笔记本,在这个不眠夜,用寂寞堆砌着满屏幕的字。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李非儿给符雨晴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一阵怒吼声。   “谁?!给你三分钟时间,老子要睡觉!”   李非儿扶额叹了叹说:“GD的新专辑已经给你寄过去了,好了挂了。”   “哎~等等等等!哦~原来是我们善良美丽的非儿小姐呀~^-^!”   “怎么?你昨天上的是晚班啊?”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你说寄了one of a kind的专辑?!”   李非儿被符雨晴的尖叫阵得耳膜发鸣。   “嗯。好了没事了,挂了。”   符雨晴依旧在电话喊道:“非儿!我太爱你了!嘴儿一个~”   李非儿无奈地笑笑挂了电话。   她想着如果看到GD亲笔签名,符雨晴会不会更激动?果不其然,第四天的时候符雨晴那边就打来了电话。符雨晴语气严肃又认真:“你老实说,你跟龙哥认识?”   李非儿不甚在意地说:“不认识怎么给你要签名。”   “我去,李非儿,你不带这么玩儿人的!之前在上海签名的丝巾也是,上回的party也是,还有这次的签名专辑!赶紧老实交代!”   李非儿笑笑说:“还不是为了帮你要签名弄的。”   “不对不对……等等你容我慢慢整理下,首先,一个陌生人跟你要签名也就会签在本子上,顶多签在照片上,他把他心爱的范思哲送你,这是第一个可疑点。其次,在party上那种任何媒体都不曾曝光的上层party,你却在,这个可以当做你那有钱老爸的关系。可最后,这个one of a kind的签名专辑,你不要告诉我是在签售会上弄的。”   李非儿沉默了一会儿说:“……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韩国,反正不太愉快,然后今年在上海见的第二次面,第三次是那次party上,原来跟我爸爸他们都是认识的。”   “那你夏天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你真伤我心~”   李非儿无奈地说:“我能说我那时候不知道gdragon就是GD、就是权志龙么?”   “行,那你第一次不愉快的见面是怎么回事?你惹到龙哥了?”   “……额,是他惹我好吧。不说这个了,烦。对了子峰有没有跟你联系?”   符雨晴无语地说:“你问我子峰?你怎么搞的,你俩闹掰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睡觉吧。挂了。”   挂了电话符雨晴也一直短信轰炸,类似“你知道龙哥电话么?”、“龙哥实际个子多高啊?”、“龙哥有没有女朋友啊?”、“那你见到过BB其他四只么?”等等等等。李非儿一个没回,直到下课后去做兼职时才回了三个字过去——“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放假出去玩旅游了,上班又一大堆事 TT,也没多少人看我就慢慢更吧   ☆、OMG!质的飞跃~   李非儿做兼职的酒吧是在江南比较有名的酒吧,所以平日的时候客人也非常多。   酒吧里正放着她喜欢的歌——《missingyou》。她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歌去送酒,却没想到碰到了出来玩的王美云一伙人。   “呀,李非宇你在这里做兼职么?”   王美云一桌的都是同一个班级的,正好三男三女。况且李非儿平时也没太注意,只是脸熟而已,认识的也只有王美云。不过区别于上学时乖巧的打扮,王美云等人此时穿着紧身连衣裙,裙子只遮到臂部,浓妆艳抹,几乎看不出来是谁……   李非儿笑笑说:“是啊,你们好好玩,我去忙去了。”   “嗯好的,你去忙吧。”   见李非儿一走,一群人凑上来,一个女生说:“看她平时一副高冷的样子,你还跟这个转校生蛮亲近的嘛。”   王美云说:“她人看起来冷,其实人还蛮好的。”   另一个女生说:“她不是从中国来的么?不过听她说话一点听不出来是中国人。”   其中一个男生说:“我听说宋宇彬要追她来着,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一个女生开始尖叫:“不是吧?!我们系的王子?!”   另一个女生也接着说:“宋宇彬本来就是花花公子啊,也不见得奇怪啊,不过为什么要找个中国人?”   王美云喝掉杯中的酒,伸出食指摇了摇说:“nonono,其实李非宇已经名花有主了。宋宇彬?跟那个人比什么都不算。”   几个人好奇地一直问是谁,王美云才不紧不慢地说:“我们管理系的神话。”   一个女生有气无力地说:“你别跟我说是李政民学长啊……他可是我偶像……”   王美云打了个响指说:“宾果~答对了。我那次亲眼看到李政民学长来接她,给她开车门,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哦~我的学长TT当时我那颗玻璃心碎得渣渣的。”   “那你还跟她玩得蛮好的啊。”   王美云鄙视地看着说话的那男生说:“我这是在学经验啊,懂不懂?我在研究那些高富帅都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要多多学习借鉴啊~,况且李非宇这个人交个朋友还是不错的。”   “抱上李政民学长这个大腿,那她还来打工做兼职又是搞哪出。”   王美云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说:“女神为什么称之为女神?就是因为你们永远无法理解女神,人家政民偶吧说不准就喜欢这样节俭勤劳的呢。”   其他人只是有些无语地看着王美云。   其实李非儿没有想到会碰到熟人,在这么大个国家毕竟她认识的真没有几个。况且一天还碰到两个,如果她有预知能力,她真心会想要避开这一天。也许,一切没有开始的话,或许……到最后也不会那么痛……   她一进包厢就发现了穿着卫衣、反带着帽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权志龙,亏得包厢灯光比较幽暗,权志龙好像也没太在意她。她也不喜欢在这种场合见面,毕竟酒吧和他加起来并不是愉快的回忆,况且她也不想跟他的那些明星朋友认识,圈子不一样真心很累人,她这是李政民party上深刻体会到的事情。   李非儿进包厢之前,包厢里的人一直在起哄kiko和权志龙。主要是因为两人分手后都还是单身,并且两人又不是分手后抵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以为总有一天会旧情复燃。其实胜利知道,这一场恋爱耗了权志龙很多力气。他压住那些起哄的人,用大拇指指了指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权志龙,半开玩笑地说:“人家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亏得你们还惦记志龙哥。”   权志龙看着胜利,已是醉眼迷蒙,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微醉了。他只是笑笑没接话,像是一种默认。在一边坐着的kiko也只是安静地笑着,也没说什么。倒是旁的人来了兴致,一个劲儿问是谁。本来胜利是要说,志龙哥当然是我的了,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进来的李非儿打断了。胜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特别的女孩儿,看了看一边又闭上眼睛的权志龙又看了看一副漠不关心状的李非儿。   “你不是……上次在中国……”   话没说完就见已经睁开眼睛的权志龙,已经起身来到她身边一边帮她把酒放到桌上一边问:“你怎么在这儿?明天不用上课么?”   包厢里的一群人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李非儿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嗯,明天上午没课,你们好好玩,我先出去了……”   还没说完就被权志龙拉住手腕:“等等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然后权志龙就对着那一帮子人说了让李非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别太惊讶,这位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主’,叫李非宇。以后见面记得打招呼啊。”   不只胜利和kiko,别的人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权志龙表示很无奈地耸耸肩,转身捧住李非儿的脸颊,很自然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好了,你先去忙吧,下班我送你。”   他的动作跟语气太过自然,仿佛这种亲吻就是小情侣之间习以为常的事情,惹得李非儿本人也云里雾里,更何况那些包厢里的一帮人?   李非儿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本来有些恼火,可看着那个人眼里满眼的疲惫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她点点头,退出了那个包厢。   李非儿出去之后,整个包厢陷入沉默,kiko倒没什么,可刚才起哄的人却更显尴尬了。   权志龙笑笑,做了标志性的挑眉动作说:“怎么?这是什么反应?”权志龙一说完,一堆人“哄”的一下才解了尴尬。   “你竟然老牛吃嫩草,人家还是学生啊~”   权志龙坐到胜利旁边,说道:“按我这个年纪,我也应该是该上学的年纪……”   一堆人“切~”地一声鄙视了回去。   胜利低声问:“你别说这就是上次那个打电话过来,还你衣服的那个?”   “忙内啊,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胜利做垂泪状:“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就是我上回说的那个很有缘的女孩儿。”   隔着胜利坐着kiko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大大方方地举起酒杯,也没有小女儿家的做作,跟权志龙的酒杯碰了下说:“祝福你。”   权志龙也是客套得莫名。   “谢谢……”   苦了中间的胜利,在这诡异地气氛里想说话,却又不敢吭声。   一群人喝喝闹闹到一点才散,送女生这种事情其实以前是权先生送的,可这次权志龙却让胜利把kiko送回去,自己却留了下来。估摸是真要送李非儿那个女孩子回去。临走前kiko看了看依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权志龙,也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出去了。   权志龙给李非儿发了条短信过去。   “下班后到包厢来找我,我先睡会儿……”   李非儿看到短信也没有回,忙着忙着等到下班的时候都快忘了那个事儿。直到李政民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去接她,她才猛然想起来有一个要送自己的人在那包厢里。   “额……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她推开包厢的门,看到里面权志龙还真仰躺在沙发上,帽子盖着脸睡得还挺香。李非儿推了推睡得正香的权志龙,说:“起来了,别睡这里。”   权志龙慢悠悠地睁开眼,半眯着眼睛看她,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样子,声音还有些睡后的沙哑。   “你下班了?”   李非儿点点头说:“嗯,我打车回去就好,你也赶紧回去吧。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权志龙好像才醒了过来一样,坐了起来,拔了拔乱糟糟的头发说:“刚才……没有经过你同意就那样,我道歉。”   多么无耻的人!竟然亲完才说没有征得同意,就算你问也不会答应你好吗?!   李非儿俯视着他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权先生你知道世界上最烂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么?第一个,上完那个女人说是酒后事故,很抱歉;第二个,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去亲另一个女人,事后还装无辜地说——哦莫,没经过你同意真抱歉。我能说你两个都占了么?”   权志龙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地,却突然笑得极为好看。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李非儿也没稳住,直接扑向他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权志龙看着她,妖娆地笑容后却是个淡淡地回复。   “第二个不是。”   近在咫尺地脸,和着香烟和红酒的气息,李非儿不自觉有些心跳加速,脑回路转不过弯,有些结巴地说:“什……什么第二个?”   “就是……”权志龙慢慢靠近她,两个人仿佛只要一说话,就能吻上的距离,“想亲就亲了……”话尾没在吻中,不似刚才的蜻蜓点水,也不是薛子峰那青涩不安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进度,直接水表出场~其实人家水表也挺好的~VIP表喷我~   ☆、即将登场   在幽暗的灯光下,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权志龙的眼神异常明亮。他看着她,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交往吧。”   被亲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李非儿刚理清些头绪,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用食指挡住了她的唇。   “不要现在就告诉我,等我从新加坡回来你再回答我。”   终究是没有自信还是追女孩子的手段,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非儿在中国是把驾照考了下来的,但在韩国还没有弄,这个口口声声说要送她的人,此时满嘴酒味,她可不敢坐在他开的车里。真爱生命,远离酒驾。不过从后门一出来,就看到已经有人开着车等在一边了。权志龙此时带着帽子、带着口罩,真心是没有人会认出来。他帮她开了车门,简单地说了句上车。她见不是他开车,也算是安心了,反正这个时候的士又不是很好打,就直接没客气地坐了上去。紧接着权志龙也坐了上来,直接坐在她旁边。他们俩一上来,前面驾驶座上的男子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和他。她习惯性地说了句,你好。那个人也是客套地说了句你好,然后转头对权志龙说:“这位是?”   权志龙大咧咧地往后一靠,介绍道:“这是永裴,你应该认识吧。”然后转头又对永裴说:“她叫李非宇,我正在追求的女孩子。”   李非儿瞪着他,眼神可谓颇具杀伤力。权志龙立马摆出男女老少通杀的微笑,有些卖萌讨好的意思。   东永裴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不过胜贤不是跟你一起么,怎么大半夜还叫我过来”   权志龙淡淡地说:“我让他去送kiko了。”   东永裴没再说什么,直接问了地址就专心开车了。   其实李非儿没怎么放在心上,可不知怎么却失眠了。她翻来覆去折腾了会儿,实在没办法凌晨三点又打开了电脑。打开QQ却不知道要找谁聊天,打开QQ空间却是满屏幕GD的照片和消息,不用看也知道是符雨晴的杰作。以前看到这些都直接跳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张张看了下来,看完忽然一个寒颤,果断没有下拉。发了一条说说:“深夜,凌晨,我在干吗?”发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神经了。   没过一会儿,符雨晴立马回复了她,估计夜班在偷玩电脑。   “你在干吗?难道在意淫?”   李非儿发了个竖中指的图说:“姐姐不至于沦落到意淫的地步,刚还跟你龙哥接吻来着~”后面又发了个嘚瑟的表情。   “切~我龙哥才不会放着腻腻去找你哒~”   李非儿直接点开对话框,问了一句话就直接让符雨晴炸毛了。   她问:“kiko是谁?”   她看着炸毛的符雨晴又怯怯地问了句:“是谁啊你那么激动?”   “龙哥绯闻对象啊!靠,那不是什么好货色,想想就恶!等等……你干吗突然问这个,你不会见过她了吧?”   她依稀记得坐在中间,跟权志龙隔着胜利坐着的女孩子。怎么说呢……也不是漂亮,很特别的一个女孩子。   “好像……貌似……是她。”   “你在哪碰到的?怎么你一上韩国该碰到的不该碰到的都碰一遍了呢,别人特意去YG门口蹲点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她是GD的绯闻对象?”   “什么绯闻,还不是就借着之前跟龙哥谈过恋爱,倒贴我龙哥,炒冷饭炒得不亦乐乎?”   李非儿轻哼一声,还说什么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去亲另一个女人,什么想亲就亲了?放屁!李非儿决定就算权志龙来了短信也不回他,还什么回复他交不交往?她脑子进水了,还认真考虑了下要怎么答复。   不过,自从那天之后一连五天都没有那个人的消息,消失得可谓彻彻底底。李非儿想着他估计是酒后一冲动就做了些、说了些不当的事情。   晚上做完兼职,第二天上课她总是没精打采。课间的时候,她刚趴在桌上,就见到眼前多出的一罐咖啡。她抬头沿着手臂往上看,却是不认识的面孔。李非儿看着眼前的男子,第一印象就是——干净利索的打扮、温暖的笑颜。   他坐到她旁边,笑着说:“我叫宋宇彬,咖啡请你喝的,看你一直无精打采的。”   李非儿哦了一声,只憋出一句谢谢之后,又不好继续趴着只好坐直了身板。   宋宇彬又问:“你是一个月前新转过来的转校生吧?叫李非宇?”   李非儿只是点了点头,也没问他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李非儿就是有那种能力,让你一心想跟她说话却接不了她的话茬儿,往往谈话就会这样不了了之。其实,了解她的薛子峰和符雨晴知道,这只是她的懒劲儿和绝对被动的性格,她只是懒得说话、懒得主动。   宋宇彬其实顶多也就是个系草,跟几个女孩子谈过恋爱,还称不上恋爱高手,跟之前的那一只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准上的。   宋宇彬虽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主动地搭着话。   “我是市场营销一班的,就这个课是跟你们管理一起上的。一会儿下课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想跟你交个朋友。”   李非儿想了想,晚上虽然没有兼职要做,但还是本能般地想要拒绝邀请。但看他说得这么诚恳,又怕伤到人家自尊心,她正字斟句酌地想着该如何说的时候,他却笑容灿烂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下课后我等你。”之后就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   李非儿无语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想着等下下课后再跟他说清楚吧。一下课宋宇彬就走到李非儿身边等着她收拾东西,惹得一众人纷纷侧目留意。   李非儿一边收拾完东西一边往外走,有些歉疚地说:“真不好意思,我今晚正好有事情,改天吧。”   宋宇彬也一边跟着她往外走,一边说:“你是晚上有兼职要做么?”   “不是……今天约了人。”   他们一边往校门移动,他一边还跟她一直搭着话。   “你是中国人吗?不过说韩语根本听不出来口音啊。”   李非儿也只是干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聊着聊着已经到校门口了,其实大部分就他一个人说话,她只是适当地笑一下,适当的应一句而已。等到门口刚要跟宋宇彬道别的时候,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玻璃窗一摇下来,依旧是带着Doe Boy Bart帽子,脸上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的权志龙。   他简单地说了一句:“上车。”   他还特意跟经纪人借了车出来,他必须得在被别人发现并拍照之前,离开这里,否则又是一大风波。给李非儿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只好在门口堵她了。他不知道他已经有多久没做过这种被别人认为是冲动的举动了,永裴知道肯定会说他太任性了。   李非儿明显惊住了,被这个大白天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亏得车子不是很拉风,门口的别的学生好像也不是太注意,不过……就在旁边的宋宇彬应该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目瞪口呆地站在一边的宋宇彬,尴尬地笑笑说:“我先走了,改天再聊。”然后直接坐上了车。   权志龙一边开车一边随意地问道:“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在上课?”   李非儿直视着前方,也淡淡地说:“上课手机调静音了。”   他笑着看向她,白花花的大白牙她看着不知怎么有些炫目。   “你是在躲我么?”   她转头,又直视着前方,好像对着他的笑颜说不出狠话。   “权先生开车请注视前方,这可是一车两命。”   权志龙笑得更欢了,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孩子。也许,一开始也是因为征服欲跟自尊心,才跟她一直耗着。可惜这个叫李非儿的女孩儿真是软硬不吃,任你手腕技巧百般厉害,却总无处施力的感觉。   其实吧,说他越挫越勇吧,还不如说权志龙有受虐倾向。他本身就是比较喜欢受虐,不管是工作还是爱情。   见权志龙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李非儿说: “你这是要送我回家么?”   明明知道不是送她回家,她却如此说,显然是故意的,可惜她碰到的是情商超高的家伙。权志龙点头说道:“嗯,是送你回家,不过之前先要去一个地方。”   李非儿转头看着车窗外,这是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动作。   车子开到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期间他们俩竟什么话也没说。他带她来到一间拐角的包厢,推门前说道:“我有几个朋友在里面,正式给你介绍一下。”   还来不及拒绝,他已经推开了门。   ……   堕落,美得绝望而无奈……   ——李非儿 作者有话要说:     ☆、花落影错,渐成殇   包厢内的四个人,她只见过两个,一个是那个叫做胜利的人和之前开车送她回去的东永裴。没办法,李非儿只好说了句“?????(您好)”,然后鞠了下躬。   包厢里的几个人也是非常客套地打了下招呼。包厢是地暖形式,得需脱了鞋子坐。他们已经都点好菜了,估计等他们也有一会儿了。   落座之后,权志龙一一给她介绍完,又指着她说:“她叫李非宇,你们一直嚷嚷着要看的那位。”   李非儿扎着马尾,里面白色的吊带,外面穿着长袖淡粉衬衫,还有有些短的牛仔短裤。   他们几个在娱乐圈见过,各色美女,李非儿与那些女明星相比有些清秀,也不像是权志龙说的那样能让人一见钟情的那种类型。   由于是短裤,坐下来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不过我们绅士的权先生,早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腿上。李非儿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就坐下了。   坐在对面的top和大成可能因为是刚认识,也不怎么太说话,席间最兴奋得莫过于那个叫胜利的人。   胜利倒了一杯烧酒给她说:“这杯敬你,嫂子以后志龙哥要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们四个人。”   “我不是……”   没等李非儿说完,胜利一口干掉了杯中酒。李非儿无奈地只好侧过身子喝了那杯烧酒。   其实李非儿以为,像他们这种国际知名的明星,应该是很难相处的,也不是说性格不好相处,是生活圈和话题都不在一个点上。不过跟big棒的这四个人,却没显得那么尴尬。   几个人说说笑笑,李非儿只安静地吃着烤肉。旁边的东永裴见她不怎么说话,问道:“对了,你跟志龙是怎么认识的?”   旁边喝着汤的权志龙一下子呛到了,一个劲儿咳嗽。东永裴无辜地看着权志龙,给他抽了纸巾问:“你没事吧?”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李非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激动,我不会说出去的。”   听着她这么一说,其他四个人更是狐疑地看着他俩。权志龙干笑几声,摸着她的头,深情脉脉地说:“是你太过美好,引人犯罪,我知道错了。”   其余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俩。李非儿脸腾地一红,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她说:“别听他瞎说,我是在酒吧做兼职的时候认识他的。”   四个人一口同声地说:“哦~”   表示了解,可语气却跌宕起伏,让李非儿很是羞恼。   聊了一会儿,没有起初那么生疏了,几个人就开始轮流敬酒。权志龙挡住大成的酒杯说:“她酒量不行,你们可别灌酒。”   大成笑嘻嘻地说:“你这是要当黑骑士么?”   “我一会儿还得开车送她回去,不能喝酒。”   大成说:“你竟然不是替喝酒,那志龙哥你就不用多说。今天见面就是为了促进感情,来来来嫂子,我们喝我们的别管他。”   李非儿接过大成敬的酒说:“首先,我不是他女朋友,其次,我是90年的,比你们都小,你们说话可以随意点,不用加敬语的。”   大成跟她碰了杯,喝完说:“那怎么行,怎么说也是未来嫂子,不能随意。”   李非儿满脸黑线,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其实她对于别人也就是这种存在,可惜自己不自知。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top对她说:“志龙很少介绍女孩子给我们认识,看来他这次是很认真的。来非儿,我敬你一杯。”   李非儿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接过酒喝了下去。   一顿饭下来,李非儿还喝了蛮多,头有些犯晕。别过其他人,权志龙开车送她回去。帮她系好安全带,看着醉眼朦胧地她,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事吧?”   她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车子里依旧放着missingyou,淡然却又寂寥的歌曲。李非儿侧过头看着专心致志开着车的权志龙,心里却有些复杂。她知道,他今天也是为了证明给她看他是有多认真,不是说说而已。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很认真,非常认真……   华灯初上,车窗外的霓虹一掠而过,李非儿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没有实感。在繁华喧嚣的城市里,不知为何而跋涉,忙忙碌碌,心却已成空城。歌曲一直回响在这个小小的空间。   “心情如此抑郁,却无人可以诉说……”   到家之后,权志龙下车给她开了车门,脸上温柔的笑意溢满嘴角。她从未看过如此体贴绅士的男子,心想着难怪那么多人为之疯狂,如此完美的一个人,怎不叫人痴狂?   权志龙看着下车了的李非儿,认真地说:“那么……我现在想听听你的答案。”   李非儿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看着他认真的双眸,却不知要怎么开口。   “对不……”   “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没有说完,他却用唇封住了她。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辗转缠绵。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微皱的眉头,还有唇上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他抱住她,头轻靠在她的肩颈处,低低地呢喃:“不要拒绝我,非儿……不要拒绝我……”   落寞的声音却是像要填进那空城一样的心,一声声击在心底最柔软处。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从未觉得那个人离开后如此空虚,仿佛谁也填补不了那个人离去的位置,可却想要拼命填补那致命的空茫。   她轻推开他,看着他失落的眼神,轻勾住他的脖颈吻上他那轻启的唇。夜色如此美丽,青春如此寂寥,那么就让她疯狂一次吧……   二楼玻璃窗前,举着高脚杯品着红酒的李政民看着这一场唯美的画面,却是眉头深皱。他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伯,麻烦您明天帮我安排一下济州岛度假别墅的行程。嗯好的……三个人。……好的,一会儿我会跟父亲说的。”   李非儿仰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她都没有跟他道别,亲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她懊恼地叹了口气,手臂挡住眼睛,自暴自弃地自语了一句:“哎呀,不管了……”然后就去洗澡,打算睡觉。   洗完澡出来,见有两个未接短信,都是权志龙发过来的。   “睡了吗?”   “晚安……”   李非儿摆弄手机摆弄了半个小时,终于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没呢……刚在洗澡……”   没过几分钟那边直接打电话过来了,电话里依旧是有些低低的、慵懒的声音。   “有喝解酒汤么?你今天可没少喝……”   李非儿腹诽着,是啊,要不是我没少喝,怎么会一冲动就答应了你呢?   她嘴上却是说道:“没呢,睡一觉就好了。”   “真露很上头的,别到明天早上就头痛。”   李非儿安静地笑着说:“知道了……”   “那……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   挂掉电话,她依旧睡不着,又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只见一直灰色的曼珠沙华头像,就那样亮着。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头像就闪了起来。李非儿点开对话框,里面是简单的一句。   “最近过得怎么样?”   李非儿敲下一行字,却感觉不妥,删掉之后用轻快地语气写道:“你这死小孩儿,已经两个月没联系了,是不是见到外国美女就把我跟雨晴都忘了啊。”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啊……最近在谈恋爱。”   李非儿愣了一下,才缓过来说道:“别跟我说是碧眼金发美女。”   “没有,也是从中国过来的留学生。”   “哦……那挺好的呀,两个人在国外可以互相依靠。”   “你呢?有没有找一个韩国帅哥当男朋友?”   李非儿打了两个字“没有”然后又删掉,写道:“有……”   良久没有见薛子峰回信息,她知道,她又一次伤了他,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过了好一会儿,薛子峰回复说:“真是羡慕那个男孩儿……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得到了我们美丽的非儿……”   李非儿心口一痛,却终是狠下心来说:“我们班的,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在异国他乡蛮值得依靠……”   “如果说……我跟你一起去韩国,那么那个男孩儿会不会是我?”   李非儿沉默了一会儿说:“子峰……我们已经有了各自的恋人……已经不可能了……”敲下最后六个字,却是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再也打不出来任何伤人的话。   “对不起……”   “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呢?对不起应该由我来说……”   “我是不是让我们非儿有点压力了啊?呵呵,不谈这个了。过年的时候我会回国,如果有时间去找你玩哈。”   “好啊,随时欢迎。”   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客套尴尬,两个人好像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花落影错渐成殇……   ——李非宇 作者有话要说:     ☆、登堂入室   早上吃饭的时候,李政民对李民宇说:“您不是说有时间的时候想去济州岛的度假别墅么?我跟张伯那边已经说好了,大概明天就可以安排了。”   李民宇点点头对李非儿和夫人金允珠说:“没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正好可以过去放松一下。”   金允珠笑笑说:“难得你要出去散心,每天就知道工作。”   李非儿顿了顿说:“我要上课,你们去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吧。”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李非儿却自顾自地吃着饭,恍然不觉。李政民说:“课的话我看了一下,只是选修课而已,我已经跟你们导员打过招呼了,没关系的。”   李非儿顿了顿说:“明天约了一个朋友,不好改约的。”   看着一桌尴尬的人,李非儿笑笑说:“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出了门脸上的笑意才垮了下来,估计那个高贵的夫人和李政民心里想着她这丫头真没教养。一家人?呵,谁稀罕……   她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打开笔记本,触上键盘心情才平静下来。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虽因为是平日也没有太多的客人,而且李非儿坐的角落是被隔起来的,就更加清净了。今天的她,不想上课、不想回家……   敲着键盘,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上午了,看了看咖啡厅墙面挂着的古老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早上在那种氛围下吃的本来就少,如今却是有些饿了。李非儿本来打算去随便吃一点的,可正巧权志龙打来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接,最终还是接了。   权志龙睡后有些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在干什么?”   “你别说你现在才醒……”   “额……今天起早了……”他复又说道:“你现在在哪?在上课吗?”   “在咖啡厅。”   “不用上课么?跟谁一起?”   “自己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权志龙嘴角扬了扬,却没出声。   “吃饭了么?”   李非儿扣上笔记本说:“没吃,打算随便吃点。”   权志龙起床,用头和肩膀夹住手机,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你等一会儿,我现在过去接你。”   李非儿愣了愣说:“不用了……你这么抛投露面的也不怕被拍到。”   看似她是为他着想,其实他也知道这是她委婉地拒绝。哎,谁让他在这场感情里是追求的那一方呢。   李非儿也许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间闯入另一个人,终究是有些不习惯的……不管是李民宇还是权志龙……   权志龙问了地址开始刷牙洗脸,中间永裴来了电话,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洗漱。   “永裴,我把那个女孩子拿下了。”   电话那一边的东永裴认真地说:“那个女孩子是圈外人,看起来也是很本分的人啊,你可不要祸害人家啊。”   权志龙擦了擦嘴角上的泡沫,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你……哎,不知道怎么说你。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   挂了电话权志龙看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也许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在玩玩吧。不过只有他知道,在这场感情里,他是追逐的那一个……   权志龙开车开到门外,也没敢下车,只好打电话让她出来。她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拿着未吃完的小蛋糕上了车。她咬着小勺子,把手里的蛋糕推向他面前说:“要吃么?”   权志龙看着就剩一小口的蛋糕,笑着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不过马上吃饭了,怎么吃这东西。”   李非儿一听他不吃,就低头拿着小勺子挖着蛋糕吃,随意地说道:“哦……刚才胃疼就随便点了抹茶蛋糕来吃。”   权志龙一边开着车一边说:“你想吃什么?”   “生鱼片。”   “你不是说胃疼么?还要吃那么生冷的东西?”权志龙转头看向她,却看见她发光的眼睛,垂涎欲滴的模样就只好掉过话头,“好吧……”   “要不然我们叫外卖吧,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店,不过那家没有包间,所以我们一般在家叫外卖吃。”   “生鱼片也可以叫外卖么?那个不是现杀的么?”   “可以啊,我现在打电话,估计我们到家的时候也快做好了。”   看着打电话的权志龙,李非儿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堆。   “那么说我这么快就要登堂入室咯,我不要。”   权志龙一只手探过来,揉了揉她的头说:“在家比较安全,乖,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非儿不屑地“切”了一声说:“谁怕你啊,只是不想碰到你朋友而已。”   “我自己一个人住啊。”   “你们组合不是住一个宿舍么?”   “现在宿舍都没什么人,我搬出来了。”权志龙又继续问:“你今天不用上课么?今天是周三吧?”   李非儿振振有词地说:“人都说了,大学没旷过课,没挂过科就不算上过大学。”   权志龙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生鱼片还真送到了。他把包装盒里的调料,都弄开放到小碟子里,李非儿要帮忙却不让她帮,让她坐沙发上。李非儿只好坐在沙发上环看了下屋子,比一般男生干净,东西摆放都很整齐规律。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来这里吃饭,才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   他把没有放生鱼片的寿司推到她面前,让她先垫垫空腹,然后才把冰块上的生鱼片夹给她。   “这家的左口鱼特别好吃,你尝尝。”   她早已迫不及待,囫囵吞枣般吞了下去,然后被芥末呛得眼泪直流。他抽出纸巾帮她擦着止不住的泪水,笑着说:“慢点吃啊。”   她一边说着“辣”还一边不断往嘴里送生鱼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一脸倔强的笑容,他帮她擦完眼泪,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心疼地说:“别吃了……都要吃到鼻涕了。”   李非儿甩开他的手掌说:“你真恶心。”   他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淡淡地笑着说:“想哭就哭吧……”   她吸了吸鼻子说:“你又要送我手绢么?”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衣服送你。”说完轻轻抱住了她。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拥住却突然有些安心了下来。她吸吸鼻子,用中文发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想回家……”   权志龙听不懂,问了句:“什么?”   她用中文轻声倾诉:“我想回家……不想待在这里……明天是妈妈的生日……可那个人却一点都不记得……”她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也是,妈妈和我在他的生命里也只算个意外,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意外而已……”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韩国,是她作为那个人的女儿的义务么?可那个人又对她尽过什么义务?死亡?她一点都不怕……母亲离去的时候她不也一样挺过来了么?虽然,有时会空虚的无法自己……   他听不懂她说的话,不过听懂了两个单词——“妈妈”和“生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三岁的小孩儿一样。她抱住他,往他衣服上蹭了蹭鼻涕说:“你能给我唱blue么?”   权志龙摸摸她的头,轻轻唱了起来。   “冬去春来,凋零的我们,在思念中,心伤无可医……”   她静静地听完他唱的一小节,听他本人唱,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浓烈的悲凉感,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虚无感。等他唱完一小节,她脱开他的怀抱,看着他用很认真的语气说:“你唱的好难听。”   权志龙满脸黑线,往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说:“知道就别说出来啊。”   李非儿笑了笑,说出更让他无力的话。她说:“你倒不像男朋友,像哥哥。”   权志龙一只手撑住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嘴唇上是泪水咸咸的味道,心里却是淡淡地疼惜。鼻尖对着鼻尖,他看着她,闪闪星眸充满魅惑。   “现在还像哥哥吗?”   李非儿憋了一会儿,好久才说:“我刚吃完芥末……你不辣么?”他满头黑线,他真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他得给她贴个标签——破坏气氛小能手。   她又低头吃生鱼片,习惯了呛人的味道,也没有之前那么眼泪鼻涕具下的难看景象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小样儿,我就不信我满嘴芥末你还能亲的下去。   权志龙看她吃的欢,就先进屋把泪湿?或者那啥弄湿的T恤换了下来。出来一看,只见她已经把生鱼片都解决了。她擦了擦嘴角,想着自己的脸肯定哭花了。   “我要去洗脸。”他领着她来到洗手间,拿出新的毛巾给她说:“这是没用过的,还有洗完后旁边就有水和乳液。“   他回到客厅正收拾着刚才吃的东西,却听到李非儿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过电话本想送去给她的,可看到上面的名字就忽然停了下来。   我们都已不再年少,我们已经没有任性的资本……   ——李非宇 作者有话要说:     ☆、回国   李非儿洗完脸出来,见权志龙给她递过来电话,说有人打过电话过来。李非儿瞅了瞅电话,已经接了……而且还是符雨晴的……   她不怀疑,她会被她追杀到天涯海角……   她有气无力地说:“你接了?”   看着他无辜地点着头她又问:“她认出你了么?”   “有尖叫,这算不算认出来了?”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说:“记得替我收尸。”   他看着她一副纠结的样子问:“你护照带了么?给我看下。”   李非儿戒备地瞄着他,说:“你要干嘛?”   “拿过来给我看看。”   她指了指沙发上的包说,在包里,然后认命地接起又打过来的电话。   “嘿,亲爱的~”   那边一阵沉默,然后结巴着问道:“刚……刚刚……刚刚是我龙哥?”   李非儿一串虚伪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怎么可能,我们班里的一个男生啦,亲爱的你这叫相思成病。”   明显符雨晴不太相信这个说辞。   “那是你新交了男朋友?”   李非儿又一串心虚的笑。   “呵呵呵呵呵呵哪有,有就告诉你了。”   “那他怎么问我有关伯母的事?”   李非儿的笑容一下子僵了下来,转头看在拿着护照发着短信的权志龙,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过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说完李非儿就匆匆挂了电话,她刚要跟他说,只见他手机又响了起来。他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见她不说话才接起电话。   “喂,哥……我知道,我会赶回来,明晚我保证赶回来……所以说要今晚的啊,我会注意的……我下午过去先排一下……嗯对,晚上的……好,谢谢哥。”   李非儿看着他打电话狐疑地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笑容灿烂,白白的牙齿煞是好看。   “在讨好你啊。”   “你是说……”   他点点头说:“我一会儿要去公司,有工作要做晚上才能回来。我定了晚上的的飞机去上海。你跟家里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   李非儿愣愣地看着他,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如果那样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他摸了摸她的头,柔情似水。   “我陪你。”   她第一次觉得,也许跟他交往也不是太坏的事情……   他有事要去公司,李非儿也只好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她无所事事地在房子里晃来晃去,客厅前就有一个小小的阳台,不过一眼望去却是给人很空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这所房子是这栋楼的顶楼,因此周围也没有可以跟它比肩的建筑。李非儿挑挑眉,真是细心又谨慎的男人。屋子是开放式的,卧室也没有被隔开,整个屋子除了洗手间都是开放式的。其实洗手间也是比较有些骚包的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在里面洗澡估计都能模糊地看个大概。再看看屋子里的格调,大概就可以猜到主人的性格,绝不是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正经绅士。   她想了想这次回国要不要告诉符雨晴,想想符雨晴的反应,她只好摇摇头想着还是找个机会再跟她好好解释。   权志龙忙完编舞的事,回来已经是霓虹初挂了。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在沙发上缩着身子睡觉的李非儿,像个小猫一样。权志龙摇摇头,看来他还是要下些功夫了,看她宁愿躺在沙发上,也不躺他的床就知道,他于她是一个多么不自在、客套的存在。   他轻手轻脚地,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反正是要待一天就回来,也不用准备东西。等他叫醒她的时候,他已经换好最不起眼的衣服,带好了假发和帽子。李非儿被他的打扮吓了一跳,然后才后知后觉得想起来权志龙是个明星,而且是个比较红的明星。对于李非儿来说,她不追星,因此对权志龙有多红没有确切的概念,以为只是个比较红的一线歌手。   她突然有些莫名的感动,其实有些时候一点点的温暖就会让她惦念很久很久,就像当初的薛子峰……   出门的时候他还带了个黑色的口罩,再配上一副和帽子,如果不留意还真心认不出来。等到机场停车场的时候,他让她先进候机厅,等到时间快差不多的时候他再进去。那时的她是真没有感觉他这样的举动如果被发现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等以后她用以粉丝的身份去关注他的时候,才知道那时的他对她是多么的上心……   所幸,晚上人也不是很多,顺利通过安检坐进头等舱后,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上海。下飞机,踏上中国的土地,虽然离开没多久,却是有别样的心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思念、是雀跃、还是……   从机场就直接打车打到了她的家,一路还算顺利,好像也没有被发现拍照。   当打开门的时候,她却忽然有些热泪盈眶,她本不是脆弱的人,低着头换了鞋原本打算要收拾下的。可屋子也还算干净,可能她不在的时候雨晴会偶尔过来吧。   她看着门口换鞋子的权志龙问:“饿了吧,我先叫点吃的,收拾下房间,你先去洗个澡吧。”   说完找给他一个毛巾,把他塞浴室了。两个房间都收拾了一下,不常住人,浮灰还是有的。等她弄完,见权志龙穿着到膝盖的短裤裸着上身,头上披着个大毛巾,就那么大剌剌地走了出来。   李非儿无语地叹口气,去把外卖一个个拿出来放餐桌上。两个人吃完收拾完,李非儿推开母亲的房间靠在门口上,指了指卧室说:“你今晚住这里,我去洗澡你早点睡。”   权志龙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潇洒地转身进她自己的卧室,他第一次有冲动想要掐死这个伪天真、装无辜的女孩儿。   李非儿看着自己不算太大的卧室,和小小的浴室,空落落两个月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宿。这个小小的窝,才有着家的味道……   或许,偶尔回来一次小住一下也是不错的。   浴室里也有一些雨晴的东西,估计这丫头也会偶尔过来住一下,她不禁一个寒颤,她要是回来住那她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了想还是洗完澡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比较保险。   等她洗完澡出来,只见权志龙“恬不知耻”地坐靠在她的床上,拿着本子写写画画。   李非儿抚了抚额,叹口气走过去说:“权先生?”   他放下手中的笔和歌词本,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很自然地说:“坐啊。”   李非儿耸耸肩“OK,那我睡隔壁。”说完刚转身就被他拉住带往床上。他从背后拥住她,说:“不要闹,已经很晚了,赶紧睡觉。”说完抬手关了床头灯。   他把头靠在她的颈项处,一只胳膊让她枕着,一只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李非儿就那么僵在了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过了许久,见他呼吸发沉睡着了,她僵着的身子才稍稍舒展开,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而她,也因为这个插曲,却忘了给符雨晴打电话了……   因此,一大早上在一声冲破房顶的尖叫声中她才悠悠转醒。眯着眼看了看门口站着的符雨晴,又瞅了瞅自己枕着的手臂,恍然惊醒的样子,豁然坐起。看着门口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他俩的符雨晴,李非儿暗自头疼地要怎么开口,昨天竟然忘记打电话这一茬儿了。   旁边那个不怕死的主儿,也坐起来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发,说:“嗨~”   符雨晴瞪着那大大的眼睛,好像失了魂儿一样。李非儿起身,笑嘻嘻地说:“亲爱的~你先听我解释~”   客厅里。   李非儿正襟危坐,看着权志龙一进屋洗漱就在沙发上扶额叹气的符雨晴,腹诽着刚权志龙在的时候一副乖巧模样。   “你说没男朋友?”   “我跟他才交往不到一周,真的,不骗你!”   “靠!不到一周你就上床了?!”   李非儿一愣,接着说:“床是上了,不过……没做。”   符雨晴露出本性,一脸八卦地靠过去问:“你是说我龙哥那方面不行?”   李非儿推开她翻了翻白眼。符雨晴坐回去,清了清嗓子又正色道:“非儿,说真的,我不赞同你跟龙哥谈恋爱,当然决定是你来做。不过……你跟他谈估计会很累。”   李非儿笑了笑说:“我知道,我会看着办的。”   符雨晴矫情地一下子抱住李非儿,佯装哭泣。   “亲爱的~你跟他太亏了~你可是初恋~怎么可以这样?!”   李非儿嫌弃地推开她说:“你其实想说是你龙哥亏了吧,好抱歉打破你对你龙哥的幻想。”   “讨厌啦~不要这么直白嘛!”   权志龙一出来符雨晴立马变成乖宝宝,温柔淑女柔情无限。权志龙笑得那叫一个绅士得体。   “原来你就是那个‘符雨晴’,有听非儿提起过你。”   李非儿瞪过去一眼,凉凉地说:“我可没跟你提过。”没等他说什么,符雨晴就瞪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怎么跟我龙哥说话呢?李非儿无语望天“得,您俩聊,我去做点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绯闻   他们借了符雨晴爸爸的车子,直接开到了郊外的墓地,由于雨晴要上班就没有跟过来。   天气有些阴沉,灰色的乌云密布,透不出来一点阳光。墓碑上那温暖的笑颜依旧,容易变的或许只是人心……   权志龙把白色的雏菊放到墓碑前,说:“你长得很像伯母。”   李非儿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淡淡地笑着说:“是啊,以前我跟妈妈一起逛街,他们都说我们俩是姐妹呢……”   他说,因为他的职业他都没有跟他母亲逛过街。   “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李非儿拍拍他的肩膀,“有时间好好陪陪伯母。”   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眸泛着淡淡地忧伤,不禁轻轻拥住她。她也没有挣扎,两人并排站着,头顺其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颈处。   没有都市的嘈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他们俩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这种宁静对于他与她都是久违了的。   “非儿?”   李非儿和权志龙两人都是一惊,忙松手转头看向声源处。   “郑姨……”   郑雪芳走上前,打量了下旁边的权志龙说:“怎么回国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是……你男朋友?”   她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权志龙说:“这是郑阿姨,是我母亲的朋友。”   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你好”。郑雪芳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又对李非儿说:“你这孩子,回国了也不上郑姨那儿。”   李非儿笑笑说:“我昨晚刚回来,因为那边事情也多今晚就得回去,时间这么短就没打算打扰郑姨了。”   郑雪芳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到那儿没多久就瘦了呢?”   李非儿笑笑说:“寒假的时候我会回来一次,到时候再去看看伯父。”   郑雪芳点点头,把手中的白菊放到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叹了口气说:“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晚玉在天上怎么放心的下……”   别过郑雪芳坐到车里,李非儿轻轻叹了口气。权志龙看着她颓丧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别的女孩都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在跟权志龙谈恋爱,还会为了在采访里他说的那句“没有女朋友”而闹别扭,可李非儿好似与此恰恰相反,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她却总想着藏着掖着这恋情。他冷笑一声,鬼才信她是为他着想。他知道,她其实跟他是一类人,骄傲自负自尊心极强的人。   回到家,李非儿出去上超市买了点菜,离飞机时间还早就打算在家吃完饭再走。   权志龙轻靠在门上,看着她熟练地洗、切、炒一系列动作,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温馨。她扎着一个马尾,围着围裙做菜的样子比平时冷傲的样子可爱得多。   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来,没消几分钟就被两人啃完了。他还一个劲夸着说好吃,倒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回去时也是两人分时间段上机,然后下飞机他要直接回公司,所以两人下飞机后也是各走各的。   李非儿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以为李民宇会跟她说些什么,可没人对于她此次外宿说什么。她当然不知道,不管是李民宇还是李政民,在商界上摸爬打滚了那么多年的他们比平人沉着得多。   躺在大大的双人床上,却有些怀念自己那个小小的床,想到那小小的床却又不免想到权志龙。她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过去。   “谢谢。”   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回复,就直接睡了过去。   ……   李民宇看着桌子上的照片,久久不语。管家有些不安地问道:“这个要我出面解决吗?”   李民宇摆摆手说:“不用……”   他只是想看看李政民会采取什么行动,想接管李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看着照片里跟她母亲七成相似的脸,不禁轻叹。岁月冲淡了当初的山盟海誓、也冲淡了当初年少的热血,然而那种纯粹的感情却是那个年代唯一值得缅怀的……   李非儿看着凌晨三点给她回复的信息,不禁皱了皱眉头。短信上写道:“晚安……”   看来是工作到很晚啊……想回个短信,但又想想时间,估计这个时间还在睡觉就放下了手机。   下课的时候,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宋宇彬。出去的同学都纷纷侧头看着,这个系草又是在跟谁恋爱。   宋宇彬见到李非儿打了个招呼,李非儿点点头就往外走。宋宇彬跟上来,对她说:“你这两天没有来上课?我去找过你……”   李非儿随口敷衍道:“嗯,有事请假了。”   宋宇彬一边跟着她较快的步伐,一边犹豫地说:“那天……是g dragon么?”   李非儿知道总会有这一问,装傻道:“g dragon?哦……你说那天那个,你看差了,他是我朋友,喜欢GD也喜欢cosGD。”   这是跟宋宇彬相处以来李非儿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虽心有疑虑,但总不好再追问下去。   李非儿刚下地铁,就接到李政民的电话,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喂……”   “非儿,明天的话你有别的安排么?”   “嗯……我要做兼职的。”   李政民说:“那你能不能请个假?就是我前几天说的去济州岛的别墅,如果你这边推不了工作……那我一会儿跟爸爸说一声。”   李政民小心翼翼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搞得她倒有些不自在了,想了想自己也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她只好答应一起去济州岛,反正说做兼职也都是骗人的,权志龙又不在韩国,她原先也只是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写小说的。她虽然平时做兼职,但周六周天却是没有,那算是给自己留的私人时间。   权志龙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济州岛上了。清新的空气和因着私人庄园的缘故极其静谧的环境,真可说是养老的养病的绝佳地方。   他一听说是全家人一起都过来了就警觉地问道,李政民是不是也在。李非儿随口就问怎么了?也不想想,介绍人的时候都说了是未婚妻,况且又没有血缘关系,男的怎么可能不警觉。   “政民哥是不是喜欢你?”   李非儿惊愕地说:“他?!怎么可能……”   权志龙也没再说什么,说最近在忙演唱会的事,过两天回来再来找她。   整个别墅面临大海,从房间的阳台上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李非儿泡了杯咖啡,坐在阳台上享受着难得的闲适。   李政民在门口敲了两声,见里面应声就开门进去了。见到李非儿坐在阳台上,他也坐过去说:“我可以要一杯咖啡么?”   李非儿点点头,又去冲了杯咖啡。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慵懒,海风微凉,谁都不愿打破此时的静谧。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响,是手机新闻。李非儿翻了翻新闻,复又把手机放到桌上。   李政民抿了扣咖啡,问道:“非儿,你在谈恋爱么?”   李非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愣说:“没有。”毕竟对方是艺人,她知道就算是眼前这个被称之为自己哥哥的人,也是不能随意说的。   李政民笑笑说:“那这样我就好说下面的话了。”   李非儿等着他的下文,只见他许久才说:“非儿,我们订婚吧。”   李非儿一下子被呛到,咖啡什么的喷了一桌,狼狈不堪地咳嗽着。李政民顺着她的背,好笑地说:“有这么吓人么?”   见她平静下来,他才继续说:“虽然刘伯说大概会有三年的时间,但这种病也没有谁能保证不是么?过完年,明年年初订婚,至少这样父亲会安心一点,结婚的话就不用了,等以后……父亲去世之后这个订婚就什么都不算了……只需要忍一忍近几年,有想交的男朋友互相都不用干涉,前提是不要被父亲发现……”   “为什么非要你和我结婚呢?”   李政民低着头看着手中白色的瓷杯,说:“父亲放不下的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集团……所以我们俩的结婚就可以都满足这两个问题……况且只是做戏罢了……”   李非儿缓慢且坚定地说:“即使是做戏,我也不想。”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吃了晚饭,李非儿就提着自己的笔记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咖啡馆也是临着海,海风微凉她坐在外面露天桌椅上,打开了笔记本敲下了“g-dragon”字样。果然,一整页新闻都是他和那个女孩儿的名字。   她还没点击查看详细内容,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喂?”   有些疲惫的声音,伴着周遭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干什么?”   她看了看电脑屏幕说:“在看新闻。”   手机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只传来周围嘈杂忙碌的声音。   “不要看……不要看那些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考完了(≧3≦)/   这周开始有时间经常更新了   ☆、YG   “不要看……不要看那些新闻。”   李非儿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冷淡的语气,却有些伤了他,他从来都知道一场感情里,往往女孩子都是被动的。也曾听过,男孩子的爱情就像电灯,电一来就着,电一去就停,而女孩子却像电熨斗,电一来也要好一会儿才能热,电一去也要好一会儿才能冷却。女孩子陷进去的过程就是男孩子拔-出来的过程。   “过两天回国再跟你解释,我现在要上台了。”   李非儿听着电话里嘈杂的音乐声,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挂了。然后她关掉电脑上的新闻网页,打开自己的文件夹敲下些无关痛痒的文字。   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不愉快地,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一样的感情?不管喜不喜欢,可这么一来终究是有些不快的。可骄傲如她,又怎么会甘心这些情绪被旁人窥去?   回来之后李政民也没再提订婚的事情,依旧像一个暖暖的大哥哥一样。   学校依旧上着,确是对这管理学有些兴趣缺缺。老教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着企业管理学,她在底下摆弄着笔记,倦意袭来,不太想强迫自己学这些。   旁边的王美云轻声喊了一句:“我靠,不是吧!”   李非儿探过头说,怎么了?   王美云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指给她一段文字说:“前两天不是出新闻说GD和kiko的绯闻么,不过DC上有个私生饭说GD现在的女朋友不是kiko,据说是个圈外人。”   李非儿心里一惊,手心有些范湿。李非儿有些紧张地问:“那有拍到照片么?”   “她有拍下照片都是侧面,肯定不是kiko,但为了个人隐私,也怕媒体拿来炒作就没传上来。不过这个私生饭在韩国VIP圈子里算比较有名的,虽然很多VIP都很讨厌她,不过她的消息确实有很多独家。”   虽然对很多粉丝专业名词她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但也算听明白没有正面照,不禁松了口气。她跟权志龙真没见过几次面,几根手指都能数得出来,可这些神通广大的粉丝到底是怎么拍到的?!以前一直对明星粉丝这些没太大概念,如今想来却有些后背生凉。   他回来的第一天,也不闲累就给她打电话说要去接她。她想了想说,还是不要过来了,被人看到也不好,说自己过去。   她带好鸭舌帽,帽檐低低地往下拉了拉才向他住的小区走去,等到她进到他家之后她才把帽子拿开。权志龙看着她这样笑笑,轻轻抱住她,头搁在肩颈处,身子摊在她身上。   他有气无力地说:“你也知道之前我跟kiko谈过,那些照片也都是以前的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新闻社要突然爆出来。公司这边也没收到一点消息……”   李非儿淡淡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她。   权志龙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了一段距离,看着她神情复杂。最终,郑重地开口道:“非儿,我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可我终究摸不透你的想法。你想要什么?你的冷淡疏离是因为我的不够好还是这段感情于你是可有可无的?你对这次绯闻的态度理智过头,不闻不问,我该说是你大方得体还是你对我毫无感觉?”   对于他突然认真的语气,她却不知该从何答起,只是那么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只见他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撑着栏杆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就那么夹在食指和中指间。   李非儿犹豫了会儿,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背里。他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有些吓到了,僵着身子没动弹。李非儿低低地说:“原谅我这个骄傲过头的性格……我不想的……”   他转过身抱住她,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初恋的毛头小子一样。他不知道他到她面前为什么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对她顶多好感加喜欢,可这个恋爱谈着谈着却有些喜欢上这个淡而无味的感情里有那么点点的甜蜜,那是成倍生长的情愫。   他掏出一个门卡和钥匙,递给她说:“我不经常来这个公寓,你要写东西的时候别跑到咖啡厅里,上这里来写吧。”   李非儿接过钥匙,笑眯眯地说:“真大方,这么快就送房子了?”   权志龙摸摸她的头,笑着说:“想要么?想要给你一个好一点的。”   李非儿撇撇嘴,暗自嘀咕着,如果这不算好的那她以前住的就相当于猪窝了。   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TV的权志龙,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说:“……非儿,我听我妈说你交的那个男友……是你同学?”   他听他老妈跟他说那个男人,“头发弄的花花花绿绿,身上还有纹身,瘦的跟麻杆儿似的,非儿是不是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交往?”这是他老妈原话。   “嗯……是呀。”   他装作轻松的口吻说:“我过一阵可能要上韩国,到时候给哥哥我看看,让我好好帮你看看。”   “上韩国?你没在上学么?”   “有啊,不过我学的是服装设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实践,过一阵我要陪我们导师上韩国有事要做,顺便去看看你。”   李非儿笑笑说:“好呀,那到时候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接完电话回到屋里,看权志龙穿着衣服带着帽子说:“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带你去一家好吃的店儿。”   “这样不会被拍到么,要不然在家简单地做着吃点吧。”   “没事,是要去我们公司食堂,我正好也有事要去趟公司。”   一听说是公司,李非儿更是不想去,不过好过那些人来人往的餐厅。见她犹豫他接着说:“现在这个点儿估计公司没几个人的。”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决定一起去的。   进了公司,从保安开始都偷偷拿眼大量她。罪魁祸首当然是前面拉着她的手的权志龙,可这个罪魁祸首像是毫不在乎一样,依旧自顾自地拉着她往里走。公司里人不是太多,在过道上碰见就会向权志龙打声招呼,然后探究地看向她。   食堂不是很大,纯木的大长桌和几个包厢。他看来跟食堂大妈们很熟的样子,笑着打了招呼,就领着两个餐盘领了饭,然后把她带到了包间。在包间里坐定之后,他说:“我们公司食堂饭很好吃的,平时我没事的时候天天上这儿来蹭饭吃。”   李非儿一边尝着菜一边问:“你平时还有没有事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很忙的。”   他干笑了几声也没说什么。食堂的饭却是比起外面卖的那些好吃的多。刚吃完饭,就有个人闯了进来,带着个帽子,姿势懒散地双手插在裤兜里。只见权志龙起身让了座,笑着说:“哥,你今天不是不在公司么?”   那个人小小的眼睛眯了眯,坐在他们对面说,有事情出来一下。然后转头打量旁边的李非儿。权志龙就给她介绍:“这是我们老板,杨贤硕社长。”然后又对杨贤硕说“她叫李非儿,是我朋友。”   杨贤硕点了点头笑着说:“是你女朋友吧。”   权志龙语气有些撒娇,“哥,这你都知道?”   杨贤硕笑着问她:“你是做什么的?做什么工作的?”   李非儿说:“我在上学。”   杨贤硕挑挑眉看向权志龙,意思是:你这不是吃嫩草么,这人靠不靠得住。   权志龙只是干笑一下,没说什么。   杨贤硕又问:“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李非儿有种见了公婆,被人查户口的感觉,但还是乖乖地回答道:“父亲在开公司,母亲……”   还没等李非儿说完,权志龙就打断她对杨贤硕说:“哥,刚见面不要吓到人家啊。”   杨贤硕笑了笑说:“有吗?呵呵”   几人没聊多久权志龙就送她回了家,刚送完就接到杨贤硕的电话,他知道怎么说也是要解释一下的。   两个人点了两瓶烧酒和几个小菜。杨贤硕先开口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确定她不是你的粉丝,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艺人绝对不能跟粉丝谈恋爱。况且,之前的那个kiko呢?你帮她炒了那么久人气,又分了?”   权志龙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非儿她……不是粉丝,之前在party上认识的。”   “哦?女大学生还能去跟你一样的party?什么来头?”   权志龙琢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是李民宇社长的女儿,但她父亲应该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杨贤硕点了根儿烟,许久不说话,最终说道:“李政民是领养的儿子,那样的话李非儿大有可能继承李氏集团,期间的豪门争斗什么的肯定少不了……还有这次D社爆的你跟kiko的绯闻,我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得到……志龙啊,如果还不算太晚的话,我劝你分手。”   权志龙笑笑说:“又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没什么事的,我会处理好。”   流年里,谁的身影停在风中成了回忆?——李非宇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若依旧   其实跟权志龙谈恋爱,于她真是没什么太大差别。因为他实在是太忙太忙了,刚从新加坡飞回来就要飞泰国,从泰国回来了没过几天就要飞印度。也是,人家正举行世界巡演,满世界地跑,哪有时间陪她。而她也落得轻松,一直习惯了一个人的她,对于另一个人的突然闯入真的是需要一点时间去习惯的。   往往符雨晴打电话“刺探军情”的时候,她的答案总是“不知道诶”,搞得符雨晴每回都说“你是不是人家女朋友?!连这个都不知道?!”   对于此次小磨擦,她是真心有些心虚的。她用碳素笔在笔记上写下一串韩文:“ ??? ??? ???? ~(爱情是要学习的)”,然后掏出电话给他打了过去。时至下午,可权志龙还在睡觉,被她一通电话吵醒了。他缩在被窝里闭着眼睛,连嘴角都是满溢的笑意。   “我可得纪念一下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日子~”   李非儿笑笑说:“看你好像还没有起?”   权志龙懒懒地“嗯”了一声说:“要起了……对了,一会儿下课我去接你,今晚有party,我得正式介绍你。”   “额……请问我一定要去吗?”   “当然,party本来就是为你而开的。”   李非儿嘟嘟囔囔地说:“谁的馊主意啊……”   “你猜。”   “胜利……”   “你怎么知道的?”   李非儿扶额叹道:“他昨天还给我发信息说什么要给我个惊喜……找个美其名曰的借口,其实是他自己想玩吧……”   “反正该叫的人都叫齐了,现在只欠东风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下课后过去,你也别来接我,被私生拍到了正面就不好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要不你也别做那些兼职,周六周末或者平日有时间的时候过来当一下兼职助理怎样?有时候虽然累一点,但工资不会少你的哦~”   “你工作总不好我去当助理……”   “又不是让你来玩,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   其实这样的话以后就算拍到照片,公司推脱说是工作人员就可以了。李非儿想了想说:“我考虑考虑……”   一下课,王美云就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你今天也要去做兼职么?要不然我带你去吃土豆汤,我认识一家很好吃的店。”   李非儿笑笑说:“那改天吧,今天正好有事,有约人一起吃饭。”   “你一直是在中国的么?你在韩国有认识的朋友吗?”   “有认识几个,但不多。”   “那你有男朋友了么?听说你拒绝了宋宇彬啊。”   “嗯,有的……”   王美云可谓是话唠,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她又问:“那你男朋友是中国人?在中国?”   其实她也是受宋宇彬所托,来打探点儿东西,毕竟人家宋宇彬都请她吃了顿好的,怎么说也要问出点儿事情啊。   “不是……在韩国。”   “哦……那是李政民学长?”   李非儿突然被冒出来的李政民名字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的,我跟他……只是朋友。”   王美云理解无能地摇了摇头,她是不知道了,放着李政民、宋宇彬这样的好男人李非儿是找了什么样的男朋友。   “那你改天邀你男朋友出来,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吧。正好过一阵儿会有秋游。”   李非儿看着手里电话一直响啊响,就敷衍地说道:“嗯,到时候有时间再说吧,我得先走了,明天见。”   王美云挥挥手说:“明天见~~~”然后看着她出了校门,看不到身影才掏出手机给宋宇彬发了条短信过去。   “报告~李非儿有男朋友,不过不是李政民学长,其余没打探到……秋游嘛,可能有望~”   只见宋宇彬回了一句:“如果秋游成功,重重有赏。”   这个世道本来小三才是王道,不管是男小三还是女小三。宋宇彬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李政民学长,他就会有几分把握的。   李非儿看着执意来接她的权志龙,坐上了车。看着他开车,她便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先去吃个饭,他们都在烤肉店,除了胜贤哥其余人都到了。”   她总会有一点紧张的,有些担心的问:“都有谁啊?”   他随口回道:“2NE1、羊羹、Teddy哥啊,还有Lydia Paek啊这些人,都是我们公司的。哦,还有一个不是一个公司,但从小玩到大的秀赫。”   一听这些不认识的一大串儿名字她就有些头痛,交际应酬什么的从来都不是她所擅长的。看着她满脸愁容,权志龙伸过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说:“放心,还有你认识的永裴、胜利和大成。”   去饭店的路上,胜利就给权志龙打了电话,打开蓝牙接了电话。只听胜利那边嘈杂得厉害。胜利半喊着说:“哥,我们都到了啊,你什么时候来?”   “我快到了,再过十分钟。”   只听胜利又说:“那个哥,咱吃完饭去哪里啊?要不然去NB包场?”   “可以啊,钱你付。”   “什么嘛,没事,总不至于社长跑来跟我要钱吧哈哈哈哈哈。那我先跟NB的经理预定场子了哦。”   “你看着办吧。反正是你组织的。”   看他挂了电话她问是不是胜利,他说:“嗯,他说吃完饭要去club玩。”   李非儿头痛地说:“我就知道,这些就只是他自己想玩而已。”   权志龙好像很喜欢摸她的头,又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弄乱了她的刘海儿。   “你呀,当做认识新朋友好了。今天在场的都是我比较铁的朋友,我也有想过要介绍你来着。”   到了烤肉店,一进包间,只见十几个人满满坐了一桌。   一到这种场合,胜利就会很自觉得充当MC的角色,依次把所有人介绍了一遍,然后就开始介绍李非儿。   “大家也知道,今天这个聚会是为了满足你们平日里对志龙哥女朋友的好奇,这位呢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了~”   李非儿在一群人之间,不管是着装风格还是性格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李非儿本就是清秀轻灵的类型,在一群潮男潮女之间就更加明显了。   都互相认识完后,一大桌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   权志龙指了指她旁边那个有些腼腆的女孩儿说:“Lydia跟你同岁的。”   她看着那个腼腆的女孩儿,也不怎么说话,就安静地吃吃饭然后安静地笑笑。她转头对权志龙悄声说:“她好像好腼腆啊,挺可爱的。”   他捏捏她的鼻子说:“你也挺可爱的。”   她做了个鬼脸继续跟眼前的美食奋斗。她对面坐的正好是CL、李秀赫,两人看着他们的小互动,对望了一眼笑了出来。   其间,胜利扬了扬声音,喊着说:大家都吃的差不多那我们玩游戏吧,谁输谁喝酒。   她不会玩,酒量更是不行,她说道:“我不会玩,我退出。”   胜利盯了她一眼,说:“那怎么行,今天主角可是你,在座的各位可都是为了灌你才来的。那我们玩最简单的‘三六九’,这你应该总会玩吧?”   她也不好扫兴,只好陪着一起玩儿。所幸几轮下来,她都险险地安全过关。没想到胜利一看逮不到她又开口说:“这样太简单了,我们加点难度,加倍数。”   果然一加倍数,难度一加大好多人开始卡,李非儿错了两次喝了两杯炮弹酒,还有Minzy、太阳、Teddy也都有罚酒。不过像这种游戏是你喝的越多,越容易迷糊,也越容易再次说错。当李非儿第四次被抓到的时候,她只能无语望天。   权志龙拿过她的杯子,看着对面一个个打算看好戏的脸,笑得风流。   “黑骑士。”说完一饮而尽。旁边的人一起起哄,说竟然不是人家自己要求的黑骑士那就要喝两杯。   他笑眯眯地看着领头的胜利,一个眼神胜利就蔫了。胜利用眼神撺掇席间年龄算最大的Teddy,Teddy当没看到自顾自安静地喝酒。   饭局结束已经将近10点,一群人又呼啦啦去Club。Club没有包场,但只限VIP会员才让进,也因此里面人也不是太多。   李非儿看着“NB”两个字母,第一想法是“牛逼”……   里面人不算多,胜利又邀了几个公司里的朋友,一群人在纸醉金迷里疯狂地舞动着。   进去前权志龙就跟她说过,里面虽然说全是VIP会员,但人多眼杂,进里面就陪不了她了。那时的她以为这只是他身为艺人的顾虑,是一种他的自我保护,却不知道保护的又何止是他一个……   大部分人在舞池里扭动着,她们这桌除了权志龙和她就只剩Teddy、李秀赫、dara和Minzy。   Minzy看看李非儿和权志龙,由于音乐声太大大声说道:“偶吧怎么不带非儿姐姐一起下舞池?”   非儿笑着摆了摆手说:“我不会跳。”   权志龙说:“你怎么不下去?”   Minzy摇摇头说:“歌太没劲了,要是偶吧打碟我就下舞池。”   权志龙笑笑,十指相扣向前抻了抻说:“好久没打碟了,我下去试试。”   原DJ喊了一句“ladies and gentlemen~现在有请G-Dragon~~!!”台下一片尖叫声,尖叫声都盖过了音乐声。   他脖子上带着挂着耳麦,手指灵活的舞动着,那种专注的神情仿佛让酒吧为之一空,只剩下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李非儿远远看着心仿佛被灼到一样,轻轻一跳。   多年后,当她再次踏上这个酒吧的时候,这一夜的回忆只剩他专注的模样,犹如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阵儿看了GD打碟的视频~帅屎了~   ☆、热恋   清晨,暖暖地阳光洒了进来,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看着圈住自己的臂膀,脑袋空白了两分钟,昨夜的回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灯光迷离,那个犹如少年的男子嗨翻了全场。Minzy过来拉她下去。   “非儿姐,我们下舞池吧。”   她一直摆手说不会,可Minzy执意要拉她下去,说:这种没什么会不会的,跟着感觉来就好了,怎么说也是志龙偶吧打碟,下去捧捧场嘛~   一见她下舞池,在一边自己玩儿的很嗨的胜利就靠过来说:“我说非儿,这么给志龙哥捧场啊,刚才我拉你下来你都不下。”然后一脸委屈状。   Minzy一下舞池,比起之前话少可爱的模样,整个就变了,舞蹈火辣性感,那种身体蕴含的力量连李非儿看了都为之一愣。   不管台下台上,现场已达白热化状态,所有人疯狂舞动着,而人群围着一圈的中央是Minzy。   几个人嗨完一阵回到座位上,他们趁着权志龙打碟,几个人就开始套她话,怎么见面的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啊?等等等等。见套不出来什么话,一堆人又是玩游戏又是喝酒的,她只记得她喝了很多杯,本来酒量就不好,没几杯就有点迷糊了。之后的记忆就有些断断续续连接不起来了……   等权志龙打完碟,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开始笑眯眯地笑着,原本清亮的眼眸此时却有些媚眼如丝。李非儿一喝酒其实蛮安静的,她会笑眯眯地笑着,也不说话。拿眼睛扫了一圈,估计就胜利那小子是罪魁祸首。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帮她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回去的车里,车子有些颠簸,喝得迷糊的她有些难受的蹭了蹭靠着的肩膀。权志龙看着她小猫一样地动作,笑了笑。   到了家,把她抱下车,她也是向里窝了窝就没动静了。把她抱到床上后,不怎么运动的他出了一身薄汗。在吃完饭去了club之后,身上都是烤肉的味道和烟酒味,有洁癖的他直接拿了浴巾就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发愣,好像似梦非梦。   他走过去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说:“醒了?”   李非儿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抓了抓乱遭的头发,边摇摇晃晃地往浴室走去边说:“我要洗澡睡觉了,你先回去吧……”   权志龙无语地笑着,把住她摇晃的身子说:“一个人行不行?不然洗把脸就睡吧,别又摔着。”   她推开他,小脸皱成一堆喊着醉了的人永远挂在嘴边的说辞:“我没醉……”   他不放心怕有事,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过了一阵哗哗地水声传来,他才有些安心地去擦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要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时候,才见她摇摇晃晃地出来。   只围了一个大浴巾,头发还没擦,一直滴着水。洗完澡人有些清醒了,口齿也比较清晰,看着他问:“你怎么还没走?诶……我睡衣呢?”   他也没说什么,从衣柜抽出一个大衬衫就给她扔了过去。她眯了眯漂亮的眼睛,对他挥手:“转过去,不准偷看。”   权志龙叹了口气,耸耸肩乖乖转了过去。窸窸窣窣一阵,见没声音他转过头一看,人家已经一头倒在床上了。他拿过毛巾,坐到床头让她枕着自己的腿,帮她擦着头发说:“乖,擦了头发再睡。”   李非儿哼哼唧唧了一会儿任他轻柔地擦着头发,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看她那样就像个小猫一样。权志龙擦了一会儿,看着她那样忍不住低下头含住她薄薄的唇,也不吸吮,就睁着眼看着她半眯的眼眸里流转的光彩。半闭的眉目,黑色的眸子像是一个黑洞,望进去就感觉无法自拔。   她眨了眨眼,张嘴刚要说什么,想要说的话却一口被他吞了下去。来不及说话,火热的唇舌就闯进来翻搅吸吮。手从衬衫底下探入,里面本就什么都没穿,也就毫无阻碍地掌住她的丰盈。她轻喘了一下,有些经受不住如电流流过的酥麻。   他轻吻了吻她的嘴角,又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声音性感魅惑,像是渴求着什么又似不经意地喊着她的名字。   “非儿……非儿……”   修长的手指缓慢地解着衬衣的扣子,吻了吻侧脸又吻了吻她小巧的下巴,然后一路往下轻轻含住她的蓓蕾。她急促地喘了一声,十指不自禁插入他的发间,欲拒还迎。   他又吻上她的唇,火热的下-体已经抵上她的,等不及她缓口气儿就坚定地、缓慢地探入。随着他的动作李非儿闷哼一声,纤细的手指不禁紧紧扣住他的肩膀。   “痛……”   完全进入后他不禁轻嘘口气,吻了吻她的紧皱的眉头和眼角。他停在那里,痛苦又销魂,却不敢妄动。   许久,她才睁开眼看着他。湿漉漉地头发黏在她的额头上,他伸手轻轻拨开,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看着他睡得还蛮熟地,打算轻手轻脚移开他的手臂。没等她下床,身后的手臂就一下子勾住她的腰把她揽进了怀里。赤-裸地两具身体相贴,让她不禁僵了身体红了脸。他靠过去,埋头在她颈间使得声音都有些嗡嗡的。   “怎么起这么早?”   她有些痒,缩了缩脖子说:“今天有课。”   他依旧把头埋在她颈间,懒懒地说:“还不想起床。”说完用已经硬了的物什顶了顶她,“这个怎么办?”   她拿枕头一下子扔到他头上,羞红着脸说:“自己用手解决!”   然后直接抢过被子裹着进了浴室去换衣服。   权志龙又去印度尼西亚开世界巡回演唱会,回来那一天就打电话问她有没有考虑清楚当兼职助理的事情。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可他却是撒娇耍赖都用上了。   “最近行程真的好多,一直在坐飞机,好累的……你要是过来帮忙我就能经常看到你了,也不用怕被人拍到传绯闻。”   于是结果的结果,她就莫名其妙地答应人家了。她看着手上整盒整盒的首饰,想着她一个女孩子还真没用过这么多首饰,光是戒指就满满三盒。舞台是在宏大那边,离她之前打工的地方也不是太远。离他上场还有半个小时,可现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聚满了很多人,而且有越来越甚的趋势。   她看着在上装的权志龙,穿着歌蓝色的背带裤,真像个少年……   她把她抱着的几盒首饰拿过去,智恩姐挑了几个给他戴上。他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她,笑容温暖,如果不是在工作他真的很想拉过她好好抱一抱。生活过得太匆忙,连对身为自己女朋友的她也没做到该做的事情。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因这些事情吵过很多次,但李非儿真的是对这些一点要求都没有,或者说是爱的不够深?   智恩看着权志龙那一副甜蜜样,咳了咳说:“闭眼。”   他这才乖乖地闭上眼睛,让化妆师给他补妆。   宏大周围的交通已经瘫痪,台下已经挤满了人,尖叫声此起彼伏。他登上长型舞台,尖叫声响彻宏大。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的舞台,她站在远处的车子旁边,遥遥望着远处舞台上的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跟这个舞台是那般契合,像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王者。他们俩之间隔着一群人,忽然之间她看着有种非常遥远的感觉。不知怎么,就落寞了……   智恩靠过来与她一起并排站着,也遥望着那个舞台上的王者,低声说:“其实志龙这个孩子,表面看起来挺坚强,其实是big棒这几个人中最敏感最脆弱的一个……”   李非儿看向智恩,等着她说下去。智恩笑了笑继续说:“只是有些感慨而已,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被包装的很坚强,但或许也需要一个柔软的角落……”   舞台落幕,可尖叫声却持久不散,粉丝们对这短暂的舞台都有些意犹未尽。他笑着向台下鞠了躬,挥挥手就退场了。   回去的车里已经是一大堆礼物放在车子后座上。他有些疲惫地瘫在椅子上,将近十个月的巡演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他拉过她的手牵着,靠到她耳边轻声说:“今晚去我那里。”李非儿有些面红耳赤地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经纪人,想瞪他一眼却又有些不舍,只轻轻点了点头。   上公司简单地吃了下饭,他就带着她又来到录音室。他大概有弄了一个多小时,转头看她在后面安静地玩手机,就靠过去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说:“累了吧?”   见她摇头,他拉着她站起来说:“不弄了,我明天再过来弄。”   她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跟在后面说:“你是不是从出道开始,就没有真正的休息过?”   他不甚在意地说:“有休假的时候也一直想着做的曲子,忙忙碌碌地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在公司里他毫无顾忌地拉着自己的手,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看见了也是视若无睹,点点头就过去了。她小声地说:“被别人看见了是不是不好……”   他笑了笑说:“我拉着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不是,我是说……毕竟你是明星……”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能进这栋建筑的人,算是可以安心的。”   回到家她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缩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她知道他实在太过疲惫,半年多的世界巡演,几乎让他马不停蹄,再加上自己的SOLO活动更加疲惫不堪。她走过去,关掉灯,把床头灯调得暗了一些,然后又给他盖了一层薄被。自从去兼职当助理,她才知道这个人的肩膀上有着多么重的责任,还有那密密麻麻的杀人行程。看着幽暗的灯光下,睡得酣甜的他,她不免有些心疼。她以前是不知道,他真的是抽出他所有的时间来陪她,或许也是因为之前恋情的原因,她感觉得出他的心意。   她靠在床头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轻声敲打着键盘。翻了翻以前的文字,又看看自己最近敲下的文字,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字里行间不再有那么浓重的忧郁和苦恼,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影已经留在了她的字里行间。   旁边的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伸手揽住她的腰,拿着刚冒出来的青胡渣往她脖颈上蹭。她怕痒地咯咯笑了出声说:“别闹……”他却变本加厉,轻吻着她的唇角,气氛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暧昧,他又吻了吻脸颊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手指刚灵巧地解开衬衣扣子,就见她的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拿过电话一看是李政民,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喂?”   “非儿,今天也做兼职么?”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只听他说:“今晚兼职就请个假吧,父亲说一会儿要开家庭会议……”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去。”   挂了电话,她看到他怨闷的看着自己,她吻了吻他的唇说:“我先回去了……”   他一把拉过要撤离的她,吻住樱唇,辗转吸吮。亲够了,他松开她坐起身说:“我送你。”   不顾她的拒绝,他还是依旧开着车把她送到了她家门前。   二楼阳台,李政民也依旧像之前的几次一样,站在那里看他送她回来,可这次他眼里却没了笑意……   李民宇看着桌前的几个人,然后对旁边站着的律师点了点头。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给他。   他这才说起开这个家庭会议的原因。   “这里是我转到非儿名下的一部分酒店的优先股,等过三个多月,年初的时候,也是快到非儿的生日,那时我决定要开个生日party,正式介绍非儿。同时,我也会将集团本部的一部分股份转给非儿。”   李非儿愣了愣,没想到是说个,刚要抬头说什么就见李民宇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优先股还只是酒店部分的也算可以的,但集团本部的股份……那就意味着她将有表决权或者经营权……难怪看对面的金允珠面色难看。可看李政民却是温柔地笑着看着她,她不禁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表面上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但私下里就不一定了。毕竟李民宇膝下无子嗣,兄弟也是之前夺-权的时候断得彻底,说不准整个李氏集团就真给了这个小女娃了。   李政民坐在沙发上,举着红酒杯细细地观察里面暗红液体的色泽,仿佛这能给他带来无尽乐趣一样。   老爷子这算是给自己的一个警告么?意思是再不认真点儿,李氏集团就真的不会归他所有?他不禁苦笑一声,这是老爷子给他的最后一次考验,而他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生日party的时候介绍她为女儿,又或者是他的未婚妻,全在于他。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又怎是几个月就能解决的,要是不来电,即使细水长流也感化不了……如此这般,那他就得从现在开始好好策划了……   李非儿站在李民宇的书桌前,坚定地说:“我不想要股份,也没有想要参加李氏集团的经营管理,志不在此您又何须勉强我呢?”   李民宇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血亲,虽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面上却依旧笑得和蔼。   “非儿,不是说要让你管理,至少我还能做得了主的时候,能给你留点资产。这样我也不怕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不好……”   一提起这个,李非儿不免有些酸涩,低下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很久以后,她才发现跟这个人谈判,她从来没有赢过……   她坐在学校跟前,露天的石凳上,静静地在她的随身笔记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秋高气爽,天空格外地蓝,阳光和煦,使得这秋风减了些萧瑟多了些温暖。树叶随风飘落,缠缠绵绵却终究止不住落地的结局。   “即使落地成泥污浊不堪,它却从未埋怨把它吹落枝头的秋风,因为那缠绵虽短暂却刻骨……”   刚写完“刻骨”二字,肩膀就被王美云大大地拍了一下。   “嘿,让你久等了。”然后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看了看她写的笔记说:“这是中文么?好复杂啊……我只知道我名字的那三个字其余一概不懂。”   李非儿收起笔记问:“别的人呢?”   “都在外面呢,走吧。”   此次去秋游的共三男三女,当看到宋宇彬的时候李非儿却皱起了眉头,王美云不曾告诉过她有宋宇彬……   秋游计划总共一天两夜,是个短途旅行,自带帐篷食物等。宋宇彬从一开始就在她旁边帮她拿这拿那的,非得让人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这不,这回烤东西他也伸过手来要帮她烤。还没等她说什么,对面的恩菲就看不过去了。   “呦呦呦~我说宋宇彬,你这一路差不多点儿行了啊,人家李非宇没什么,旁边的我们倒是看不下去了。”   宋宇彬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没执意要帮她烤。六个人围坐在火堆前,说说笑笑,李非儿只安静地烤着自己手上的肉,这可是她今天的晚饭啊。   等手上的肉烤完了,她说了一声“我去再那点儿肉”就起身去车子里取肉。见这样宋宇彬立马起身说,我跟你一起,然后追了过去。剩下的几个人啧啧而叹。   “你说宋宇彬好死不死地非得要挂在这一个冰山上。”恩菲如是说。   王美云瞅着另两个男生问:“你们男生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得不到手的?”   两个男生干笑了一阵说:“也许吧……”   王美云看到李非儿落在自己身边的手机响了一下,是talk,一看那头像竟有些熟悉是gdragon小时候的照片。她本就有些疑虑,划开屏幕,看到的确是……   宋宇彬刚跟到李非儿身后,李非儿见远离了那一群人就豁然转身,盯着定在身后的宋宇彬说:“我有男朋友。”   宋宇彬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那你……”   李非儿有些气恼,却不知该说什么。   宋宇彬点了根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非儿,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或许如果互相了解一下的话,我是不是也还有点机会?”   李非儿望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没有……”   说完决然地转身,拿着东西往火堆那边走去。宋宇彬看着她决绝地背影,终是轻笑出声,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冷情的女子?可却又止不住喜欢,可能人本身就有一股贱劲儿,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放不下手,就越是陷得无法自拔……   回到原位后,其余四个人也仿佛感觉得到这瞬间有些尴尬的气氛,只草草吃完晚饭就各自回了各自的帐篷。帐篷是两人两人的住,恩菲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当然是住一起,剩下的就是两个女的住一个,两个男的住一个。   进到帐篷里刚铺好被子,李非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李非儿想着要不要出去打,但感觉也太作了就直接接了起来。   “怎么样,秋游玩的愉快么?”   “还好啦……你那边呢?忙么?”   “嗯,这边刚结束公演,吃完饭回了酒店。对了,你来过台湾么?”   “没有……”   “这边的小吃真的好好吃,下回我一定带你过来吃下。”   “好啊,要不然你给我带点也可以啊。哦,不对……你一个星期后才回来呢……”   “怎么?想我了?”   “才怪!”   “我跟你说,今天演唱会上看到一个女孩儿,长得跟你真的好像。”   “所以呢?”   “所以我就把我衣服给她咯~”   “晚安,我要睡了。”   “哎呀非儿我错了,不过你也不能吃一个十岁小女孩儿的醋啊。”   李非儿满脸黑线,说:“没有,真的有点晚了,你早点睡啊,明天还有一场。我也要睡了,晚安。”   “嗯……做个好梦……”   她刚挂完电话,旁边的王美云就说:“是你男朋友?”   见李非儿点头,她又问:“你男朋友是GD?”   李非儿豁然转头,惊讶地盯着她刚想张口否认哪只王美云却说:“对不起,刚才你手机上发来的talk,我就不小心……看到了……”   李非儿打开talk,是他发过来的信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坐在木桌前低头写着字,一侧的头发被勾到耳后,眼神认真且真挚地写着什么。而这个角度正好是自拍照,权志龙用自拍的角度拍了他的正面和她的侧面,且他的拇指和食指交错形成一个心形。配上的文字是: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李非儿拿过手机,打开相册一边给王美云看一边说:“这才是我男朋友……”对着王美云疑惑的眼睛她继续说,“至于GD,其实我是在YG做兼职助理。他这个人对熟悉的人说话本来就这样的……我跟他怎么可能嘛……”   王美云虽然疑惑,但还是信了她得说辞,毕竟GD跟她确实感觉不太可能。回过神来的王美云惊呼一声连声问:“YG现在还招兼职助理么?要招的话你说我能不能去?GD本人什么样儿?实际也那么酷酷的么?他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上回那个传绯闻的日本女的?”   李非儿被她一连声的问,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说:“在进YG前签了保密协议的,我不能说太多,况且他有女朋友怎么会让我们知道。”   “那倒是……”   最终在王美云的絮絮叨叨中答应帮忙要个签名后才结束此次谈话。李非儿打开talk,看着他发的图文不知怎么却有一种甜甜的、名叫幸福的东西在蔓延。   她回了一句:“我也是。”   ……   秋游随着宋宇彬的追求计划而草草结束。看着提前回来的李非儿,李政民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笑着问:“玩的开心么?”   李非儿笑着点了点头,刚要上楼却听李政民说:“坐下来尝尝,我刚泡的咖啡。”   她也只好依言坐下来。拿起他递过来的精致的金边儿咖啡杯,抿唇品了品,却随机紧皱着眉头放下了杯子。原磨咖啡的苦味,好像比起普通咖啡更为浓重。   李政民宠溺地笑着看着她,给她杯里填了些方糖。见她这才小口小口地抿着喝,他开口:“我这边有两张交响乐团门票,我后天有事,你要不要找个朋友一起去看看?”   李非儿举着杯子的手一顿,有些惊讶地说:“呀!我正好没买到票呢,我一直想听他们乐团的!”   李政民从钱包拿出两张票递给她说:“那这票算是找对人了。”   “这票很难搞到的,你真的不去?”   李政民笑笑说:“嗯,那晚有生意要谈,你找个人陪你去吧。”   这票李非儿可是好久前就开始弄了,可惜真的是一票难求。她笑嘻嘻地说:“那谢咯~”   看着李非儿兴冲冲跑上楼的背影,李政民笑着摇了摇头。他懂得,有些事急不得,或许退一步便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晚上李非儿给权志龙打电话的时候,就兴冲冲地说去听交响乐的事儿。可权志龙忙着世巡,也还有别的行程真心抽不出时间来陪她。   “没关系,我找我朋友看好了。”   “小家伙,可别生气哦,以后有时间陪你上伦敦巴黎去听。”   “切,我哪有那么小气。”   挂掉电话,李非儿却有些怅然地打开电脑开始打字。是的,她是感觉到了那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每个人都在忙,忙着事业、忙着学业,可唯独她却像是与他们格格不入。也是,她从踏上这个韩国的土地开始,就觉得没法融入这个家庭、和他的那个圈子。即使她在做兼职助理,但也感觉与他的世界真的太过遥远。   在韩国李非儿熟识的,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一个王美云,只好邀她一起去听。谁知听到一半,却看到王美云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等到结束了王美云还问她怎么不跟她的男朋友一起来看。她说,他去美国了,下周才回来的,等他回来一起去吃个饭吧。   下周薛子峰就会来,李非儿说一起吃饭也只是为了彻底打消王美云的疑惑罢了。或许,她是不是对薛子峰太过残忍了?为了另一个男人,而让他去帮她圆谎?李非儿摇摇头,不过想想他又不懂韩语,就凭她怎么说了。她是着实没办法了呀······   在学校,即使碰到宋宇彬她也是点个头,匆匆擦身而过。其实从她对青梅竹马薛子峰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在感情上她是个尤为决绝的人。爱便爱了,不爱便是“从此天涯是路人”。   酒吧里,宋宇彬一杯杯地喝着,以酒浇愁。旁边的王美云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明天我就给你刺探刺探军情。”说完自己也喝了一大杯,人也已经有些微醉。她笑嘻嘻地说:“不过话说回来,非儿周围怎么竟是美男啊!”   宋宇彬大着舌头吭哧吭哧地笑:“谢谢。”   王美云翻了个白眼,瞪着他说:“我跟你说哦,我看了非儿她男朋友的照片,一个字——帅!两个字——帅爆!等明天我刺探完军情,如果咱势均力敌,你就继续采取追求攻势,如果差太多,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宋宇彬醉得只知傻笑,也不说什么。人的本性中还真是带着一个“贱”字,求而不得的才是最好的。宋宇彬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东西,如果说放就能放那该有多好······   薛子峰来了电话,告诉了她是什么时候到,但不用她来接机。他此次上韩国是跟他的导师来的,也是有事情要做。到了的第三天才见上一面。他穿着长长的风衣,站在地铁出口处等她。远远地便能一眼看到对方,他向她走过来,穿过马路越过人群,脸上是久违的笑容。他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家非儿又变漂亮了。”   李非儿突然鼻子有些泛酸,想像以前一样拥抱他,可终究是没能那么做。   她抬头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薛子峰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傻丫头······”然后习惯性地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先去吃个饭吧,饿死我了。非儿,你想吃什么?”   李非儿带他去了明洞她经常去的一家韩国料理店。李非儿看着对面的薛子峰说:“我还以为你会像别的时尚圈设计师一样,留个长长的头发呢。”   薛子峰半似埋怨地说:“原先想留留看的,还不是你小时候说留长头发的男生,感觉有些娘气,影响了我今生的审美观。”   李非儿插了个炒年糕放到嘴里,然后说:“你这叫拉不出X,怪地球没引力。”   薛子峰敲了敲她的头:“吃饭呢,说什么屎不屎的。”   李非儿鼓着腮帮子笑,专心致志地吃饭。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你晚上有时间么,晚上请你吃牛排。”   薛子峰夸张地喊道:“天啦,晚上你也要请?怎么最近挣到钱了么?”   李非儿笑眯眯地说:“这顿当然你请。不过,我还有一个朋友要过来的。”   薛子峰不甚在意地说:“你男朋友?”   “才不是,女的。”   “你男朋友呢?说好了给我过目过目的,过了我这关才行啊。”   李非儿“切”了一声说:“我跟你说,今晚你就什么话都别说,我说什么是什么,听到没?”   “是!女王大人。”   像薛子峰这样的,他想说什么他都说不了,关键是不会韩语呀。任李非儿说什么,他估计也听不懂她说了什么。   王美云可是难得一见地看到李非儿那般明朗的笑,看对面的男生话语行动间皆是一种满满的宠溺。李非儿像王美云眨眨眼:“点贵的吃,今天他请客。”   王美云看着对面的薛子峰,摇了摇头,宋宇彬啊宋宇彬我看你是真没戏了。从头打量到脚,均是名牌服饰,长得又帅、又多金,而且还那么绅士······   王美云偷偷打量着优雅地切着牛排的薛子峰,悄声对李非儿说:“你男朋友话好少。”   “他是因为不会说韩文。”   三个人边吃边聊,大部分的时间是王美云跟李非儿两个人再说,偶尔李非儿会给薛子峰翻译一下,薛子峰便用英文简单地回应一下。有关两人恋情方面的问题,李非儿当然是自己回答,只翻译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   王美云吃完正餐,吃着饭后甜点说:“那你俩谁先追的谁?”   李非儿看着有些懵懂地眨着眼睛地薛子峰,笑嘻嘻地说 :“当然是他咯。”   王美云说:“你让他说说看,怎么只能听你一人说。”   她用中文跟薛子峰说:“她问我俩谁大。我说你比我大啊。”然后又用英文说:“你说是不是你?”   薛子峰点了点头,说了声对的,然后继续喝着咖啡。   王美云拿出手机说:“好不容易见个面,我拍照留个纪念。”   两人都比出了大大的V,王美云一边调整着手机距离,一边对李非儿说:“你让你男朋友再往你那边一点!离得太远了。”   薛子峰手搭到李非儿的肩膀上,两人头靠近了点,王美云这才“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王美云刚放下手中的手机,就看到桌边站了一个人,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穿着倒是简单,不过······   李非儿和薛子峰转头看那人,薛子峰倒先是打了招呼。   “hi~权先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李非儿心中大呼不妙,赶忙把肩膀上薛子峰的手拿下来,也笑眯眯地打招呼。   “hi~你也到这里来吃饭么?”   权志龙向着薛子峰笑着点了点头,视线转到李非儿脸上,笑容里也满是宠溺。   “今天约了人,不过已经吃完了。”说完很自然地在李非儿额头亲了亲,“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然后向对面的王美云和薛子峰点了点头,就走开了,只留下愣在当场的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   李非儿打破尴尬,对王美云说:“对不起,我改天再跟你解释。”说完叫了服务生过来买单。服务员却说:“权先生刚才出去的时候已经买完单了。”   权志龙也打来电话说,自己把车停在门口等她,等她吃完了再下来。三个人出了餐厅就看见他靠在车子上,眯着眼睛在抽烟,见他们出来他笑着打开车后门问王美云和薛子峰:“你们住哪里,我开车送你们。”   王美云赶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走就好,很近的。非儿,明天见。”说完飞也似的跑掉了。   薛子峰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却是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李非儿战战兢兢地坐到前面,双手放膝上显得很乖巧。车内的气氛异常诡谲,权志龙嘴角依旧挂着似有似无的笑,而薛子峰也依旧是皱着那帅气的眉头,至于李非儿则是转头看着车外。好不容易煎熬到薛子峰的住处,薛子峰却叫住她说有话要跟她说。   薛子峰看着不远处靠在车上抽烟的权志龙,不禁眉头深皱。   “他就是你男朋友?”   都到这地步了李非儿也只好点了点头。   “你……说你什么好?你知道他是谁吗?!”   李非儿淡淡地说:“我知道……”   薛子峰显然有些生气。   “知道你还跟他谈?!他是明星,在娱乐圈那种复杂的圈子里摸爬打滚了多少年?你以为还会有多少真情给你留着?”   见李非儿不说话,薛子峰揉了揉她的头说:“傻丫头,我是怕到最后受伤的那个人是你……”   李非儿笑笑说:“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后果当然也要我自己来承担不是么?”   薛子峰看着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无法赞同她的选择。薛子峰摸了摸她的脸,这可是他都舍不得伤的人,怎么忍心看着她卷进是非颇多的爱情里呢。曾经的他以为,只要等到最后,那他便是她最好的归宿。薛子峰不敢承诺以后的事情,他只知道两个人的等待太痛苦,等待,由他一个人就够了……   他最后也只好说:“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虽然别的不如他,至少拳头应该能比他硬点。”   李非儿笑着说好啊一定,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最终还是说了那一句:“对不起。”   薛子峰揉了揉她的头,什么都没说。   坐上车回去的路上,权志龙一句话都未说,似是在等她主动的解释。   李非儿斟酌了一下语句,说:“美云怀疑我在跟你谈恋爱,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子峰呢,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权志龙转头看着她,说的是陈述句。   “他喜欢你。”   “……”   如果权志龙提出“以后不要再单独见他”之类的话,她已经有做好解释的套词,可对于他这种看似平淡的语句,她却更是不知该怎样回答。   看着她不语,他也只是把她送到家门口就开车扬长而去。权志龙看着倒后镜里依旧站着望着他离去的李非儿,终是有些抑制不住狠狠拍了下方向盘。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是他却无法释然,比起非儿更是恨这样的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他们相处最好的方式,却终是无法释怀。   在遥远的另一个国度,符雨晴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怎么样,见过子峰了么?那小子去了美国都不怎么打电话……”   李非儿躺在床上摆弄着手上的手链,听着符雨晴吵吵嚷嚷的声音,意兴阑珊地“恩”了一声。   “干吗要死不活地样子,说吧,什么事?”   李非儿一下子坐起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说权志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姐,跟人家谈恋爱的可是你哦!你问我他是怎么样的人?”   “恩……今天晚上跟子峰去吃饭,另带了我同学,因为她看过我跟他的照片怀疑我俩,所以……我就拿子峰当挡箭牌,反正他又听不懂韩语。可……刚才他也正好在那个餐厅,而且估计是听到了子峰是我男朋友的话……”   符雨晴来了兴致。   “天啦~当场被抓奸了!”   李非儿也没空跟她计较用词,“恩”了一声继续说:“他跟子峰是认识的,子峰这回跟他导师来,就是为了给他量身定制设计服装而来……”   符雨晴表示能理解地说:“是不是子峰非常反对你跟龙哥谈?那龙哥呢?龙哥什么反应?”   “我就是不知道他什么反应,现在才这么郁闷啊。说他不开心吧,脸上表情看不出一点破绽,说他不在意吧,却总感觉气氛不对劲儿。他应该是……生气了吧……”   符雨晴说:“非儿,龙哥这个人从13岁开始就生活在聚光灯下,不管开不开心、伤不伤心,微笑着面对镜头是他学了十几年的东西,你要是能看出破绽才怪了。而且……身为男人,谁会觉得这种事情无所谓?”   李非儿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可……我已经解释过了……”   “非儿,你就是之前子峰太惯着你了,连哄人都不知道怎么哄。”   李非儿却是无言以对,依她那冷淡的性子,确实没怎么哄过人。   听着符雨晴如数家珍般,噼里啪啦倒着权志龙的经历,李非儿不禁有些茫然。她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   13岁进入娱乐圈,签约YG娱乐,当了6年的练习生,从出道开始就镶着“实力派”这一标识,却终是以idol的身份。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06年出道,作词、作曲、编曲,他用了无数的心血,也算是被韩国娱乐界誉为“怪物新人”。然而火候不够,却终是与奖项擦肩而过。07年,憋屈了一年的big棒以一首“谎言”红遍大江南北,横扫各大榜单且蝉联各大榜单榜首,迅速登顶。08年,更是凭借后续专辑奠定了big棒在韩国娱乐圈的地位。09年,展开了他满是期待的solo活动,仅以solo横扫韩国娱乐圈。台上霸气侧漏的他,台下却是永远谦逊90度鞠躬,永远知道自己定位、自己的位置。11年各种事故,差点让这个组合永不翻身,可在这种环境下却是爆出了再也不为迎合大众而出的专辑——ALIVE。他对音乐是那般执着而又骄傲,每一个人都感觉得出他对待音乐的态度。这么些年,别的idol都是在有了一定成绩后会参加各种综艺、各种电视剧来巩固粉丝群、扩大粉丝群,可他却倔强地只愿用音乐来说话……   听着符雨晴口中的权志龙,像是在听着另一个人的故事。他从来不会让她去看镜头下的他,他说,镜头下的他是美化过的,他怕现实生活中的他会让她产生误差感而至失望。   晚上的时候,宋宇彬看着吃完饭回来的王美云,按耐不住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王美云整个人儿都还没回魂,有些愣愣地看着宋宇彬。   然后问道:“宇彬,李非儿到底是谁?”   宋宇彬被她问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   “李非儿能是谁,还不是我们大学同学。”   王美云点点头道:“对……是我们大学同学……”   宋宇彬又追问:“见到了么?李非儿男朋友怎么样?”   王美云咽咽口水说:“你还是绝了对她的念头吧……这辈子你跟她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薛子峰回美国,却没让她送机。她知道她一定要去学校,跟王美云好好说说,可事到如今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是她骗了她。   王美云接着她解释的话语问道:“所以,你是当了兼职助理后跟GD谈恋爱的?”   “不是,我跟他之前就见过几次面,认识的。”   “李非儿,你到底是谁?”普通人能随随便便就认识个算是韩国顶级的明星么?   “只是一些机缘巧合罢了……”   王美云又接着问:“那你们谈了多久了啊?”   李非儿把侧着头趴在书桌上,头埋进胳膊里,有些幽怨地说:“感觉快要分手了……”   “啊?!为什么?!”   “他昨天估计生气了,今天一天也没联系……打他电话也不在服务区,应该是去了海外巡演……”   整整一周,李非儿都没等到他的电话。YG也没叫她去当兼职助理,不过也是,看他行程一周都没回国,可……不回国电话也能打一通吧……   李非儿提着笔记本,去了他的公寓。公寓每周一三五都会有阿姨过来打扫,所以很干净。   李非儿坐在床上,在电脑里敲下一行字:   我们都没有在彼此最难熬的时候陪伴着对方,因此总是有种遗憾变成另一种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高招   白天上学,一天也算忙忙碌碌,也不太想起来他。但人一旦空下来就有些不习惯,不习惯没有他懒懒的话语,不习惯没有他暖暖的怀抱,更不习惯没有他宠溺的微笑。以前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可允许他走进她生活之后,此时此刻一到夜晚总是有种名叫“落寞”的东西占据心扉。   李非儿还是给他发了一个talk。   “在干什么?很忙么?”   一句“想你了”却终是没有发过去。   许久都不见回音,她懊恼地直接关机睡觉了。   早上起来发现talk里他发过来的讯息:恩,最近行程很紧,明天才能回国。   然后手机里有一个未接电话,显然是他在美国打过来的。   就因为一条讯息,心情显然没之前那么糟糕。她却惊觉,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可以左右她的心情?   下楼却只看见金允珠在餐厅里,她打了声招呼,金允珠手中拿着金边儿的白色茶盏,笑着点了点头。   她刚坐下来厨房下人就给她准备好了碗筷。   “爸爸和政民哥哥呢?”   “去医院做检查了。”   李非儿拿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问:“他……病情怎么样了?”   金允珠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笑着说:“还好是初期,至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李非儿低头默默地吃着饭,终归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金允珠岔开话题说:“我看非儿最近都不怎么出去了,也是啊,又何必去做那些辛苦的兼职呢。如果想要历练,不如上爸爸的公司去历练历练吧。”   李非儿低头吃饭,也没回什么,匆匆吃了几口说了句“我吃完了,我先上去了”然后就“噔噔噔”跑上了二楼。   金允珠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她是从小看着李政民长大的,当年她的昊儿走之后,所有的思念和精力就放在了政民身上。而她也从来都是知道政民这孩子的行事手段的,有时候虽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要撑起这庞大的李氏集团,没有那样的魄力和手段又怎能撑得下去?集团股东都是把他当做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仿佛他就是为这商场而生,他为了集团放弃梦想,放弃爱情……她知道他牺牲得很多,虽然这种牺牲在李民宇眼里是理所当然,可她毕竟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孩子的。当他成为众望所归的继承人时,中途却跳出来这个不清不楚的女孩儿,竟打破了他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她都替他不平,何况本人呢?不过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到现在还没下手。金允珠抿了口茶,笑容渐浓,她相信她的儿子……   由于yg那边的兼职,别的兼职都辞掉了。所以像今天这样的周日,yg又没活动的,她只能一整天窝在家里写小说。本来是打算上权志龙那个公寓的,但离家较远就不太想动弹了。   她最近不怎么出去,搞得晚饭时破天荒地聚齐了人。李民宇坐在主座上,显然心情很不错,吃完饭还让她出去陪他散散步。她也欣然答应,可出去时他却连着李政民也一起叫上了,这心思太过明显,她不得不有些尴尬。不过看着李民宇那红光满面、幸福异常的样子,听着时不时传来的浑厚的笑声,她却有些释然了。她从她妈妈那里开始,就刻骨地懂得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虽然还未从心底里对李民宇释怀,但也知道她这次来韩国陪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以后留有遗憾。   李民宇看着被夕阳拉长的三个影子,左手边是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李政民,右手边是自己最怜惜的女儿李非宇,他觉得这样生活下去他已足矣。   李民宇一边走一边说:“我看非儿最近不怎么做兼职了,要不然上公司帮帮爸爸?”温柔的语气,带了点乞求的味道。   李非儿想了想说:“能让我想一阵再做决定可以么?”   李民宇摸摸她的头,满是宠溺:“恩,你好好想一想,即使以后做职业作家,我觉得你也有必要体会一下各种生活。”   显然,身为打下李氏江山的李民宇来说,实实在在是个谈判高手。一句话就动摇并颠覆了李非儿的所思所想。   ……   第二天权志龙下了飞机就给她打了电话,只是说了句他回国,然后明天的话可能需要她跟他去一趟MBC。她听得出他的声音很疲惫,跟他说了一句,记得好好休息就挂了。   第二天去YG的时候,他之前就已经去了美容室,她拿着他可能要用到的饰品和别的东西直奔放送社。她刚到停车场时他就打来了电话。   “现在到哪了?”   “刚到停车场,马上上去了。”   “东西多不多,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没关系的。”   她拿着东西也不太好打电话,挂了电话就双手捧着东西进了电梯。出了电梯刚到拐角,由于视线被部分首饰盒子挡着,她也没看太清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手里的盒子稀里哗啦往地上掉,不过更尴尬的是她的头发和那人的手链缠在了一起。那个女生穿着高跟,因此也比她高出半个头,这样一来整个人气势上就压倒了她。   “啊西!你这人长没长眼睛?!走路都不看路的?!”   李非儿连声说了句“对不起”,想弯腰捡掉到地上的首饰,却因头发被那个女孩儿的手链缠住也只好作罢。   那个女生的手链是那种编织手链,大概食指那么宽,上面点缀了很多零碎的水晶和亮片。女生毫不客气地扯了扯她的手臂,连着李非儿也吃痛地像她那边趔趄了一步。看着李非儿试图想解开纠缠在一起的手链和发丝,女生又是毫不客气地拉了拉手臂骂道:“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我还要赶通告好不好!迟到了你能付得了责么?!”   李非儿忍了忍急剧上涌的火气,咬着牙说:“要不你留个地址,你先把手链解下来去赶通告,我到时候再转寄给你。”   女生无语地翻翻白眼,满脸鄙夷地说:“呵!这条手链可是设计师亲手手工编织的,知道有多贵么?估计你几个月工资都买不了。还有,我这是赞助的,这回通告不带就算违约,违约金你来付么?!你付得起么!”   说完又是好顿拉扯,李非儿刚想握住她的手,那个女生的手就被另一个人握住了。   他抓住那个女生的手腕,看了看李非儿。权志龙穿着舞台服装,手上是一堆克罗心首饰,妆也是已经画过,因此整个人气场太过强烈,光那么站着就让人有些心生畏缩。   那个女生立马摆正姿态,恭敬地向着权志龙弯了弯腰说:“前辈您好。”然后看他看着她俩手链和头发纠缠处,她温婉地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今天录制节目里要带着的,这……”   权志龙未说什么,直接给另一个助理打了电话,要他拿一个剪刀到电梯拐角处。   像李郁恩这样二线女团中的ACE,平时也见不到像权志龙这样的topstar,更别说跟前辈打招呼搭话了。本来YG的艺人都偏向于高冷,只参加自己喜欢的放送社节目和舞台,而综艺也是除了打歌时期上一上之外,平时也是难得上一次。所以在放送社碰到他们也是极为不易,况且即使同一天在同一个放送社,他们也只是跟自己圈子人玩得比较好,给人一种跟别人保持着礼貌却有些高冷的感觉?   所以这次权志龙主动搭话,对于李郁恩来说惊愕之余却是有些小小的期待的。   她听他说要拿个剪刀,甜甜的笑着说:“谢谢前辈,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权志龙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至始至终未置一词,可心中却怒到了极点,刚才李郁恩拉扯李非儿头发的场面他可是看了个正着。   一见权志龙,李非儿本来满腔的怒火却是变成了淡淡的委屈……   不一会儿助理拿着把剪刀跑了过来。权志龙拿过剪刀,手起刀落,利落地“咔嚓”减掉了。纠缠在一处的手链和头发终得解放,李非儿因为李郁恩手总是向下摆弄,刚刚那一会儿一直低着头。此时抬头,正巧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一手揽住她的肩,亲了亲刚才被拉疼的发根处,宠溺地问:“疼不疼?”   李非儿看着他手里减掉的手链不知说什么好。   “你……”   是的,我们jiyong xi剪的不是头发,是人家那手工编织手链。李郁恩是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要剪的是头发,而李非儿也认为他是要剪掉她的头发的,可谁也没想过他会去剪那条手链……   他酷酷的把手上被减掉的手链扔给助理,说道:“你处理一下赞助违约金的事,把手链的钱也赔给她。”   然后依旧保持着绅士的微笑,向李郁恩点了点头,就揽着李非儿走向了他的待机室,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李郁恩。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女团成员名字纯粹自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没人知道的结果   权志龙揽着她进了自己的待机室,几个化妆师和助理看着他半抱着她,大家都识趣地暂时退了出去。   “你……你怎么能……”   李非儿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吻住了。缱绻辗转,好一阵才松开她,可却依旧抱着她。   李非儿低下头说:“我以为你生气了……”   她知道他之前在气她子峰的事。   权志龙一本正经地说:“对啊,看她那么拉扯你头发,我当然很生气啊。”他摸了摸她刚才被拉痛的发根处,“还痛不痛?”   李非儿摇摇头轻轻抱住他,她想,她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喜欢这个人的……   李非儿跟权志龙从某一方面来说其实是很相似的,两人都很倔强又固执,如果认定了某些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等权志龙录制完节目后,之前让去处理赞助赔偿的助理走过来说:“那个刚才手链的赞助商打来电话说不用赔……”   权志龙穿着外套,冷冷一笑。   “是多少赔多少。”   那个助理,点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就转身打电话去了。   他靠到收拾东西的李非儿身边,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一会儿不是要先回公司么,直接在公司吃吧。”   权志龙撇撇嘴,说:“本来想带你去吃法国料理的。”   “你在国外待那么久,我在想你应该是想念公司食堂的味道的。”   其实她是不想再折腾他,行程安排得那么紧,还要抽空陪自己。   他挂了挂她的鼻子,说:“竟然这样,那就听你的。”   旁边的智恩看不下去了,说道:“啧啧啧,我说志龙啊,要不要搞这么甜蜜啊?”   工作人员别的人大部分是都不怎么敢说他的,而智恩则真的是把他当做弟弟,小的时候就开始看着他长大了。   他拉住李非儿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着智恩姐说:“姐你都嫌弃我们,那我们上别处去甜蜜去。”   “喂!”   智恩还没说完,人就出去了。她想说的是——毕竟在外面,不要太高调。其实也不用她特意提醒,出了待机室没过一会儿他就松开了她的手。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些年,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如鱼得水。台上台下,始终如一的是他对音乐的态度;台上台下,角色分得最清的是他对艺人的认知。   从放送社走廊走过去,碰到三三两两idol明星,每个人都毕恭毕敬地向着权志龙鞠躬,他也是回以90度鞠躬。而路过他身边的每个人都会讶异于他嘴角那温柔的弧度,然后转了视线来打量李非儿,大家多多少少心理也有些猜测。   李非儿是平时不怎么打扮,是那种清清秀秀的类型,然而一化妆便会显得非常妖冶冷艳。因此,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权志龙才会感觉她像蔷薇花妖。不过像现在这样不经修饰的模样,顶多也就算个校花级别。   出了放送社权志龙感叹道:“真是老了,以前可都是我一个个跑上去打招呼的,现在进里面竟全是后辈。”   到了YG两人就先去往食堂吃饭。两人刚坐下,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儿走过来,也是恭恭敬敬地鞠躬弯腰说:“您好。”   权志龙笑着看着她:“是夏怡啊。”然后转头对李非儿说:“这就是唱你喜欢听的那首《结果》的女孩儿,叫李夏怡。”   李非儿看着脸上肉嘟嘟的女孩儿,好感倍增。笑着说:“你好~我很喜欢听你那首《结果》的。”   权志龙对李夏怡说:“你叫她非儿姐姐就好。”   李夏怡有些腼腆地说:“谢谢……我吃完先过去了,您慢用。”   两人吃完,权志龙在工作室里又待好一会儿,说是要准备明年自己的solo世界巡回演唱会。而且还有计划明年再出一张唱片。   李非儿渐渐开始感觉得到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以及国内外人气。一个属于idol组合的一员,竟能开得起solo世界巡回演唱会,那不单单是努力就能促成的。本来big棒的世界巡演已经很让她吃惊了,更吃惊的是不管在哪开取演唱会,却都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又要忙着solo世界巡演,又要忙着准备出唱片,你忙得过来吗?”   权志龙抱住她的腰,头在她肚子处蹭了蹭说:“所以说你要给我灵感写歌啊。”   “好啊,到时候你没灵感写不出歌,我就提出分手,让你够悲情、够伤心,到时灵感肯定爆棚。”李非儿又认认真真地说:“哦,不对。我们分手你会难过么?”   权志龙未答她,只是说了句“小傻瓜”。   可谁也不知,有些话语却是像咒语一样,一语成谶。   李非儿看了看时间,说:“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的。”   权志龙突然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唱,声音魅惑百转。   “不要回家baby~要送你的礼物就在这里~今天就不要回家baby~其实我也并不熟练sweet heart~(《不要回家》GD&TOP)”最后一句“heart”被湮没在与她的唇间。他轻柔地吻住她的唇,也不深入只是轻咬着,辗转吸吮。她鼻尖全是他清香的味道,感受着对方心脏跳动,还有耳边他那淡淡的喘息……   权志龙一时冲动就忘了工作室里有摄像头,是直接跟杨社长办公室连着的……说不准此时杨社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呢。一想到此处,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拉着她就往家走。   进了小区,刚出电梯他就在电梯门口吻住了她。她的背抵在墙行,他的吻比刚才在公司更加急切,深切地感受得到对她的渴望。她怕有人过来推了推他的胸口,可人还是岿然不动。李非儿少少撇开头,躲过他的吻,他的吻却顺势而下落在她的耳垂、眼角、脖颈上。   “有人过来怎么办……进屋里……”   他半抱着她,迅速开门。一进屋他就把她抵在门上,轻轻啃咬着她的脖子。她难耐地轻哼出声,手不自禁攀上他的肩膀。等两人终于躺倒在床上时,已是气喘吁吁。权志龙压在她上面,俯视着她,指尖描摹着脸的轮廓,声音有些沙哑。   “真美……”   李非儿也捧着他的脸,却是看到下巴处,有个淡淡的伤痕。刚才可能因为化妆的关系,伤口只要低头就看不太清楚。   “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没事似的笑着说:“不小心被戒指刮到的。”   说完堵住她的嘴,直接让她无法再分心。小别胜新婚,两人都有些情动。互相感受着对方的热度,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一夜缠绵尽。   她刚洗漱完,坐在镜子前抹着乳液和水等。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一根凉冰冰的东西就挂在了脖子上。李非儿伸手去摸那细细的银链,底下坠着一枚刻着蔷薇花纹的银戒,通身也只是这简单而细腻的花纹。   他看着镜中的她笑着问:“喜欢吗?是我亲自设计的。”然后把自己的左手放到她眼前,像个邀功的小孩儿一样。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是与她脖子上一样的戒指,虽然比她脖子上的戒指要宽一些,不过依旧闪亮好看。   李非儿点点头,笑着说:“喜欢。”   “今天有课吗?一会儿我要陪我爸妈挑灯具,要不要一起去?”   “上午有课。”   “那下午我去接你。”   “给伯父伯母挑什么灯具?是度假山庄房间里的灯吗?”   权志龙最近给他爸妈买了一个度假山庄,让两个老人闲来无事可以经营经营。里面的房间设计,摆设装饰物大部分是经了他的手,因此山庄里面的风格格外独特。   “恩,对。而且给你留了一间房间。”   李非儿吃惊道:“不……不用吧?”   他拥住她。“你猜房间名叫什么?用了我们的歌名。”   “love song?”   他摇摇头说:“叫crayon……”   ……   再过两天,权志龙又将去海外进行巡演。她细细算来,他们一周也就只能个一天多的时间。如果不是她跑他国内的助理,那见到他的难度就更大了。可是她上午细想过,最终还是决定辞掉兼职助理的事情。下午跟他一提及此事,他却以为是因为之前受欺负的事情。她忙解释道:“是爸爸。他想让我进他公司帮忙……”   他也只好尊重她的决定,让她当兼职助理留在自己身边,本就是有些自私的行为。   生活的齿轮总是会按着既定的轨迹,缓慢且坚定地滚向谁都不知道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   十一月份,闵氏集团董事长闵向东的花甲宴,这在商界算得上是最轰动的事情了。在韩国,李氏和闵氏算是商界的龙头老大。即使说韩国一半儿的经济都是掌握在李氏和闵氏手中也不为过。他们跺一跺脚,整个韩国经济圈都要震三震,这使得政府不得不护着他们,变成一种有点被迫性的官商勾结。即便政府想要培养新的商界巨头,来瓜分一下两家对经济及政府的影响力,也还是要看两家的眼色,也不敢太过过分。   闵向东的花甲宴开在自家别墅里,也邀请了很多商界、政界的人员。全程无记者,安检进场。   李非儿陪着李民宇和李政民进场,一眼望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这宴会前,李政民就嘱咐设计师,为三人亲手设计裁定礼服。李非儿的是淡粉露肩礼服,外披黑狐披肩,裙摆长至大腿,但外面却又笼着轻纱,后面拖至脚踝处。本来设计师给她准备了与之匹配的钻石项链,可她执意带上了权志龙送她的戒指。   他们一进场,今日宴会的主角就亲自过来迎接了。   “民宇啊,你能来真是荣幸之至。”   李民宇客气道:“哪里的话,向东前辈的花甲宴怎么能不来呢。”   两人握了握手,闵向东看着李政民满眼的欣赏之意。   “政民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听说上次海外石油代理权是他拿下的?我们家绍辰要是有你一半能干就好咯。”   李民宇客气地回道:“哪里,可能是我们家政民大了绍辰几岁,等绍辰毕业了估计就能收收心了。”   闵家小少爷闵绍辰可是出了名的无所事事,成天就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也可怜了闵向东膝下就只有一对儿女。子女多的话小儿子不务正业也没什么大碍,可惜这掌握一国经济的两大家族,子嗣却稀薄得罕见。在韩国一个家庭三四个子女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   “那我就没啥可操心的了。”说完闵向东转头看向旁边安静地站着的李非儿问:“这位是?”   李民宇满面笑容地介绍道:“是我女儿。”说完拉了拉李非儿,“非儿跟闵伯伯问好。”   李非儿惊讶于他的介绍,但还是乖巧的向闵向东说了句“闵伯伯好”。   闵向东笑着说:“民宇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然后也未再问下去。   虽然这几个月里,李民宇未说什么,但李非儿知道像她这样的存在对于身处这个地位的李民宇来说,是无法承认的。如今虽然也不算正式介绍,但这么直接跟外人说,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闵向东让人叫来自己的儿子女儿,向李民宇打招呼。闵绍儿她是之前见过的。闵绍儿对李政民说:“政民哥真是好久不见,看来最近很忙啊。”   李政民点点头说:“最近公司事情多。”   “难怪我邀你一起吃晚饭你都没时间。”   李民宇对李政民装作严肃地开口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忙着工作拒绝绍儿呢。明天给你放假,好好陪陪人家。”   闵向东确是笑而不语。几个人又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   场内音乐响起,人们纷纷下场去跳华尔兹。闵向东说:“我们这两个老人先去找个地方坐坐,你们年轻人去跳跳舞吧。”   闵向东一说完,旁边之前一直不作声的闵绍辰向着李非儿伸出了手。   “能不能请你跳支舞?”   李非儿看着眼前的手,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轻轻把手搭了上去。李政民看了看他俩也只好拉着闵绍儿一起下舞池。   一下舞池,闵绍辰一手扣住她的腰拉向自己,两人瞬间紧贴在一处。李非儿皱了皱眉抬头看他。他低下头,挑逗意味十足地说:“不要皱起这么漂亮的眉眼。”   说完就带她旋转舞步。跳到一半他又低头问:“你跟政民哥什么关系?恋人?”   李非儿连瞪都懒得瞪他,显然不愿跟他说话,只希望这支曲子快点结束。   他又厚着脸皮说:“考虑考虑我怎么样?床上功夫肯定比他厉害。”   李非儿笑笑说:“这么肯定,难道你试过?”   说完不想再跟他纠缠,他们已经在舞池边缘,她直接抽出手滑出了舞台。拿了一小碟甜点,走到窗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闵绍辰尾随她而来,还没靠近就看她又转身而逃。等终于追到她的时候,就见她皱着眉头老大不乐意。   “你到底想干吗?”   闵绍辰依旧厚脸皮地说:“我在追求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如政民哥呢,总要给我个机会是吧?”   李非儿耸耸肩。   “好啊,那你跟他试一下,看谁厉害谁再来找我OK?现在麻烦请让让。”   闵绍辰一手撑在墙壁上,半包围着她,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你来试不就立马见分晓了么?”   李非儿冷着脸,撇开头说:“你别太过分。”   “我……”   他还未说完,就被后面赶过来的李政民拉开了。李政民嘴上挂着笑,却有些冷意。他说:“绍辰,不要吓到我们家小公主。”   闵绍辰耸耸肩,说:“祝你们玩的开心。”   说完转身走开了。   李非儿依旧皱着眉头,闵绍辰显然让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李政民给她披上之前她为跳舞取下的披肩,问道:“没事吧?绍辰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没分寸,以后见到他就躲开吧。”   李非儿点点头说:“恩,没事。”   李政民笑笑说:“那我是否有荣幸请我们美丽的小公主跳一曲舞?”   “of course”   李政民一手扣在她的腰上,一手抓着她的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薄纸的距离,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姿势。一边跳着李非儿一边问:“不过闵绍辰,他是即使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这样追求么?”   李政民带她转了一圈,说:“绍辰他很爱他姐姐的,他可能认为你是绍儿的情敌吧。”   李非儿无语地笑出声。   “难怪,他刚才开始就一直问跟你怎样怎样。我跟政民哥怎么可能嘛。”   李政民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你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李非儿笑容僵在一半,呐呐地说:“政民哥……我有男朋友。”   “小笨蛋,开玩笑的。不过,你上回不是说没谈恋爱么,是谁?”   李非儿有些尴尬地说:“你不认识……”   “哦?那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啊。”   “恩,有机会的……”   ……   智恩看着权志龙下巴的那道伤口,问道:“怎么还没好?这伤是怎么弄的啊?”   权志龙只是说自己不小心刮到的。智恩又说:“可别留疤了,一会儿还要化妆,要先拿遮瑕贴盖一下再上妆吧。不然化妆品进到伤口就不好了。”   权志龙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看着镜中下巴上的伤口不禁想起之前薛子峰的话。   ……   薛子峰像个护崽子的雄狮一样,揪着他的领口狠狠地威胁道:“警告你,非儿不是你能随便想玩就玩的。你要敢伤了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权志龙悠闲地看着他,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薛子峰一拳打过去,把他打了一个趔趄。他看着他,眼中却是淡淡地伤愁。“所以说,我这个陪了她二十三年的人都没有得到的人……你要好好珍惜……她不像你,她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她的爱情只有一次,也是一辈子……”这世上,恐怕再没一个人能比他更了解李非儿这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她毕生追求……   ……   他真的只是想要与自己喜欢的人,认真而轻松地谈个恋爱。他对这场恋爱,很认真很认真,却从未想过这场恋爱的结果。以他idol的身份,也许心里深处在开始这场恋爱时就已经认定了这场恋爱的结果。终究会是分手的吧……   舞台外,场外上万人的呼喊声直达到休息室。所有人都在喊“Big棒!Big棒!Big棒!”演唱会还未开始,气氛却已经是高涨而上。大冷的冬天,火热夜晚。舞台下尖叫声如潮汐般涌来,黄色的皇冠灯点亮全场,暖人心脾。音乐响起,帷幕滚落,随着他的一声尖叫,全场沸腾!   他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用全身心来展示给那暖暖的灯光最好的舞台。他和粉丝之间那别样的牵绊,还有无论何时与他共同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成员们,舞台下的掌声,落幕后的遗憾,都是他舍不得、放不下、习惯了的……   他还太过热爱这个舞台,太过热爱这些音乐,这种爆满的能量必须要站在这舞台上才能得以宣泄……   如果说,哪天能让他遇到甘愿放弃这一切的人,其实他也是感激上苍的。可他不知道的是,她会不会是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crayon   结束了演唱会,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权志龙洗了个澡,翻了翻最近在写的歌词本,然后又开始“唰唰”写了起来。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突然就想起李非儿,想着非儿在这儿就好了。她总会给他泡杯咖啡,然后他写他的歌,她写她的小说,她陪在他身边时总是很安静,却也让人很安心……   权志龙回国后下了飞机就给李非儿打了电话。   “我刚下飞机,你在哪儿?”   李非儿此时在家里正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   “我在家呢。”   “我去接你,今晚去山庄怎么样?房间已经弄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李非儿忽然站起来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素面朝天,简直不忍直视。   “呵呵呵呵亲爱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权志龙一边看着经纪人给他递过来的行程表,一边笑着问:“有吗?”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表,说:“我估计要先回公司一趟,你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李非儿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一边比划着一边忙进忙出的弄头发。不过她平时穿的都是偏休闲一点的衣服,穿上去感觉一点都不正式,说要正式一点的衣服吧,就是直接太过正式的晚礼服。她跺了跺脚,不管了,还是先把她头发和妆容先搞定再说。   距离权志龙打电话过了半个小时,李非儿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李非儿看手机显示是权志龙的助理。   “志龙哥让我送些东西过来,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李非儿迅速披上外套,去门口拿东西。坐在一楼沙发上的李政民看着她急冲冲地从二楼跑下来便问:“什么事这么急冲冲的。”   李非儿喘了口气说完“人生大事”之后,就跑出去了。   权志龙让助理送过来的是一整套衣服和鞋子首饰,很适合今天这种场面穿的衣服和搭配。李非儿看着一堆东西,只知道白色小包包的chanel logo,其余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也没心思着会有多贵,更不会知道这些都是秋冬新款。BALMAIN新款米色毛衫和短裙,配上MOSCHINO的短筒黑色高跟鞋,和chanel的白色小包包。这个贴心的男人,竟然连毛衫上的胸针也配好了。   李非儿化完妆,穿好他送过来的衣服和鞋子时,刚好过了一个小时。权志龙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在她家门口了,如果还没弄好让她慢慢来不用着急。   李非儿下楼的时候见李政民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脑,她说:“政民哥我出去一下。”   李政民看着她的装扮,若有所思,但依旧说:“恩,今天很漂亮啊。”   李非儿笑了笑就出去了。   坐上车子,李非儿显然有些开始紧张了,不断地问有关他父母的事情。   “你跟伯父伯母怎么说的?”   “我说我今天带女朋友过去。”   “那他们知道你谈恋爱?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姐姐也会在吗?”   “大概一个多月前他们就知道了吧。恩,姐姐今天也在的。”   李非儿拍拍胸口,紧张地吸气吐气。她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哎呀”了一声。权志龙好笑地看着她,宠溺地笑着问:“又怎么了?”   她焦急地说:“都怪你,弄这么急,我都忘买礼物了!你先拐过去,我们先去买点礼物吧。这么空手进去有点不像话。”   权志龙用下巴指了指后座上的纸袋说:“我帮你准备好了,两个淡蓝色的是给我爸妈的,粉色的给我姐。”   李非儿凑过去“吧唧”一下亲了亲他的脸颊,眼冒红心地说:“亲爱的你真好~”   “才知道我好啊。”   “那你买了什么礼物?”   “给妈妈买了衣服,爸爸买了茶叶,姐姐是香水。”   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又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鞋子穿多少号?”   权志龙也不顾开车,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垂,轻声说:“你全身上下哪个尺寸我不知道?”   李非儿推了推他,说了句“好好开车”就转头看向车外,可脸颊却红红的煞是可爱。   开了好一会儿才到山庄。权志龙正待下车,李非儿却连声喊了“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先缓口气。”   权志龙好笑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说:“爸爸妈妈和姐姐人都很好的,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在车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车进了山庄。门口两只狗看到权志龙都“呜呜”地叫着,急切地想要靠近他,但因为铁链锁着只能在原地打圈儿。权志龙给她介绍说:“那个嘴巴黑黑的叫家虎,旁边的是他老婆朱莉。”   李非儿比起狗更喜欢猫,狗太吵闹猫会比较安静一点,其实她自己本身就很像个猫儿。不过看着家虎笨笨地样子,见权志龙摸它的头就一直舔着他的手,憨憨的也倒蛮可爱的。权志龙摸着家虎的头,很认真很认真地说:“这是你妈妈,以后看到不准叫的,记住了吗?”李非儿在一旁哭笑不得。   过来开门的是权志龙的姐姐权达美,她笑着说:“快点进来,外面是不是有点冷?”   进了屋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权志龙从爸爸开始一一介绍,她也一一打着招呼。互相介绍完之后,李非儿拿着权志龙买的东西说是给伯父伯母和姐姐的礼物。   权妈妈说着,这么客套带什么礼物啊,可脸上却是笑开了花。权妈妈热情地拉着她问东问西,例如多大了啊,住哪里,爸爸妈妈在做什么等等。李非儿一一回答,样子也很是乖巧。   “原来比我们志龙小两岁啊,不错不错。爸爸是开公司的?是做什么的公司啊?”   旁边的权姐姐说:“哎呀妈,你慢点儿问,你看人家连水都没喝一口呢。”   权妈妈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来,喝点热茶,一会儿就能开饭了,饿了吧?”   李非儿笑着说:“没关系,还好的。”   看着她乖乖喝茶,权妈妈转移注意力又转移到权姐姐身上说:“你看看,你弟弟都带女朋友回家了,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给我们看看?”   权姐姐靠在沙发上懒懒地回道:“有机会的一定带到您老面前给您审问。”   “这孩子,什么叫审问啊,妈妈只是好奇而已。”   权姐姐拿借口说去看看厨房饭菜好没好,就开溜到厨房了。权妈妈看起来很年轻,和权姐姐看起来都是很漂亮,李非儿再看看坐自己旁边的权志龙,不禁暗自唏嘘,基因好真是没办法啊。   吃饭的时候,权爸爸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问权志龙:“一会儿吃完饭还回去吗?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一到冬天,天黑的还真是比较快,晚上七点外面已经全黑了。   “我一会儿先带她看看新装修的房间再说。”   李非儿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下他,意思是自己要回去。权志龙直接无视她的抗议,自顾自吃饭。   权妈妈终是忍不住又开始问她:“那你现在还在上大学是不是?毕了业是打算上公司上班吗?”   “恩,是的,爸爸一直让我到他公司上班。”她没说,她不想一直待在韩国,不过三四年后的事情又有谁知道。   “爸爸是做什么生意的?”   李非儿不好再不回答,简单地说:“他的生意挺杂的,有做酒店和电子,还有别的产业。”   看权爸权妈和权姐一头雾水,权志龙补充了一句:“李氏集团。”   权爸权妈都是心里一惊,这哪叫“杂”啊?在韩国你说有人不认识总统可以理解,但不认识李氏那绝对是在开玩笑。几个人心中暗暗一惊,但也没说什么。   权姐姐趁着收拾桌子的空档,勾住权志龙的脖子,悄声说:“我说弟弟啊,这个可以说是大韩民国公主级别的女人,你hold的住吗?”   权志龙笑笑说:“姐,她没那些公主的坏毛病的。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在做兼职,一点儿也不娇气的。”   权姐姐点点头说:“也是,刚看她脾气也挺好的。”她拍拍志龙的肩膀,“不过,我还是要祝你保重,别到时候人家妈妈把钱甩你脸上喊‘从我女儿眼前消失!’就不好了。”   权志龙翻翻白眼:“姐你电视剧看太多了……”   吃完饭后水果,权志龙就带她参观山庄,每个房间都各有各的特色,大部分也是他设计出来的,还有特意为她设计的“crayon”房间。   “我刚才看过的房间都是这座山庄的客房吗?”   权志龙躺倒在床上,头枕着双臂懒懒地说:“恩,其他房间是给客人用的,当然除了这间。怎么样?喜欢吗?”   她点点头,说:“喜欢。”   她感觉,只要是他给她弄的event和礼物,她都是会喜欢的吧。   幸福太多、太满,也让她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心塞哦心塞   闵家大宅。   闵绍儿看着坐在书桌前的闵向东问:“找我什么事爸爸?”   闵向东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抬头看向她。   “你跟李政民分手也有半年了吧,最近有在交男朋友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闵向东十指相扣撑着下巴,说:“只是觉得还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你跟李政民是不可能的。之前分手,不也因为是这个么?”   闵绍儿的小脸立马沉了下来,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   闵向东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   李非儿上完上午的课,下午就直接去了YG。权志龙依旧待在工作室里,弄着录音,正巧太阳也在那里。太阳笑着向她打了个招呼。   “hi~好久不见。”   李非儿笑笑说:“是啊,你们都好忙。”   太阳的眼睛依旧笑成弯弯的半月型,说:“是啊,估计忙完世巡就会好多了。”   权志龙暂停了下录音工作,放了个轻快的音乐,然后走过来拉着李非儿坐下来。   “过一阵我们要去香港,想不想去玩?”   “你们是去工作吧?”   “恩,要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   李非儿说:“我考虑考虑。”   权志龙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说:“好到时候决定好了跟我说一下。”   旁边的太阳受不了地直喊:“你们还让不让单身的活了啊?!”   权志龙只知道嗤嗤笑着。太阳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止不住地笑着说:“志龙你看你推特了么?”然后问旁边的李非儿:“非儿你玩推特么?”   李非儿摇摇头说自己不玩。在中国本就玩不了推特,还要翻墙,因此也没这个习惯,顶多就玩玩微博。   权志龙拿出手机一看,有胜利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写着:“哥!!赶紧上推特follow我!!!!”   他疑惑地抬头看太阳问:“贤硕哥同意他开推特了?他现在不是在拉斯维加斯么?”   太阳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捂着肚子笑。   “逗死我了,你快看他发的推特!哈哈哈哈!估计他这也是先斩后奏,他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   权志龙打开推特,本来笑点低的某人都快笑岔了气。他给李非儿看胜利发的推特,大致内容如下:   轻轻的,我来到了推特世界……   然后@psy哥:哥,我是胜利啊!!这真的是我哦!我来学英语了,现在我在拉斯维加斯!!!!   然后@Peter chun:hey!我是VI(胜利英文名)这真的是我的推特哦!不要怀疑!   @tablo:哥!我是胜利!这是我的推特,我现在在拉斯维加斯!(为何非要提自己在拉斯维加斯?囧)   @GD:哥……!!!!!(这是有多怨念?)   然后@了一圈人,中心思想就是:哥啊!姐啊!我真的是胜利啊!为什么你们都不搭理我!!永裴哥!七哥!Tablo哥!各路哥!我真的真的是胜利啊!相信我吧!!!我来推特世界学英语了!快点follow我啊啊啊TT。这真的是我的推特……T.T真的有好多假胜利……七哥,tablo哥,我知道你们没看到,我再@你们一遍T T   在用生命咆哮过后,他又开始@假胜利。   Hi!!山寨胜利?我才真的是真的胜利!小样!怪不得大家都不相信我!原来都是你小子搞得鬼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才不是胜利……!!!!拆穿你的假面!!!Hing!   一晚上都在跟别人解释自己是胜利,看起来好不欢乐……   最后,权志龙总结一句:人才!   权志龙没待两天又飞去日本开演唱会。他们一周见面的次数平均下来,也就一次左右,有时还根本见不到面。一说起日本,李非儿心里终究也还是有些在意的,她和权志龙认识的时间,连他和kiko认识的一半的时间都赶不上……   李非儿没想到的是,在大学竟能碰上闵绍辰,她更不知道这个无所事事的少爷也是跟她上一个大学。   闵绍辰一向大少爷作风,在学校也不例外,拖着几个跟班儿正好迎面走过来。李非儿和王美云本就是要去向食堂的,李非儿今天又披着头发,也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往前走。还好大少爷走路都是鼻孔朝天,也没看见她就匆匆走了过去。也是因为李非儿化妆和不化妆反差很大,像今天看来也就是个清清秀秀的女大学生。   闵绍辰刚过去,王美云就凑到她耳边说:“看到没看到没?绝对的财阀二世!闵绍辰!”   李非儿说:“他不是出了名的无所事事么?怎么考上这所大学的?”   王美云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啧啧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知道学校刚建好的大体育馆没?那可是人家闵氏赞助的。开个后门让人家儿子进来拿学历,对于财阀二世来说很普遍的事。”王美云眼冒红心地说:“当然,这里财阀二世不包括李政民学长,人家那才叫实打实的靠自己啊。性格、才华、样貌、家室加起来,刚才那个闵绍辰远远及不上李政民学长了。对了,明天有他的演讲,我会记得给你占座的。”   李非儿讶异地问:“他不是刚毕业没多久么?演讲什么?”   “是几个毕业于本校的人来讲自己的经验之类的,明天听了就知道了啊。我跟你说哦,一说李政民学长来,整个学院女生都沸腾了,估计明天座位都很难抢的。”   李非儿摇摇头说:“我就不去了吧……”   王美云很不理解地问:“为什么不去?”   然后又自问自答地道:“也是,有像GD那样的男朋友,还有哪个男的能入的了你的眼……”   李非儿捂住她的嘴,紧张兮兮地说:“你小声一点。”   第二天,她也没跟着王美云去听演讲,可还是要空出时间来等李政民。李政民给她打了电话,让她等他一会儿,说自己结束完演讲就带她去吃饭。她当然是没所谓啊,吃也可以不吃也可以,可人家执意要她等,她又对管理没兴趣也懒得听演讲,就一边在校园里的小公园处晃悠,一边等着李政民。   不过真真是冤家路窄,昨天擦身而过侥幸让她逃了一回,今天拿真是狭路相逢。她要过一个人工湖的桥,而他跟一个女孩儿正在上面亲亲我我。人家一抬头就把她看了个正着。他放开他怀中的女孩儿,向她这边走过来,嘴角依旧是有些轻佻的笑。   “这不是非儿么?这么巧你也在这所学校上学?”   闵绍辰差点就没认出来她,那天晚上高贵冷艳的形象,今天看起来却是这么清秀稚嫩。   李非儿见到她就不自觉皱眉,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就点点头连话都不说想走过去。心里想着,不务正业干吗上学这么勤快!   李非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手,然后抬头看向他,眼光泛冷。   “放手。”   他的手指直接摁到她的额头,痞痞地笑。   “不要皱眉嘛。”   之前跟他亲热的女孩儿,走下来靠近他的怀里撒娇道:“怎么了么辰?”他摸摸她的头语气看似宠溺却不可违逆。   “乖,你先回去。”   女孩儿看了李非儿一眼,很识趣地走开了。李非儿挣了挣箍在她手腕上的手,却是把自己弄痛了。   她冷眼瞪着他,气得不轻。   “你到底想干嘛?!”   他手上使劲儿往他怀里拉了拉,然后半抱着她低头说:“互相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而已,别这么紧张嘛。”   李非儿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字地说:“你真幼稚。”   两个人年纪相仿,可她却从不知道这么大个人还这么无聊幼稚。   闵绍辰这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幼稚,而且还是同岁的她,可他却无言以对。她推开他,揉了揉被他弄痛的手腕,转身毅然离去。   闵绍辰无语地笑了笑,点了根烟靠在桥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是他太幼稚了么?为了他姐姐,他觉得再幼稚的事他也能做得出来……   李政民匆匆赶过来,问她是不是久等了,问她要吃什么。她本就因为刚才的事心情不好,敷衍地说了句“随便”就坐上了他的车。车子启动,还没到饭店符雨晴就给她打了个跨洋电话,弄得都没胃口了,饭都没吃就直接让李政民开车回家。   也许今天她本身就走霉运,心塞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硕大的新闻标题和照片,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个女的在舞台下笑靥如花的照片,另一张是一男一女进一家日本饭店的照片。标题上赫然写着:kiko出席big棒演唱会,疑似约会GD。 作者有话要说:  胜利那段好像是晴天湿叔翻的,忘记了><刚巧是那个时间段的所以就插进来了:-D腻腻好可爱的~   ☆、MAMA盛典   实时热搜G-Dragon-水原希子,光naver新闻就刷了将近五六页。   以前睡觉都会关机的她,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开机睡觉的习惯。手机上只有一条短信:回去跟你解释。   李非儿看着手机上的六个字,叹了口气终究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掉电脑,不再看新闻说辞。   两个恋人,男女之间往往有个误区。那就是当两个人吵架之后,往往男的会想着给女方一个冷静的时间,事后再好好道歉,而女的却往往等着男方先给自己打电话解释,越是等不到电话就越是心伤,原先的愤怒发酵成另一种委屈。   第二天,权志龙的热搜还没下去,另一波热搜占领热搜榜。   李非儿被叫到李民宇的书房,看见李民宇把笔记本电脑朝着她转了转,给她看里面的新闻。   李非儿瞬时有种被人当头一棍狠狠敲了一下的感觉。新闻标题是:财阀二代闵绍辰新欢。   也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他拉着她手腕的照,另一张是半抱着她的照。   她看着新闻,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   李民宇问她:“你在跟闵绍辰谈恋爱吗?非儿?”   李非儿一口反驳。“没有!”   李民宇敲了敲桌面,说:“你跟谁都可以,但是要记住不能跟闵家的人纠缠。”   “我跟他不熟,这是拍照角度问题。”   李民宇点点头说:“好,那我知道了,我会给新闻社打个招呼的。”   李非儿低头说了句“谢谢爸爸”就走了出去。   坐在床上她不禁好笑地笑出声,她男朋友的绯闻热搜,竟然靠她的绯闻刷下了热搜榜,也是够讽刺的。   好像李非儿一夜之间就成名了,上学校背后也是有人指指点点,上别的地方也有不认识的人偷偷瞥她一眼,甚至有经纪人给她联络想要让她当他们的模特儿。她这也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次他在娱乐圈的感受。   两人见面,还没开口说话就无语地相视而笑。有些时候,解释不一定要说出口,看着对方的眼睛,大概都能明了。   听了有人还请她当模特儿的事,他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问:“想进娱乐圈吗?”   李非儿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就说:“不想。”   他点点头说:“这个圈子太复杂,也太累……”   她把头埋入他怀中,闻着他好闻的味道问:“你累么?”   他没回答她,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不曾后悔……   所以说,他有时候很怀念李非儿的这份安静,她像个宁静的港湾,无关他的事业,无关他的人脉,因此关系变得再简单、再纯粹不过。   李民宇跟新闻社打了招呼,但依旧很多新闻在写这则新闻,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来挖女方的料,只是细数与闵绍辰出过绯闻的人。李非儿看着那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闵绍辰的女人,不禁啧啧称奇。里面有很多女星、模特、演员,她自己算是在里面level最低的。   闵向东却是头疼不已,怎么自家的两个孩子竟总是跟李家的孩子纠缠不清?还好新闻媒体没挖李非儿的家室背景,他当然也知道这是为何。可依旧让他不解的是,竟然不想让自己女儿公开在媒体面前,又为何不挡掉这些新闻?真不知李民宇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2012MAMA音乐盛典在香港举行,权志龙一行提前一天就到达了香港,当然还有偷偷潜过来的李非儿。她提前跟符雨晴见了面,两个久未见面的两个女孩儿,叽叽喳喳说着自己过去几个月的生活,当然大部分时间是符雨晴在说,她听着。   符雨晴推推她:“门票呢?是内场吗?”   李非儿亮出两张门票:“内场第一排。”   “龙哥不知道你来?”   李非儿搅着手中的咖啡,淡淡地道:“对啊。”   符雨晴表示非常不理解。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李非儿笑笑说:“还不是想我们亲爱的晴儿了么~”   符雨晴嫌弃地看着她说:“少来!鬼才信你。”   李非儿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说:“啧啧啧,难道你不是色鬼吗?”   符雨晴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咬牙切齿地说:“我毕生最大的梦想是色龙哥,都被你打破了这个梦。”然后一脸哭相地说:“竟然色不了龙哥,我决定要去色腻腻!”   “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吗?”   符雨晴坚决地喊道:“不要!偶像这种要有距离,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李非儿其实知道她心里有些怂,摇摇头说:“瞧你这点儿出息吧。”   两个人定了一个人的房间,久违地躺在一间床上聊天。   “子峰有联系过你吗?”   符雨晴摇摇头:“那小子本来就不经常联系啊,去了个美国搞得像人间蒸发一样。怎么?上次之后他没联系过你?”   李非儿点了点头,也许他还在气她跟权志龙谈恋爱吧。   权志龙晚间时给她发了个短信。   “没有你的香港,有些寂寞……”   这条短信正好被神经大条的符雨晴看到,被她笑了好久,说龙哥怎么这么矫情。   她笑眯眯地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符雨晴说:“嗯,我会如实转告给他的。”   “……”   MAMA音乐盛典,这是韩国最大型的颁奖典礼,每年的影响力迅速扩往全球,将在亚洲十三个国家进行直播。此次举行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展览中心周围可到处看到粉丝和媒体。进场后还未开始颁奖典礼,李非儿和符雨晴就被挤的有些喘不过气儿。李非儿后悔道:“下回再也不进内场看了。”   符雨晴一脸你不懂的表情说:“这才爽,在看台你永远体会不到内场的热烈,还有有幸被爆炸对上眼睛的瞬间~就觉得此生无憾~”   李非儿无语地翻翻白眼,还此生无憾呢……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一段短片过后,就是权志龙的个人英文RAP。金色的头发、黑色的西装,带着墨镜一脸狂拽。而那一段英文RAP也是狂傲的可以。   “Ladies and gentleman, welcome to the show~   hey MAMA   I'm the one and only G to the D,many fake   Flies of the mall,over head, on ur feet   I flip it the way with doggy thoughts beat   I'm wild and young,they old and obsolete.   Why so damn serious got ur girl delirious.   I'm only 25 and got the world so curious.   Is it cuz of my style or my flow is mysterious   King with the aces, I'm the best!   They clone me, they phony, cheesy like macaroni   The blueprint of original,you are a sketch of old me !   Threndsetter, be better, style is never for free ~   Yo mama in Hong Kong, begin the ceremony!   YO!2012 MAMA in HONGKONG!   Hey 2012, MAMA is in Hong Kong !   Get it up for my ladies, and you make some noise yo !”   台下的粉丝已疯狂,尖叫声如潮。Big棒的舞台是压轴,但中间也有来来回回去舞台上领奖。李非儿知道,虽然他未有过多的表情,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开心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努力了这么久有个好结果,这是对他音乐的肯定,她也替他开心。   Big棒的舞台开始,不知何时他染了红色的头发,穿着红色的衣服,本就有些妖艳的容貌,配着这一身红真像是从画中走出来惑人身心的妖精。   快节奏的fantasticbaby和crayon从新编曲版,成了这次颁奖典礼最耀眼的舞台。他们舞台上的霸气,high翻了整个场馆。全场沸腾,热烈地仿佛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像一场宇宙大爆炸,所及之处只能均华为灰。她从没看过站在这种舞台上的他,上次的人气歌谣也只能算是个小型的舞台。她从不知道,在这么大一个舞台上,他却是如鱼得水般,气场hold住了全场。他真是舞台上天生的王者……   她随着舞台下的粉丝一起尖叫、随着她们一起呐喊,这一刻,她已成为他的粉丝……   MAMA落幕,big棒斩获了环球杰出艺人奖、最佳男团奖和年度大赏——年度艺人奖,权志龙以自己solo成绩获得了最佳男歌手奖。Big棒可谓是这场颁奖礼的最大赢家,他们成功的宣告了他们想要传达给世人的讯息——ALIVE。 作者有话要说:     ☆、流落街头   香港,这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的城市。其夜晚也是异常华丽、奢靡。闪烁的霓虹、富丽的建筑,它就像是一个不夜的城市,是一种永无止境的绚烂……   李非儿刚跟符雨晴分开后,就掏出电话摁下了一个号码。   “喂?崔哥,你们现在在哪儿……”   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话,就打了车来到权志龙下榻的酒店门口。然后就由权志龙的经纪人崔淳浩带她进去的。   “志龙他刚才好像接了电话就出去了,现在不在。这个是他房间的预备门卡。”   李非儿拿过门卡说:“谢谢崔哥,记得不要事先告诉他我来了哦。”   崔淳浩笑笑说:“知道了,我要去睡觉,谁还有时间管你们啊。”   进到房间之后,她一下子躺倒在床上,也顺手给他打了个电话。   “嘟嘟”响了两声后,那边就接了电话。   “喂?非儿。”   李非儿问:“在干什么?”   “现在正回酒店呢,等我回了酒店再给你打过去吧。”   “哦,好的。”   李非儿乖乖地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她把她刚带过来的小蛋糕拿到桌上,一层层打开外面的包装盒,里面是跟ONE OF A KIND专辑封面一样的方形蛋糕。今年不管是团专还是solo专,都获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当然要小小的庆祝一下了。她没跟他一起来香港,是因为怕影响他的工作,给他添麻烦。如今,也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他们开始的太匆忙,她从未对他表露过心迹,也从未为他做过些什么。   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项链上的戒指,这已然成了她习惯性动作。黑暗的房间,她拿着一个打火机,等到一会儿玄关门开了她就打算点燃她前面的蜡烛。她有些雀跃,也带着一点点期待,想看到他惊喜的样子。   她在漆黑的房间里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玄关处门开的声音。她准备点蜡烛的手却顿了下来。房间的灯被打开,她一下子适应不来突然而至的光亮眯了眯眼。   门口处女生的呻吟随着他安抚的声音由远而近,她眯着眼看着眼前相靠着的两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权志龙看到床边捧着蛋糕的她,诧异地叫了一声“非儿?”。   李非儿看着挂在他身上烂醉如泥的女子,紧握的手掌有些微微发痛,身体不自禁微微颤抖着。   她看着他像是无所谓般耸耸肩,嘴角挂出牵强的笑容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说完就飞快地从他身边走过,夺门而去。   他焦急地喊道:“非儿!你听我解释……”   他看着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她,可双手扶着kiko,他却没能抓住仓惶离去的她……   她走在这座喧嚣的城市里,冷意阵阵袭来。走的太匆忙,她的风衣和手提包都忘在了他的房间,就这么只穿着一件薄衬衫逃了出来。摊开手掌,是她唯一带出来的东西——打火机。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终究有些疲惫地蹲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打开打火机的盖子,一小簇火焰就那么暖暖地燃烧着。眼泪滑落,她不知她要何去何从……   她想起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对薛子峰说,自己选择的路,后果当然也要自己来承担。事到如今,她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么?自以为是的以为,那个万众瞩目、才华横溢的他会喜欢自己,自以为是的给这段恋情定义为“特别”的感情,更是自以为是的爱上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旁边停下一辆黑色轿车,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黑色西装外套套在她的肩上,他半蹲下来看着她问:“小姐,你没事吧?”   李非儿抬头看他,是带着眼镜看起来一个比较斯文的人,不过又有谁知道坏人就一定不斯文呢?李非儿摇了摇头。   唐云深看她狼狈地好像被土匪洗劫了似的,这么漂亮一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哪个男人能不动个恻隐之心。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儿?”   李非儿想了想说:“能借我打一下电话吗?”   他拿出手机递给她,看她熟练地摁了一串号码。   符雨晴这个时间已经睡下了,听着电话里她迷迷糊糊的声音,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晴儿……”   听到李非儿的哭声,符雨晴一下子醒了过来,赶紧坐起来问:“怎么了,别哭啊。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李非儿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旁边看着的唐云深拿过电话才告诉了符雨晴详细地址。   挂了电话,李非儿说了声“谢谢”。唐云深说,没事的,等她朋友来了他再走,说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太不安全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符雨晴就打车过来了。看着旁边的唐云深说了句“谢谢”就把非儿带走了。   一路上符雨晴也没问,李非儿也没说。回到酒店,李非儿一下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就直接睡了过去。符雨晴无奈地摇摇头,也只好闭灯睡觉。   而另一边,可就没这么好眠了。   权志龙他真的是没想过李非儿会来香港。他把kiko放到床上,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着桌上小圣经一样的蛋糕,拿过自己的电话给李非儿打过去。没等一会儿,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却传来了“lovesong”的手机铃声。他才发现她没穿衣服,也没拿手机,钱包当然也还在她的手提包里。往常他住的酒店附近都是有很多私生饭的,如果不从地下停车场走,估计会被很多粉丝看到。她一点钱都没带就这么跑出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带了个帽子就直接跑了出来。问了问酒店大厅服务人员,都说没看到像她一样的女孩儿。他跑出酒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酒店附近找她,后来终于还是给崔淳浩打了电话。   崔淳浩一听电话那头权志龙在即将爆发的状态,赶紧麻溜利索地穿了衣服颠儿颠儿跑过去找他了。   “我房间卡是你给非儿的?”   崔淳浩虽有不祥的预感,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权志龙气不打一处来,深呼吸了两次稍稍冷静了下问:“那你为什么没打电话告诉我?”   崔淳浩挠了挠后脑勺,说:“是非儿不让说的啊,她说要给你惊喜的。”他看着此时在外面焦躁地他,不好的预感更甚。“等等!你该不会带了女人回来被非儿发现了吧?!”   权志龙简直要被他气疯了,咬牙切齿地说:“真是好眼力见儿!”   崔淳浩无辜地说:“呐呐,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怨我呢?谁让你带女人回来的。”   权志龙又深吸了两口气,崔淳浩感觉他要再说两句估计他都能揍他。   “kiko她喝的烂醉,给我打电话。在香港又没人认识,你说我能把她放酒吧里不管么?!”   崔淳浩吸吸鼻子,缩着肩膀偷偷看他。   “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权志龙打他一顿的心思都有,叹了口气说:“咱俩分头去找非儿,她现在钱都没带就跑出来了,估计走不远。”   崔淳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哦哦,好的好的。”   两个人在酒店周围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权志龙被私生饭发现,不得已只好先回酒店。他来到崔淳浩的房间,给他打电话。   “找不到非儿,你就别回来了。”   崔淳浩一脸苦瓜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她说她昨天跟朋友在一起的,你看看她手机里有没她朋友的电话,问问非儿有没有去她那边……”   他还没说完权志龙就直接挂了他的电话,他气愤地喊着:“你这个臭小子!以后再也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权志龙拿来她的手机,果然最近通话记录里有符雨晴的电话。他有些忐忑地播了过去。   “喂,你好?”   “你好……我是权志龙。”   符雨晴近乎冷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有什么事么?”   “非儿她……有上你那儿去吗”   符雨晴淡淡地说:“是在我这儿。”   他有些忐忑地问:“她……还好吗?能不能让她接电话?”   “她已经睡下了,要不你明天给她打吧。”   权志龙轻轻叹了口气问:“她有说什么吗?”   符雨晴语气淡淡,但难掩她身为朋友的气愤。   “她什么都没说。我跟她六年的朋友,我第一次看到她哭……”   权志龙光是想到那么冷傲的她,竟为了他而哭,心就有些揪痛。   “是我不好……”   符雨晴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听着自己的偶像自责的话语,她也挺不好受的。最终告诉了权志龙,自己酒店的地址和房间,让他明天早上过来接人。她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权志龙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承诺   昨天哭累了的她,一觉睡到九点多钟才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就看到床头近距离的脸(虽然想用大大的脸描写,可人家龙龙脸真的很小嘛)。   李非儿刚睡醒一时没有缓过劲儿,看到他才想起昨晚上的事。脸刚要冷下来,就看到他握着个拳头,双手举过头顶,就那么跪在了她的床头边儿。看他一脸委屈样儿,她竟生不起气来……   她感觉她真是没救了,昨天还伤心欲绝,恨不得立刻与他分手。睡完一觉,看着他罚跪可怜的样子,竟生不起气来。   一见到她醒来,权志龙乖乖地说:“亲爱的我错了。”   李非儿坐起身,看着跪在床头的他用不冷不热的态度说:“是我错了,没事先通知你就突然跑了过来。”   见她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他委委屈屈地说:“亲爱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管喝得烂醉的人了。”   “然后呢?”   “再也不接她打来的电话了。”然后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非儿瞪了他一眼,说:“她喝的烂醉,那你非得往你酒店房间里带吗?”   “我去开房间,被人看到更会被人误会啊。我发誓,我只是打算把她放到我房间,然后我去老崔的房间睡的。”   之前一直在外面偷听的符雨晴,一下子探进一个头问:“老崔?崔胜铉?!天啦T-G!”   李非儿无语地翻翻白眼,说:“是崔淳浩!”   权志龙依旧握着拳头,举着双手,可怜兮兮地点点头说:“相信我,非儿。”   符雨晴的脑袋还没撤出去,对非儿说:“非儿,我龙哥可是为了你这只睡猪跪了两个时辰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说完识趣地迅速关了门。   “那你昨天跟崔哥一起睡的?”   权志龙摇摇头,特理所当然地说:“没有,我睡床,他睡沙发。”   李非儿看着他那么可怜兮兮认错的样子,就也没昨天那么大气了。说了句“下不为例”就起床洗漱去了。可不安的种子,还是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如若不好好照料,总有一天会蒙蔽心神。其实很多年后,他们才恍然醒悟,这段时间的他们是在怎样层层阻力下的短暂而又温暖的幸福。   权志龙叫来符雨晴,很大方地拍拍她的肩膀说:“想要什么说出来,这次你可是大功臣。”   符雨晴两眼放光,连娇羞都懒得装,很花痴地问:“腻腻的裸-照可以么?”   权志龙“额”了一声,满脸黑线,但还是点点头说:“我尽量……”   符雨晴眼中的光芒更甚,说:“龙哥你太够意思了,下回要跟非儿有啥事儿包在我身上!”   可怜的李非儿都不知道自己被一张裸-照给出卖了。   三人依依惜别,符雨晴最后还不忘跟权志龙说:“龙哥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哦~”   李非儿转头问他:“你答应她什么了?”   权志龙支吾了一下说:“我答应给她胜利的照片……”   回国的时候,他们是分两拨回去的。李非儿刚下飞机,就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在机场停车场,他从回去的路上又偷偷绕道回来接她。一场吵架过后,两人却是越发甜蜜了。   回国后,权志龙破天荒地去了胜利住的地方。看着胜利在自己眼前晃悠,他说:“你怎么不去洗澡?”   胜利看着他莫名其妙地问:“我为什么要去洗澡?”   我们权小朋友就开始编:“因为已经很晚了呀,你不打算睡觉么?”   胜利看了看表,晚上九点,这可以说是他们这些夜猫子的开始阶段。   胜利疑惑地问:“哥,你今天是要睡这里?”   权志龙点点头说:“恩,不早了赶紧洗澡睡觉吧。”   胜利摸摸他的额头,非常非常困惑地问:“哥,你没发烧吧?今天是怎么了?”   像权志龙这么个大忙人,平时都不怎么来找自己,都是他去找他的,今天不说不辞辛苦的大老远跑来找他,还要跟他睡一起,而且还睡这么早。   权志龙没了耐性,拿出队长的威严喊道:“磨磨唧唧地,还不快去洗澡!”   胜利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权志龙摆弄着手机。权志龙看着胜利穿戴好从浴室出来,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前要动手扒他的衣服。胜利在那儿嗷嗷叫唤。   “哥你干吗?你昨天见了非儿还这么欲求不满吗?!非礼了!强-奸了!”   权志龙一巴掌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也懒得跟他闹。   “赶紧自己把上衣脱了。”   胜利双手抱胸,期期艾艾地说:“能不能不脱?”   权志龙挑眉,“嗯?”了一声,他就迅速扒了自己的上衣。   权志龙拿着手机给他“咔嚓”拍了下照。胜利看在拍照,不自觉本性一露自然而然地摆出各种自以为帅气的pose。然后嘴上还说:“哥,拍我这个侧面,我这边的侧面比较帅一点。”   这小孩儿……真的是……没得救了……   权志龙给符雨晴发了照片过去,没想到那边还不乐意了。回了短信说:“龙哥你办事真不靠谱,就发个上身照,我想看的是……”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胜利说:“哥你告诉她,她发她的裸-照过来,我就给她发我的。”   权志龙彻底无语。   年末,是所有明星歌手们都繁忙的一个月。他们将参加各个颁奖典礼、跨年演唱会、歌谣大战、综艺特辑等。本就因为世巡忙得不可开交的权志龙,又要准备明年的solo世界巡演,又要准备年末的行程活动,真心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回到家也是,沾床就睡。   李非儿做好夜宵出来,就看到睡倒在床上的权志龙。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她也不想吵醒他,本想着给他盖完被子就回去的,可他还是被她弄醒了。   “我做了点粥,要不要吃点再睡?”   李非儿之前也算是个单亲家庭,所以懂事得快,很小的时候就帮着妈妈做家务了。而且妈妈生病的时候,她在的话都是她下厨给妈妈吃,所以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权志龙看着小桌上的几个小菜和一碗小米粥,心中暖流淌过。以前的他,因为行程关系,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有的时候都是忙忘了的,想起来就叫点外卖吃,搞得胃变得非常差。而她总会煮上一碗清粥,来给他养胃。也许,如果结婚的对象是她,他觉得蛮不错。他拉过她的手亲了亲,抬头微笑着说:“今晚别回去了。”   李非儿所:“我最近有一半的时间可都是在外面啊,爸爸虽然没说什么,但这样终归不好……”   李非儿一直所受的家庭教育是,女孩子家不能外宿的。可惜这道理到他这儿,就感觉一点儿都行不通。   权志龙半似撒娇地说:“那今天就算最后一次嘛~”   李非儿无奈,只好应下。等他吃完,她让他先睡她要把碗先洗了。一边洗着碗一边还想着,以前吃完饭可都是薛子峰洗碗的啊,到这里怎么变成她了?不过想想权志龙他那杀人行程,算了,她还是蛮心疼的。   洗着洗着后面就贴上一个粘人的狗皮膏药。权志龙头靠在她的肩窝处,从背后抱住她,懒懒地说:“还没有洗好么?算了别洗了,明天让打扫的阿姨弄吧。”一向有轻微洁癖的他,说出这种话着实不容易。   李非儿用胳膊稍微推了推他说:“等一下啦,马上洗好了。”   权志龙也不顾她的话,轻轻吻上她的耳垂,辗转吸吮。两人见面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又不敢随意上街约会,所以每次见面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她体谅的未说什么,可他总归还是有些歉疚的。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说:“我们去LA过年好不好?”   她侧头看着他:“你有休假?”   他点了点头说:“忙完跨年行程,估计有几天的假期可以去玩玩。去过LA吗?”   她摇摇头说:“没去过。”   他说:“我带你去……”然后直接吻上她的唇,小心翼翼又珍如瑰宝一样,缓慢而又细腻的吻着。   他取掉她带的塑胶手套,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然后十指相扣。他吻了吻她的嘴角,看着她的眼睛轻轻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非儿,答应我。”   李非儿勾住他的脖颈,学着他也轻吻了吻嘴角,笑着说:“好……”   他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女孩儿,他从不会轻易承诺什么,他也从没承诺过她什么,可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给她承诺,承诺她以后的幸福,承诺她一世的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     ☆、李氏   李氏集团最高层的办公室,那是董事长办公室。李氏父子俩坐在棋盘前,说着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一边下着围棋。   “年终初审结果出来了幺?”   李政民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说:“没有,说是下周出来。”   玉白色棋子落在榧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市场部业绩呢?”   李政民淡淡地说:“超出预计百分之二十。”   李民宇那严肃的脸庞终是显了些笑意,他拿起棋子又放在了边角处,棋局已近尾声,只剩下打劫和补棋。李政民笑着说:“我输了。”   李民宇点了点棋盘,说道:“你思路清晰,走棋稳妥,敢冲敢断,可惜这里你慢了一步,你要是先放这里冲一下这边棋子也能坐厚。政民啊,有时候错过一点时机,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李政民低下头,默默地分开黑白棋子装进棋盒,等装完棋子他抬头看向李民宇说:“非儿后天就会来公司上班,我暂时把她安排到了市场部,您觉得呢?”   李民宇点点头说:“恩,先让她在市场部磨练一年左右,然后转到财务部。她学校那边都打点好了幺?”   “打点好了。期间偶尔回去几次,期末论文答辩就可以。”   “政民,你从没让我失望过,这回也别让我失望。”   李政民心底苦笑着,面上却是恭敬地答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政民是四岁的时候被领养到李家的,他对那段时间没有印象。只隐隐约约记得有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不会说话只会看着他傻傻地笑。   昊儿那一年也就两岁吧?他只是作为一个昊儿的“玩伴”进的李家,却美其名曰地挂着“李氏之子”这个名号。不过他也有记得清清楚楚的,无法忘记的一件事。他进来不到一年,就发生了绑架事件。绑匪绑了他俩,不只为要钱,更是为了报复。   李家以前历代是黑社会背景,到了李民宇这一代才洗白成功。而经商初期,很多都是用些黑道儿上不光彩的手段吞并公司、扩张公司。也没花几年的时间李氏就迅速跻身于当时韩国同行拔尖儿企业之中。俗话说的好“一将功成万骨枯”,也有很多为此家破人亡、名誉扫地,身残至死的人。   而当时,就是以前其中的一个受害者来打击报复李民宇。绑匪也不单单是为了金钱,只是想找个人一起上无间地狱而已。绑匪提出的要求是两个孩子,一人20亿韩元。李民宇眼睛都不眨一下,很痛快的拿了40亿,甚至连报警都没报,就那么赴往交易地点。像他这种之前在黑道上混过的,估计最信不过的是警察吧。   绑匪把他们带到码头,已准备好出逃的船只。那时昊儿已会说话,他用他稚嫩的声音问他:“哥哥我想回家。”只有五岁的李政民,也只能单纯的相信他们的爸爸。说:“爸爸会来接我们的。”   李民宇只带着两个人来到码头,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先换一个人,等绑匪上了船在放另一个人。绑匪问李民宇第一个要换谁,李民宇想了想说要大的,绑匪竟应了他的要求,先把李政民放了。等到昊儿的时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绑匪连剩下的20亿韩元都没要,直接在李民宇面前杀掉了昊儿,然后拿着之前换的20亿就直接开逃。   当然,绑匪没能逃过李民宇的掌心。那个绑匪还没来得及出国就被李民宇给抓到了。不过他不知道那个绑匪的结局是什么,顶多也就一条命吧。   其实他应该是替昊儿死掉的那一个,他真只是侥幸地因着绑匪的小聪明存活了下来,而当时的他天真的以为李民宇是真的把他当儿子看的……   这就是因果,这是李民宇当初种下的因,那结果也自然要他承担。他从不认为那个可爱的男孩子是替自己死掉的,那是他的命……   那时金允珠一时接受不了,看到他就尖叫着,精神近乎崩溃。小半年里他只能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而李家的人也是对他不冷不热。都是那种“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的感觉。那时那么小的他真的有想过,如果死去的是自己该多好。当周围所有人都不希望是自己活着的时候,那种委屈和茫然,真会觉得自己没必要活在这世上。   事情的转折点在金允珠半年后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当时精神失常的她突然跑过来抱住他,嘴里喊着昊儿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想说他不是昊儿,可却终究没开口。也因此,金允珠的病情逐渐好转,也终究接受了昊儿已经离去的事实。其实他很羡慕昊儿,甚至有些恨。他从不用刻意做什么,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就像今天的李非儿一样……   而他仅仅为了这一份单薄的父爱母爱,也从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马不停蹄、只敢望着前方一直跑一直跑……   李民宇坐到办公桌前,翻了翻李政民刚拿过来的福利院投标报告书。   “闵家那边是闵绍儿在管这次投标?”   李政民点点头说:“是的。”   李民宇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看着李政民笑着说:“好,这次你让给闵氏也算是给绍儿一个交代。我没什么意见。”他叹了口气说:“我们家政民这么优秀,这么绅士,为何非儿那丫头就是不喜欢你呢?”   李政民笑笑没辩驳,也没附和。说:“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   李民宇看着他说:“如果你自己实在搞不定,记得来找我。”   “谢谢爸爸。”   李民宇看着李政民出去的背影,不禁轻叹,他可是他培养了二十年的继承人,他也最懂得李政民是个怎样优秀的人,如果李政民跟非儿在一起,那他这一生估计也没什么遗憾了。他欠非儿的太多,也怕能给她的太少,因此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这无论对李氏,还是非儿,他觉得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李非儿第一天上班,当然是有些忐忑的,也有些小小的好奇和期待。李氏集团大楼的十八楼是市场部,里面的氛围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碌的样子。李非儿跟几个跟自己业务有关的人和将带着自己熟悉业务的科长助理柳芸珊打了招呼,互相认识了一下。刘芸珊告诉了她一些业务范围,然后指示她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刘科长出差去了,估计明天才能回来,你明天再去打招呼吧。你今天就先整理些我给你的文件。”   虽然柳芸珊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和气,但李非儿还是点了点头说:“好的谢谢。”   整理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就到了午饭时间。看着公司同事们三五成群地去公司食堂吃饭,落单的她不免有些尴尬。之前李政民就发短信过来,说要一起吃午饭。李非儿一口给回绝掉了。她可不想刚进公司,就传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成了这个公司谣言八卦的中心了。   柳芸珊在公司食堂,跟几个要好的同事聚在一起,喝着饭后咖啡。人事部的小米就问柳芸珊:“我跟你们说哦,就芸珊部门里的那个新入社职员可是个降落伞(靠后门儿)。连实习期都没有,就直接入正式职员,而且我翻了翻她的资料,竟然连面试都没面过。”   几个爱八卦的小姑娘们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哎?你们说,是多大级别的降落伞,面试都不用面就可以上班?”   柳芸珊说:“怎么说至少也要到次长级别吧,再往上就是部长了。”   小米凑过去问:“芸珊,她工作能力怎么样?今天第一次上班吧?”   柳芸珊搅着咖啡,撇撇嘴说:“谁知道啊,第一天上班我就让她做了些简单的活儿,市场部别的活儿还真不敢让她做。”   另一个人又说:“我今天看到她了,看她穿的衣服也没有名牌什么的啊,就是脸蛋长得挺漂亮的。”   小米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说:“我跟你们说哦,部长好像过问过她的事,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别人拜托他的,还是是他自己弄的。”   几个人一头雾水地问:“哪个部长?”   “李政民李部长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不会是……”   柳芸珊干咳了几声说:“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我们李部长可是连闵绍儿都看不上眼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她?!”   另外几个人也是应和着说:“也是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聚餐   日本东京。   big棒五个成员聚在一起,彩排结束后来到一家烤肉店吃饭。这是他们经常来的一家烤肉店,他们选了个包厢,点了些菜和红酒,几个人就谈论着一些琐碎。   今晚在东京巨蛋的演唱会后,日本的演唱会行程是暂时结束了,到了月末和年初的时候才会再有,日本的行程。   几个人碰了碰杯子,胜利说道:“想当初,我们第一次来日本发展的时候,就在这巨蛋旁边的才几千人的场子里开了演唱会。那时候我们就说,总有一天一定要站在日本巨蛋五万人的场子里开演唱会,没想到今年就巡了日本六大巨蛋。”   太阳接口道:“是啊,当初刚来日本的时候,确实蛮辛苦的……这么快又过了一年,说真的年初的时候我想都不敢想会有今天的成就。”   大成点点头说:“那时,真的是赌上了我们的一切……”   权志龙举起酒杯说:“还剩香港、英国,然后再巡日本,就是韩国的最终场了。夸时一年的世巡也将结束,其实很感谢你们能跟我一起走下去。”   胜利说:“见外了不是,我们是big棒啊~五个人的big棒。”   权志龙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忙内真的是长大了啊。”   旁边的太阳也说:“是啊,真是长大了都管不住了,以后小心着点儿,别不小心被拍了照。”   TOP和大成憋着笑,却不敢笑出来。big棒这几个人,其实最愉快的时间还是逗他们忙内的时候。   几个人吃好喝好后,就先赶往所住的酒店,打算陆续准备晚上的演唱会。到了酒店,胜利敲了敲权志龙的房门,见权志龙已经准备妥当打算要出发去东京巨蛋。胜利支支吾吾地开口道:“那个……哥你现在要出发么?”   权志龙收拾着自己的包说:“你还没收拾好么?”   “那个……kiko来电话了……”   权志龙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说:“所以呢?”   “她说你不接她的电话,说上次在香港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然后还说……”   权志龙直起身子,抬头看向胜利,眼神淡漠。   “说什么?”   “说有东西要还给你,今晚演唱会结束后希望能见一面。”   权志龙默了默,转身继续收拾包包。   “你跟她说我没时间,今晚有事。”   胜利一脸便秘的表情,心想拒绝人的事情你自己去说啊,我怎么好意思那么直接告诉人家。其实谁不知道,过了今晚要想再见到他,就还要等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后,见不见还另说,又不在东京,只去福冈和大阪,像kiko这样有点心骄气傲的女孩子,估计也不会大老远特地跑去大阪去找他吧。   但胜利嘴上还是说:“好吧……”   其实第一次认识kiko的时候,胜利觉得跟他志龙哥真是配,说不上哪里般配,但两个人有种很相似的感觉。但第一次看到李非儿的时候,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因为李非儿和权志龙完完全全是那种两个世界的感觉,说他俩在一起了他还觉得挺扯的。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李非儿和权志龙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和生活圈,但却有着异样的和谐感。反正,只要志龙哥喜欢就好了,他也没必要瞎操那个心。   柳芸珊观察了李非儿两天,觉得人也蛮低调也蛮机灵的,不过新人刚来当然是要低调了,人怎么样就要看看以后怎么为人处事了。   她把李非儿带到科长办公室,跟刘相池刘科长说:“这是昨天刚入职的新人,叫李非宇。”   李非儿乖乖地说了句“您好”,但抬头看他的瞬间有些怔愣。这个人,她还真有点印象……   刘相池翻了翻她的资料,点点头对柳芸珊说:“恩,珊珊你带这个新人吧。然后晚上的话,弄一个迎新聚餐吧。”   柳芸珊恭敬地答了句“好的”就带她出去了。李非儿回到座位依旧有点烦得慌,虽然对方记不起来,但一想到要在那个人手底下工作,她心里还是有点点膈应的。   市场部,除了她跟柳芸珊,还有一个叫郑彩英是女的,其余全是男的。十几个人聚餐,望眼一看全是男的。刘相池举杯说道:“来,欢迎我们市场部最小的忙内加入,干杯!”   一群人都是举起杯子就是一口闷,女生也不例外,李非儿酒量本就不好,但也不好只喝一半,也只好全喝了下去。   一群人吃吃喝喝,三个女孩儿就挨近坐着,聊着天。   柳芸珊问道:“非儿你有男朋友么?没有我给你介绍个。”   全桌只要是单身的男的就都竖起耳朵,一边跟别人说笑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听着。其实毕业后,进入社会,生活圈就变得小之又小,现在大部分单身的人并不是因为自身条件不好,只是因为没机会认识异性。当然像市场部这样经常在外跑的,也难免落入单身的行列。所以,一看到李非儿进了市场部,那可是有很多单身男的摩拳擦掌。   李非儿笑了笑说:“已经有了。”   李非儿一句,不知碎了多少男人心。   柳芸珊叹了口气说:“哎,我们部门忙内都有对象了,看来我跟彩英这样的要更努力才行了。”   柳芸珊比李非儿大三岁,不过在精致的妆容下,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差异。   聚餐的气氛和乐融融,刘相池看着低头默默吃饭的李非儿,对这个女孩儿总有些困惑。   “非儿,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儿见过?看你怎么这么眼熟?”   李非儿有点尴尬地说:“应该没有吧……”   刘相池想了想,听人事那边的方部长说,她是李部长安排进来的,估计可能之前也见过一面,就没再问。   几个代理和前辈们,有意拿着李非儿是新人的借口,总是过来跟她碰杯、搭讪。李非儿头几杯喝了下去,后面就真的有些扛不住了。不过后面刘相池就发话了,说:“差不多点儿行了,可别真把人灌醉了。”   这刘科长可算是明着护着她了,别人笑笑也不敢再灌她。一行人吃饱喝足,说是要去第二站——唱K。李非儿有些醉了,说自己熬不住先回去了,柳芸珊和郑彩英也是说,她俩送非儿回去就闪人了。   她俩挽着李非儿,郑彩英说:“非儿你酒量怎么这么差?你可是市场部的,以后可要好好练酒量啊。”   李非儿有些犯困,但还是问道:“你们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我打的自己可以回去的。”   柳芸珊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边把非儿塞进去一边说:“他们男的去唱K,肯定要叫小姐啊,我们跟上去他们该多没劲儿。”   李非儿懂了似的点点头。柳芸珊问:“你家住哪里,我俩先把你送回去。”   李非儿摆摆手说:“我住的有点远,先去你们那儿,我再回去就行。”   柳芸珊说:“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还喝醉了,多危险。我送你回去。”   柳芸珊怎么说也是前辈,照顾后背的事以为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李非儿。   李非儿只好报了权志龙公寓的地址。本来是打算到了小区门口,等柳芸珊和郑彩英走后,自己再打的回家睡的。不过,下车后一吹风,脑袋就更晕晕乎乎了。也只好给李政民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在朋友家睡了。然后,刚开了房门,就感觉到楼梯拐角处门那边,闪光灯闪了一下。李非儿意识到要不是狗仔队就是私生饭,赶紧挡着脸进屋去了。等终于躺到床上的时候,虽然有些担心,但因酒精关系连洗漱都没洗就立马睡了过去。   大概有睡了两个多小时,朦胧中听到有门铃在响,李非儿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本来小区保安又好,也没意识到大晚上危不危险就大喇喇开了门。门口也没人,有些昏黄的走廊灯下,只有门口的一个小礼盒。李非儿拿过礼盒,进屋关了门。想着估计也是big棒的粉丝vip送来的礼物,不过大晚上的跑过来送礼物也有点太奇怪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礼盒比较轻,她摇了摇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晃。她打开礼盒的盖子,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因为之前志龙也跟她说过,他的粉丝有时候送的礼物很奇葩,什么都有,鞋子、衣服、帽子,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摆设品,甚至连内裤都有。   “啊!!”   礼盒一下子掉到地上,她扶着墙壁微微颤抖,惊吓过后急剧地喘息着。掉到地上的礼盒里,滚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私生   李非儿酒已经算是全醒了,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权志龙打电话。刚一接通她迫不及待地说:“你……你在哪里?你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说到后面都有些哭腔了。   另一边在日本,结束演唱会后刚吃完夜宵的权志龙猛然吓了一跳。   “非儿你现在在哪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非儿听到他的声音才稍稍安定了下来,才回想起来他现在人还在日本……   “我在公寓里……”   权志龙着急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坐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去。”   李非儿定了定神,冷静了下说:“没……没什么事,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醒来自己又一个人有点害怕……没事的。”   权志龙这才放下心,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他靠在床上,换了个手拿着电话说:“那我们就聊电话吧。你把电话弄免提,我唱歌给你听,等你睡了我再挂电话。”   李非儿“恩”了一声,把电话弄免提之后放到床上。自己轻手轻脚下了床,拿了扫帚打算收拾那狼藉的礼盒。听着权志龙在电话里唱着《红霞》,李非儿也渐渐感到不再那么害怕。把从礼盒滚出来的死老鼠装进垃圾袋,然后看到礼盒里面的一张面目全非的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在电梯门口拥吻着,女子稍稍侧着头,而男子正亲吻着女子的耳垂。女子的脸已经被刀片划花,看不到本来面目,而那男子就是权志龙。李非儿捂着嘴,有些不敢置信。她知道这里面那被划花脸的人是她,可她不知道这照片是什么时候被拍到的……   照片上还赫然写着恐怖的红色字:去死吧!!   她从来不知道,私生饭有这么恐怖……这……已经算是犯罪了啊……   她把所有东西都装到垃圾袋,扔到门口后,在洗手间洗了好几遍手,总感觉手上总有着恶心的东西。弄好后,躺倒在床上已经是一点半,而电话那边依旧传来低低的歌声……   “冬去春来,凋零的我们,思念中心伤不可医……”   听着他淡淡的歌声,她逐渐进入梦乡。他对着电话悄悄问:“睡了吗?”   见到里面没回答,他才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把门口的垃圾袋扔了之后,李非儿就匆匆赶去公司。因为昨晚没睡好,整个人脸色都很差。刚进公司电梯,就看到李政民,碍于旁人她也只轻轻点了个头。李政民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刚回到座位上,柳芸珊就探头过来说:“你脸色看起来好差,以后聚餐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   李非儿勉强地笑笑说:“我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刘相池就过来给了李非儿一个文件,让她送到部长办公室去。李非儿有些疑惑地看向刘相池,像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柳芸珊来做的,今天为何要让她送上去?   等李非儿拿着文件上去后,柳芸珊就找了刘相池,一脸不高兴地说:“科长,我是有哪里做错了么?”   刘相池放下自己正看着的手中文件,看着柳芸珊说:“珊珊啊,你工作已经很出色了,至于李非儿……你只记住她也不会在市场部待多久,过个半年一年就不会在市场部了。”   柳芸珊依旧是有些不满的。刘相池看着这个自己平时能干的助理,又不免提醒道:“记住,李非儿是不能惹的。”   “我知道了。”   李非儿一进李政民的办公室,就见旁边的沙发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和粥。   “这……”   李政民推着她坐到沙发上,说:“今早我让阿姨帮我做的,估计你肯定又没吃早饭就来上班了。快点吃完再下去。”   李非儿有那么点儿感动,拿起筷子说:“谢谢政民哥。”   李政民笑笑,也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静静地处理自己的业务。李非儿吃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碗筷放到他之前拿过来的纸袋子里,心情很好地道了谢就下去了。   看李非儿出去,李政民拿过刚收到的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十几张照片和一些资料。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哭泣的样子,单薄衣衫下的身体,仿佛像在寒冷的夜里轻轻颤抖。李政民指尖轻敲着办公桌,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把照片和资料都收起来后,随即播了一个电话。   他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再过一阵吧,我这边估计还要在准备点东西……”   李非儿吃完早饭下去后,从昨天开始阴郁的心情就有些好转了。果然,不管什么大事,还是吃饱肚子才是大事。   此时柳芸珊走过来,捧了一大堆资料给她说:“这是这一季的问卷调查,你把里面的调查都分门别类的统计出来,到明天早上做个报告给我。”   “好的。”   李非儿看着一整桌的问卷,估计弄一天都弄不完。她撸起袖管,开始一张张看、一张张统计输入到电脑。   路过的郑彩英,看着她满桌子的资料,低下头低声问她:“天啊,你是不是得罪了柳助理啊?”   李非儿摇摇头,茫然地说:“应该没有吧?”   郑彩英说:“像这种问卷调查,一般是让几个实习的来做的,怎么今天你要一个人弄?你自己多保重!”说完就走开了。   李非儿苦笑着,不管怎么说是自己顶头上司发下来的话,也只能照做了。况且,自己确实还弄不来复杂的业务,从这种简单的事情开始做,她是没什么意见的。今天状态本来就有些不好,不过看这工作量,估计晚上要加班了。   权志龙回国后,打电话过来。她说她自己在上班,等会儿下了班再给他打过去。   午饭过后,李非儿就从警卫室里收到了一个快递,快递上也没写寄件人。看着小小的盒子,她却有些心颤,怕又是收到一些吓人的东西。她把盒子放到办公桌上,就那么久久地盯着却不敢打开。旁边走过去的郑彩英说道:“怎么盯着盒子看?谁给你寄的?怎么不打开看看?”   李非儿说:“没什么,在网上买的一些东西。”   等郑彩英走过去之后,她才稍稍下定决心,不让自己喊出来,然后打开了快递盒。里面却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是一个笔记本和一管钢笔。李非儿这才舒了口气,被昨天的事闹得,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神经了。里面还附有一个漂亮的明信片,明信片上面写着:入职礼物。加油!署名是政民哥。礼物不奢华,但却正中李非儿喜好。她给李政民发了短信说:“礼物收到了,谢谢政民哥~”   李政民也给她回了个短信说:“喜欢就好。”   临近下班的时候,权志龙给她来电话说下完班一起去吃饭。李非儿看着才整理到一半的问卷,只好说今天自己要加班。这边权志龙刚挂完电话,李政民又打了过来。   李政民问她:“非儿,下班一起去吃个晚饭?”   李非儿又说自己晚上还要加班。李政民说:“其实我也是吃完饭要回公司处理事务的,工作再重要饭还是要吃的吧。”   李非儿想了想说:“我就在公司食堂吃就好了。”   李政民笑笑说:“是我不想吃公司食堂的饭,自己一个人又不想出去吃,非儿能不能陪我去吃呢?”   李非儿犹豫了下,终究不好拒绝就跟他一起出去吃晚饭了。   李非儿看着仿佛有着目的地一样开着车的李政民问:“我们去吃什么?”李政民开着车,一边笑着说:“我有一家认识的很好吃的牛肠店,我带你去尝尝。”   李非儿“哦”了一声后就乖乖坐着。李政民七拐八拐地拐进一个里弄里停了车,然后带她来到一个很小的店面前说:“就是这家。不过,奇怪,今天怎么没营业?”   店门前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可里面还是亮着灯的。   李非儿拉了拉李政民的手臂说:“竟然不营业,我们就上别的地方吃吧。”   李政民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说:“没事,我认识这家店老板的。来都来了,吃完再走吧。”接通电话后他说:“老板,我是李政民,今天怎么不营业了?我还特地跑过来吃饭呢……包场?……哦是他呀,我认识的。你跟他说一声是我就行……恩恩好的。”   李非儿见他挂了电话,说:“竟然被包场了我就去吃别的吧。”   李政民拍拍她的头说:“没事儿,是认识人,估计你也应该认识的。”   李非儿指指自己:“我也认识?是谁?”   没等他说,就有一个胖乎乎的人过来给他们开门,她也就只好跟着进去了。李非儿一进去就看到角落里坐着的一群人和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崔淳浩看着李非儿愣了一下。   权志龙也正好转头看他们,目光凉凉地打到李非儿身上。李政民拉着她走到他们那桌,温文儒雅地笑。   “志龙好久不见,我跟非儿吃完饭就走,没打扰到你们吧。”   权志龙也笑着说:“怎么会呢,政民哥真是好久不见。”   李政民拉过李非儿,跟权志龙说:“我之前也有给你介绍过吧?”   权志龙嘴角似笑非笑。   “恩,政民哥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     ☆、无题   权志龙一桌一起过来吃饭的有崔淳浩、羊羹和一个公司制作人。崔淳浩跟李非儿是再熟识不过了,羊羹也是认识李非儿的。他俩都诧异地看向权志龙,不清楚今天到底是什么状况。   权志龙非常客气地对李政民说:“我们这边也吃完了,政民哥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一步了。”   李政民也是客气地道:“恩,改天一起吃个饭。”   “好的,一定。”   其余几个人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未多说什么就跟着权志龙起身往外走。   权志龙一桌离开后,李非儿就再未说过一句话,直至回到公司。李政民停下车,问向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李非儿。   “怎么了非儿?我有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么?”   李非儿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李政民摸了摸她的额头,说:“要不然今晚别加班了,我送你回去。”   李非儿还是摇摇头说了句“没事的。”就下了车。   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一桌子的资料,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企图打起精神把这堆搞掉。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后,就又迅速投入到工作中。有时候,什么都不想,其实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晚上十点的时候,李政民过来找她,看她这边有没有弄好。说弄好了的话,正好跟他一起回去。李非儿说:“我这边还没弄好,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打的就行。”   “我帮你一起弄吧,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李政民正打算撸起袖管,想要帮她一起整理,却被李非儿拒绝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这是我的工作。”   李政民笑笑说:“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弄完吧。”   李非儿终显露出一丝不耐。   “能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李政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抱歉,那我先回去了。”   李政民走后,李非儿终于烦躁地一下子爬倒在桌上,把整个头都深深地埋在臂弯中。泪水被毛衣吸收,有些发烫的眼角被毛衣粗糙的质感弄疼了……   她知道,这些都不关李政民的事,可她却还是想对他这个不知情的始作俑者发火……   心情再糟糕,工作还是要去做的,她收拾下心情又继续整理资料。等她弄到将近十二点,才把所有的资料弄好,并写出了个报告放到柳芸珊的桌上。看着放在柳芸珊桌上的小小的文件夹,还是有些成就感在心里翻腾的。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下起了雪,大朵大朵的雪花飘落在寂静的夜晚里。   上海没有这种蓬松而大朵大朵的雪花,上海的雪是边下边化,因此总有着潮湿的落寞。她伸出手,去接那飘落而下的雪,雪花落入掌心,只余残留的温度。   突如其来的落寞感席卷而至,所有的心神像是被放空了一样。喜欢创作的人,都是比较感性的人。她有时也喜欢“为赋新词强说愁”,也喜欢沉浸在这种朦胧的感觉中……   她很少留意这些风景,也不只是她,很多人都错过了太多身边的风景。她没有打的,只是想一步步踩着这些柔软的雪,赏着这些美丽的雪景来沉淀一下心中的疲惫。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李非儿打开一看,是权志龙发过来的短信。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五,短信上写道:“不要把今天的不愉快,带到明天。还有五分钟,我听你解释。”   郁郁了一整晚的心情,却被他那短短的一段话而被打翻,其实爱情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李非儿看着还有四分钟就十二点,回短信道:“明天还未到,我不知道,但今天,还是很爱很爱你……”   寂寥的街道,寂静的雪景,却不再是一个寂寞的人儿……   第二天上班,着实把柳芸珊吓了一跳,她真没想过李非儿会在规定的时间把报告写好给她。翻了几页报告,虽然很容易看得出新人的不足之处——行文用词繁琐不干练、报告构造不清晰明了、没有图解说明,但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种程度已经是不错的了。至少主题明确,想要表达的东西很鲜明。   柳芸珊把报告还给她,说:“报告做的不怎么样,重新做。”   看着李非儿眼中一闪而过的气愤,柳芸珊也依旧自顾自地说:“这种报告怎么好意思给科长以及部长他们看?重做。”   当柳芸珊以为李非儿会反驳几句或是问她哪里不好时,她的气愤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却只淡漠地说:“……好。”   柳芸珊嘴角弯起的幅度增大,暗道:有意思……   李非儿把档案柜里的资料夹拿出来,看着里面的报告书与自己的做着对比,又干劲儿十足地重新撰写着报告。等弄了好几个小时,把报告重新写好后递给柳芸珊时,柳芸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写的不错。”   对于柳芸珊的夸赞,李非儿心中还是有些雀跃的,毕竟还是孩子心性,这种夸赞是于他们再好不过的原动力。   等到下午的时候,桌上又是一堆要整理的问卷调查。李非儿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又开始做整理工作。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毕竟熟能生巧,整理撰写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很多。   加班加到十点的时候,大部分也已经弄好了。好巧不巧,胜利那边也正好打电话过来了。一按接听键后,里面便是胜利哀怨的嚎叫。   “非儿你睡了么?你在干吗?龙哥他疯了!不对,是我要被他搞疯了!”   李非儿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好笑地问:“他又怎么你了?”   “非儿,江湖救急!你快点过来!我们在录音室,龙哥都发飙了一个晚上,只有你能制得住他啊~!”   李非儿拎过自己的包,一边往公司外面走,一边说:“竟然他在工作,那我就不去了啊,不能打扰到他工作的啊。”   胜利一脸哭相,偷偷瞅了眼身后的录音室又哀求道:“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救救我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吧~龙哥最近被你□□得敏感地不得了,敏感得让这个弱小的我承受不住啊QAQ。”   李非儿对着电话无语了一阵,最终还是打车去了YG。李非儿提着在外面买的冰淇淋,轻手轻脚打开录音室的门,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身为制作人的权志龙。平时的他,总会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行举止礼貌妥当,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此时的他有些烦躁,乱糟糟的头发,和那半撘在桌子上的姿势无不显示他的不耐。   坐在前面的权志龙,烦躁地揪了揪头发,对录音室里面的胜利说:“把音再调高一点试试。”   胜利按照他的要求照做,权志龙又摁下扩音器键说:“不对不对,这段歌词别唱得那么直,带点颤音魅惑点。”   胜利点点头,唱了十几次,但还是没让权志龙满意。他刚说一句:“不对,重来……”   半驼着的肩膀就上压上来一上纤柔的手,轻轻给他按着因为同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肩颈。   李非儿柔柔地开口“休息一会儿,我带了冰淇淋,吃完降降火再开始?”   权志龙一惊,回头一看是她,笑容立马爬上之前那满是烦躁的脸。   “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有一会儿了。”   权志龙对着里面的胜利说了一句:“先出来,休息一会儿再开始。”   胜利一看自己的救星过来,权志龙脸上就只剩了荡漾的笑意,差点儿感激涕零地上去拥抱她。可哪有他的机会,人早就被权志龙半抱着圈了过去。看着两人秀恩爱,他真想去搞破坏,不过看在非儿救他一场的份儿上他就不说什么了。   看着权志龙和胜利像个小孩儿一样在那儿拿勺子挖着冰淇淋吃,李非儿问道:“是做big棒的专辑吗?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人。”   胜利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口齿含糊地说:“他们录完了,我是最后一个,被龙哥卡到现在。”   权志龙差点一勺子往他脑门儿上扣:“是你没唱出我要得感觉。”   李非儿却犹犹豫豫地说:“不过……我觉得胜利唱的前后两句都一样的感觉啊……”   权志龙“……”   胜利一看非儿帮着他说话就来了劲儿:“对对对!非儿你这真是大实话,哥,看到没,这是旁观者看到的事实。”   最终权志龙还是小手一扬,拍了一下他后脑勺说:“废话那么多,赶紧吃你的冰淇淋。”   胜利:QAQ为毛受伤的总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由于李非儿在场,录音没录多长时间就暂告了一段落。权志龙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对旁边正在穿衣服准备回去的李非儿说:“今年跨年,我们去LA怎么样”   李非儿倒没说什么,旁边的胜利却来了兴致。   “志龙哥,今年你去LA跨年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权志龙拿眼斜他。   “你别说你真要当这个电灯泡。”   胜利无辜地道:“去了LA,各玩各的总可以吧”   权志龙一脸信不过他的表情。胜利又赶忙辩解:“我LA也有朋友在啊,我找他们玩儿去。”   在李胜利的纠缠下,终于还是决定下来让他跟着他们一起去。   到了YG停车场,权志龙亲自给她戴上安全带,然后驶了出去。当提及目的地的时候,权志龙说要带他去他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却被她拒绝了。他问怎么了,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上次我去的时候,好像是被私生饭拍到照片了……”   权志龙轻叹一口气说:“没想到她们都跟到那里去了……”   “韩国私生真的严重到这个地步么”   “之前妈妈和姐姐也被我的私生吓到过很多次。最严重的时期是我住在宿舍的时候,她们把我们在客厅做的事全部拍了下来。而且宿舍里还进了个窃听器……”   李非儿无语地说:“天啊,要不要这么夸张”   权志龙耸耸肩说:“没办法咯,你又不能把那么喜欢你的粉丝告上法庭,告上了别人也只会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矫情。只希望粉丝文化再进化一点,互相尊重一下咯。”   “不能用强硬的,那你们不会用怀柔政策么”   他又摇摇头说:“那更不能,只要稍微对她们比别的粉丝好一点,那将会更助私生饭的风气,估计以后收都收不住。也还好,她们也只是好奇我们的私生活,也只是侵犯我们个人隐私,拍的东西也不会放到网上,并没有做出对别人有害的事情。”   李非儿转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灯影,淡淡地叹了口气。   车子开到她家门口停了下来。看着李非儿打开安全带下车后,准备进去的身影,权志龙一脸幽怨地说:“你就打算这么走掉么”   李非儿走过去一口亲在他的嘴角,然后笑着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哑地说了句“不够”就吻上了她的唇。月朗星稀的夜空下,两个拥吻的身影太过美好,谁都不想打破这美丽的画面……   然而有人却是这么做了。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和一簇耀眼的灯光像拥吻的两人打去,害得两人匆匆而分。李非儿和权志龙拿手挡住那刺眼的灯光,从灯光背后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下车。   李非儿瞬时有些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而他却像是安慰她般悄悄地捏了一下。   李非儿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句:“爸爸……”   李民宇“恩”了一声,点了点头看向李非儿旁边的权志龙。权志龙弯腰行了礼说:“您好。”   李民宇扫了一眼权志龙,淡淡地说:“是志龙啊,好久没跟贤硕联系了,他过得怎么样”   权志龙恭恭敬敬地答道:“最近可能公司的事情比较忙吧。”   他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说:“告诉他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这天气太冷了,别在外面站着,进屋里喝杯茶?”   权志龙摇摇头说:“不了,您先进去吧。我改天再来正式拜访您。”   李民宇也未置一词,点点头就往屋里进。他走了几步看着依旧站在门外的非儿就喊道:“非儿,这么冷快点进来,别感冒了。”   李非儿喊了一句:“哦,这就来。”   然后悄悄对权志龙眨眨眼说:“那我先进去了,你开车慢点。”   权志龙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她进了屋才上了车。   李非儿以为,李民宇会问她关于权志龙的事,至少也会说点儿什么。可李民宇确是从头到尾未置一词,就回自己房间了。   李非儿倒是蛮意外,既然他没要求自己解释,自己也没必要说什么,耸耸肩自己也回房去了。   第二天上班,李非儿整理完一些资料,就见柳芸珊拿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放到她桌上。   “这是化妆品部门的宣传策划,上头已经批下来了,你看一下跟进这个案子。”   李非儿看了下,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宣传策划,是因为化妆品代言人合约已到期,才选定了下一个代言人。然后依据公司推出了的新产品,给这新产品展开的各项宣传活动。她看了下策划人一栏,上面写的是柳芸珊。   虽然只要按照这个策划来跟进就可以,可她毕竟是新手,真要着手做还是有点搞不清东西南北的。   柳芸珊见李非儿未说话,说:“不懂的问下彩英,然后定期给我报告下。”   李非儿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代言人一栏里,有三个女明星,不过其中一个李非儿倒觉得有些面熟,却是想不起来是谁。   有了实质性的工作开始,李非儿就忙得不可开交,每天至少要加班到□□点。不懂的又太多,联系各个部门促进策划进度,再做报告给柳芸珊,其中郑彩英算帮了她很多忙。不过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经常性地给她帮忙,她还是要靠自己去摸索。   李非儿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是20:30分。她扭了扭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颈椎,抻了抻腰就打算去趟画报拍摄现场看看,然后再下班。   因为此次推出的化妆产品是针对中低端消费者的中档产品,所以选的代言人也是二线女团里比较ACE的女idol。今天正好在拍摄此次产品的画报,她正好去看一眼,然后再回家。   现场负责的是一个叫于民海的人,也是化妆品部门的产品负责人。李非儿打了声招呼,就去看拍摄显示屏中的画面。产品本就是中低端产品,大部分消费层是学生,概念也是青春活力,所以不管是找的代言人还是正在拍摄的画报效果,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李非儿看着镜头前的那个叫做李郁恩的女idol,她真是觉得越看越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这都源自于她严重的脸盲倾向,对韩星她真是脸盲到了一定境界,不然一定能认得出这个李郁恩就是当初在放送社里与她有过小纠纷的人。   拍了几组照片后,李郁恩也过来看显示屏上刚拍下来的照片,看看效果怎么样。工作室没有地暖,虽然有开空调,但她只穿了一件白色蕾丝连衣裙,还是露着胳膊的那种,显然在这大冬天是有些冻人的。旁边的工作人员立马给她批了件大衣,给她拿了杯热饮。她喝着热饮凑到显示屏前,问摄影师效果怎么样。   她抬头就看到旁边站着的李非儿,脸色瞬间僵了一下。她干笑着问她:“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心里想的却是,真是冤家路窄……   李非儿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问:“我吗?”   李郁恩稍稍抬了下巴,往上四十五度角。嗯……这是一个高傲的角度……   “不说你说谁?”   在李非儿的立场,对于初次见面却这么没礼貌的,她还真是有点无语。她还是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此次宣传策划的负责人,李非宇。”   李郁恩低头看了看她那纤细的手,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打算伸手去握住。   “哦~原来是大公司出身~”她靠近李非儿的耳边,低低地说:“难怪勾了GD又去勾闵绍辰,是打工太辛苦了么?”   李非儿仔细打量了下她,才依稀的想起之前在放送社的纠纷。清纯的脸蛋,说着这些话,那违和感真是……   李非儿稍稍退了一步,拉开了点距离,不是害怕,只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过呛人了。   她淡定地笑了笑说:“不是你给我工资,就请你闭上您那高贵的嘴。”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都在暗中窥视着这里的一幕,却都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各干各的。   李郁恩娇媚一笑,手中的热饮“啪嗒”一下直直掉了下去。饮料直接洒在李非儿的皮鞋和裤脚上。还好是冬天,穿得比较厚,不然那湿腻腻的感觉是李非儿最为讨厌的。   她皱了皱眉,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演一出戏,忍了忍怒火,瞪了她一眼,打算走过去先去找个纸巾。   李郁恩往右移步,正好挡住她的去路,娇笑着说:“哎呀呀,真是对不住,主要是你们这个工作室太冷了,手冻得不听使唤啊~”   李非儿的耐心被磨尽,冷声说:“你不挡道,没人当你是狗。”   “你!……哼,现在被甩了,是不是没人帮你撑腰了?怎不见你当初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嗯?”   李非儿真搞不懂她在说什么,无语道:“你简直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闵少的女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冷然的话语,打断了她们俩的僵持。李郁恩抬头看向刚进来的男子,立马笑靥如花,娇滴滴地靠到那男子怀中解释道:“她不小心撞到我,没关系的,我让助理再拿瓶热饮就好了~”   男子却是放开了犹如无骨蛇一样的李郁恩,从兜里拿出手巾蹲下身子打算给她擦鞋。   李非儿倒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两次的见面,对于她来说都不是很愉快的。   李郁恩却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俩,她当初第一次见到她,以为她就是gdragon前辈的女人,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看到她跟闵绍辰漫天的绯闻。当初还想着,怎么又勾搭上闵家大少了。现如今以为闵绍辰已经把李非儿甩了啊,要不然也不会跟自己谈恋爱啊……   这个花心大少,什么时候给人这般屈膝过?   闵绍辰抬起头,看着一脸冷然的李非儿,笑了一下说:“好久不见。”   闵绍辰有一个很可爱的虎牙,平时吊儿郎当不笑的时候感觉不出来,可他一笑就感觉是那种很阳光的大男孩。   他站起身,伸出手把手巾递给她,直视着她说:“我想跟谈点事,现在方便么?”   李非儿也不接那手巾,依旧防御架势全开。   “对不起,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好谈的。”   他也不在意她的拒绝,把手巾放到兜里,淡淡地说:“谈谈我们上次的绯闻是怎么流出去的?”   说完拉着李非儿的手就打算往外走。   旁边的李郁恩对这种状况,显然觉得很无语。低低地喊了一声:“绍辰!”   往外走的闵绍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郁恩,笑容依旧有些阳光。   “乖,你先忙你工作,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然后就拉着李非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李郁恩一脚踢开她脚边的饮料瓶子,气呼呼地去补妆去了。她真是跟那个叫李非宇的女人八字相克!   见没戏看了,一群人才真正的又开始重开工。亏得于民海是个不愿意嚼舌根的人,否则今天这感情纠葛,估计第二天就传遍李氏集团大楼了。   闵绍辰带她来了一间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李非儿双手抱胸,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暂且听听你要说什么,你说完我好赶紧走人。   “那次绯闻……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   李非儿习惯性地皱皱眉,不解地问:“怎么了?哪里巧合?”   闵绍辰拿小勺子搅着咖啡,抬头看向她:“你看那些当天发布的新闻社就知道,有几家是你爸爸有股份的,又有几家是为李氏所用的?或许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像我们闵氏这样的竞争对手,那可是再了解不过了。而且,一个大学校园里哪来的狗仔,狗仔跟着我这个败家大少,拍我怎么努力上进?还是拍你这个没几个人知道的私生子?”   见李非儿低下头好像一时有些消化不了他说的话,闵绍辰又说:“可能……估计有人跟踪你,否则也拍不到那时的照片,不然那就是太过巧合的巧合。”   “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闵绍辰往后面的沙发靠了靠,耸了耸肩说:“你可以认为这只是身为同是私生子的劝告。上位圈里的这些个事情,你不要想得太单纯。很多你觉得巧合的事情,那也许可能就不是巧合了。你有男朋友了而那个人不是政民哥我只能这么理解。”   李非儿默了默,却无法辩驳,只好点了点头。   “那就对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政民哥是养子,而出现你这个私生女,而且政民哥又那么优秀,你爸爸当然想的是把你嫁给他咯。就是不知道这些个事情是谁的主意。”   李非儿饮了口咖啡,装作镇定地说:“我又怎么信得过你,说不定你也是为了你姐才跟我说这样的话。”   闵绍辰一脸受伤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非儿,这你就太冤枉我咯!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又继续苦笑道:“我那个姐姐啊,明明知道闵家和李家是不能在一起的,却还是爱上了你那政民哥。即使你不在,姐姐跟政民哥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们俩不能在一起?”   李非儿突然发现,今晚的她真的是只会问“为什么”,也间接的说明她来到这个家半年,却对这上位者圈子里的这些事儿,一点儿也不知道……   “姐姐是要继承闵氏的,而闵氏和李氏两家支持的是两个政党,所以两家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网。联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今晚听到的这些话,她有些难以消化。是有人派人跟踪她?是爸爸还是李政民?那晚爸爸看到她跟权志龙拥吻,也没问她什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如果是李政民的话,那在牛肠店他是故意的?   李非儿拿起包,很郑重地对闵绍辰说:“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回去的路上,她心里乱糟糟的有些烦闷,是她一直活得太简单了么?   她一进屋就问了阿姨,问爸爸和哥哥有没有回来。阿姨说,家里只有夫人一个人。李非儿点点头,来到二楼把衣服换了之后,就轻轻推开了李政民的房间。整个房间很整洁,跟他那个人一样有点一丝不苟。他房间有一个很大的红木书架,书架前就放着一个办公桌。李非儿试了试,办公桌的抽屉都是锁着的,电脑打开估计也是要密码的,书架底下的立柜是一个保险箱。她关上文件柜的门,看了看书架。书架上的书种类繁多,各类书籍都有,从天文地理到娱乐八卦,再到世界政治,文学名著无所不有。见发现不了什么,她也只好悄悄退了出去。   躺倒在床上,她摇了摇头像安慰自己般,又自言自语道:“哪有那么多阴谋……”   她又一下子坐起来,打开笔记本搜索那一次的新闻。她拿着小本本记录下来几家新闻社,也把权志龙的那两次绯闻也查了一遍。发现,真的是同一家报社爆的料,而且半小时内转发的新闻社,基本与她绯闻的那些新闻社一致……   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   可是即使是想让她跟李政民结婚,但有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么?她根本对李氏集团毫无半点儿关心,她只是想在这儿陪她那个没剩多少时间的父亲一段时间后,去做自己的事情,也不想待在韩国。虽然,这期间权志龙算是个意外……   她给权志龙发了个短信,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国?”   他那边说是过两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后忙完国内行程,就收拾收拾去LA跨年。   早上坐在一个餐桌吃饭,虽然以前也觉得挺尴尬的,但她比之前更觉得别扭不堪。如果说闵绍辰说的都是对的,那眼前这些和乐融融的画面和那每个人嘴角上暖人的笑,就太过可笑了……   李政民和李民宇时而闲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李非儿默默吃着饭,金允珠在旁边给人添菜、布菜,任谁看了都是和和睦睦的全家福。   金允珠给李民宇盛了一小碗汤,放到他手边,嗔怪着说:“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总提工作上的事情嘛。”   李政民笑笑说:“要不然谈一谈我们跨年去哪里?妈你想去哪里旅游?”   金允珠笑着说:“我上哪都无所谓,看你们这些小孩儿想去哪里。”说着看向默默吃饭的李非儿。   李政民也问向她:“非儿,跨年你想去哪里?”   李非儿抬头,看全桌人都在看着自己,她笑笑说:“LA。”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说好跟我朋友去的,你们去吧,不用管我的。”   一早上的好气氛被她一句打破,她无辜地眨眨眼,起身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金允珠看着李非儿离桌的背影,疑惑地说:“非儿是不是谈了男朋友啊?”   李民宇轻咳了一下,说:“政民,一会儿上我书房来一趟。”   书房内。李民宇拿出一个U盘推给他,什么话都没说。李政民却没拿,低下头说:“有必要毁掉一个人的人生吗?”   李民宇轻笑一声:“你从不曾让我失望过,不过这次,我有点失望。既然是你自己人生路上的障碍物,你自己看着办。是除掉还是绕道,你随意。”   李政民拿过U盘,声音有些低哑。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问女主的名字到底是李非儿还是李非宇,这个在第三章就提过,全名叫李非宇。字面意思就是非宇不可,是她母亲还是热恋的时候起的名字。可李非儿却不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她的生活里从来就没有父亲这一角色,她不喜欢自己的人生冠以别人的执念。所以你可以看到,比如酒店的名牌或是学校,要拿她身份证上的名字来登记的地方,就会喊她“李非宇”,或者对于陌生的比较生疏的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她也会说是“李非宇”。只有平时与她较为亲近的人才会喊她“非儿”。   ☆、激化的矛盾   李民宇从不会过问自己愿不愿意,他只会告诉他,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要怎么走下去还要看你自己。所以李政民从来就没思考过,他娶李非儿,他开不开心?他幸不幸福?因为,在选择的十字路口上,他总是会选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道路走下去,这种趋利避害的习性,已经变成一种习惯深入骨髓。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李氏。到现在让他放手,他做不到。他的整个人生都是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奔跑的,在这个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刻,你却告诉我冠军不是我?   早上一上班,她就听到让人不快的消息。李郁恩称病,近期无法进行拍摄活动。画报是昨天就拍好了的,TV广告的话还要在近几天拍摄的,如果她那边拖延时间,那整个产品上市计划就要往后推了。她昨天还活蹦乱跳地往她身上砸东西,今天就病得下不了床了?   她对着电话问化妆品部门的产品负责人于民海:“她这不算违约么?”   于民海说:“如果她称病推迟个七天十天,我们也是没办法的。合同用来对付这些,就显得太暧昧不明了。可是她推迟个十天,我们这边加上广告制作,各个化妆品店铺货,营销活动等都要往后推,那就不是七天十天的问题了……”   她头痛地捂着头,最近真是没一个能省心的事儿。   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柳芸珊看着她头痛的样子,问道:“有问题么?”   李非儿摇摇头说:“没有,我会解决。”   柳芸珊嘴角上扬,说:“那就好。”   李非儿这种腹背受敌的感觉,着实让人不好过。她看着策划书里的李郁恩电话,没犹豫多久就打了过去。接她电话的是一个男的,听声音看起来是经纪人。   “您好,我是李氏这次广告策划的负责人李非宇。能让李郁恩接电话么?”   “哦,您好。她……”经纪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电话转给了在家里涂着指甲的李郁恩。李郁恩问是谁,经纪人答是广告策划的负责人。   “是那个贱人?”   经纪人辛亏拿手捂着手机,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丫头的口无遮拦。见经纪人点头,她一手抢过来手机,接起来就说:“有话快说,我病着呢。”   李非儿听着她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心火噌噌往上涨。她吸了吸气说:“我也不说废话了,李郁恩你就说吧,你怎么样才肯出来拍化妆品广告?”   李郁恩吹了吹自己刚涂好的指甲,懒懒地说:“我不说了么,我病着呀,等病好了再去拍。”   “你!……看你说话中气十足,我看你是在装病!”   那边李郁恩娇笑一声说:“我就是在装病啊,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李非宇,第一,你给我离绍辰远一点;第二,给我郑重地道歉。说不准我心情一好就去拍了呢。”   “你这是故意拖延。”   “对,我就故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非儿不似刚才那般激动,轻笑一声说:“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只是把我们的通话录音了而已,如果你不嫌麻烦走一次官司,我这边也无所谓。大不了换个代言人而已。”   其实说是这么简单,真要换个合适的人,再重新制作画报那也是损失很大。很多化妆品小样儿和赠品上,都印上了李郁恩的照片,全部换下来也着实费劲儿。她只是知道李郁恩不敢跟她真的来一场硬碰硬,明星最怕的还不是舆论?   “你!……”   李非儿继续说:“还有,我跟闵绍辰绝对绝对的清白,你不要自己在那儿瞎想后又诬陷我。至于上次手链那个事情……志龙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胡萝卜加大棒,好一招驯人手段。   李郁恩“哼”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她都给她台阶下了,她要还是不出来拍广告,那就太不识时务了,虽然这个给台阶的方式有点气人……   果不其然,李郁恩还是比较识趣地出来拍了广告,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告一段落了。不过被激化的矛盾,怎一句“抱歉”就能解……   她最近被工作或是别的各种事情弄得有些身心俱疲,想去旅行,一边旅行一边写着她自己喜欢的文字。她的爱好不多,最大的爱好就是写作。看着通过自己的手指打出来的字字句句,那是能让人无比安心的事情。   不过她估计应该不会把写作当做自己维持生计的工作来做。她知道,不能把自己最喜爱的爱好当做工作来做,如若那样原先的喜爱也将变得负累,有时候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却把它当做工作。所以,她真的很羡慕权志龙。总是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却做得那么成功,而且还乐在其中……   年末,是所有艺人最为忙碌的时段。不仅要参加各个颁奖典礼,还有三大放送社的年末歌谣大战。其他艺人大部分都是要参加三大放送社的,赶完这场还要赶去下个放送社。因为在他们的位置上,你得罪哪家放送社都不大好过。   像这种不成文的规定,在韩国娱乐圈随处可见。例如,你出了张新专辑,要到各个放送社的音乐节目打歌去做宣传,那么你就要每个放送社都要去。否则,你这次没在这家放送社打歌,下次你也别想在这里有舞台。所以,每回打歌的时候,不管歌手自身愿不愿意,一般歌手都是从周一忙到周末,每天都要去不同的放送社打歌。   这种方式着实累人,有时也会唱一场自己不甘愿的舞台。不过也有打破这项不成文规定的存在,那就是走高冷路线的YG。YG的歌手一般一周就去两家放送社,歌谣大战也是顶多分批去两家。在big棒和YG看来,既然是自己喜欢舞台而站在这个舞台上,那就要给观众留下最好的舞台,他们要对自己,也要对观众负责。那种泛滥的打歌,只会消耗自己对这舞台的热情。   说是这么说,其实这也是地位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有的选择权。新人时期的他们也是每个放送社都要去,作为新人你没有曝光度,那就等于死亡。而现如今的他们,已经打响了自己的音乐口碑,不再是六七年前对idol歌手们的定义。   2012SBS年末歌谣大战。这是一个隆重的盛宴,虽然没有中国春节晚会的那种绝对性的收视率,但也可以说是韩国的春晚。   待机室里时不时有后辈idol歌手们会过来打招呼,而眼光的余角都会扫到坐在沙发上的李非儿。Big棒待机室里,有个与他们年纪相仿却又不似staff的女子,长得还挺好看,来来回回的人们也会暗自猜测,会是谁的女朋友?在这里记忆力稍微不错的人,就会看出来是前一阵绯闻漫天的闵少的绯闻女友,不过为何在这里出现就不是他们所能窥探的了。   李非儿看着妆容、服饰都弄妥了的权志龙,拉了拉他脖子上挂的大项链说:“你看起来真像个坏人。”   权志龙头发一半粉一半黑,身上各种纹身涂绘,还有那亮瞎人眼的首饰,你要能说他“善”?那就真叫睁眼说瞎话。他的舞台,从来都是如此新鲜刺激,先不论舞台气场,光从感官上就能虏获众人,这也是那么多人追逐他演唱会的原因之一。   权志龙靠到她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大肆打情骂俏。   “我只对你坏~”   李非儿撇过头瞪了他一眼,面颊浮上疑似红晕的东西。   “你把行李和护照都带过来了么?一会儿歌谣大战结束后就直飞LA~”   她看了看她拿过来的小包包,就玩个两天三夜,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带的。   “恩,就带了几件衣服。”   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连嘴角都是满溢的温柔。   2012SBS歌谣大战开幕。   舞台灯光绚烂,台下观众狂热,李非儿坐在待机室里,通过显示屏幕也依然可以感受得到现场那火热的气氛。看韩国,真是有种全民娱乐的感觉。不是也有说法说,在韩国十个人中有一个人是从事演艺界工作的么。   直到最后一段,他们才出来,在待机室等着的李非儿都有些发困了。首先是权志龙的SOLO专辑里的歌,然后是big棒整体的舞台。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舞台,不过每看一次都觉得那种台上和台下的反转,太过迷人。台下,他永远是谦虚努力的big棒队长,台上却是马力全开的舞台王者。其气场,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idol所能比拟的。   这段缘分里,她从开始的不愉快,到现如今的痴狂,她只想说一句:遇见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惊吓   LA两天三夜的旅行,所有行程和要玩的景点他都早已事先安排妥当。细心体贴的男人,居家旅行必备。   他拉着她的手走在空旷的酒店前面的广场上,有些潮湿的空气,夜晚独有的宁静,都能让人浮躁的心得到暂时的平息。这是他第一次肆无忌惮地拉着她的手走在路上,他不怕,她亦相陪……   韩国首尔,李家别墅。   因为李非儿的缺席,李家一家人跨年也都没去别的地方,只简简单单的在家里吃了顿饭就草草了事了。李政民难得有这种闲适的时光,却被他的助手朴韩胜打断了。   朴韩胜打电话过来说:“少爷,非儿小姐和权志龙的照片被首尔体育爆了出来。”   李政民说了句“知道了”就打开电脑搜新闻。果然看到两人的照片,照片里是权志龙和一个女子的侧脸,是两人在停车场一起上车的照片。李政民看了看发布时间,发布还不到二十分钟。他迅速拿出手机给张伯打了个电话。   “张伯,联系下首尔体育报,马上把G-Dragon的新闻给撤下来。还有其余有转的报社,都让他们给我撤掉。”   “是,大少爷。”   “还有,帮我查下,哪里流出来的消息。”   “好的。”   挂完电话他才靠到椅背上,眼睛厌烦地眯起来。他最讨厌事情脱出他的掌控,也最讨厌事情没有按照他所安排的流程而动。他最不希望的,也是李菲儿这个李氏私生子浮出水面……   此时,远在LA的权志龙也接到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说:“刚刚有爆料你跟非儿的新闻。”   原在睡觉的权志龙,一下子坐起来,紧张地问:“爆什么?是被拍到照片了么?”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默了下说:“爆的停车场照片,可……没过几分钟新闻被全部撤下来了……”   他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松了口气说:“是公司做的公关?”   经纪人纳闷儿道:“就是因为不是公司做的公关,所以我才诧异啊。”   权志龙看了看,在旁边依旧睡得香甜的李非儿,悄声说:“恩,既然没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跟贤硕哥也说一下,我回去再找他。”   挂了电话,他看着窝在旁边,睡得像个小猫一样的李非儿,吻了吻她的额头。即使这段恋情被曝光,他想他也丝毫不会犹豫……   粉丝们早已习惯了他的任性,习惯了他的随心所欲,那么就让他再任性一回……   已经被叫醒的他,却再也无法入睡。他轻轻起身,走到桌边看着窗外漂亮的霓虹,笔尖开始滑动,谱写的是他跟她的爱情……   LA,这个被叫做“天使之城”的城市,它繁华而又别致。两天三夜他们穿梭于这个城市,就像个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这是他们最为平凡,也最为幸福的时光。   很多年后,当李非儿独自一人在这个城市穿梭忙碌的时候,偶尔停下脚步,总会时不时想起他们留在那些个街道角落里的那甜蜜的亲吻……   从LA回来,两个人又各自回到生活的正轨,他天天忙得晕头转向,天南海北地飞,她也天天忙着学习、适应着公司生活。   以为一切的不安因素归为平静,却只是汹涌前的宁静。   李非儿把手头的工作做完的时候,也已经是将近九点了。她抻了抻腰,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提着包下班了。公交车站的话,就在公司大楼前面,不过李非儿最坐不了的就是公交车,因为她晕车晕的很厉害。李非儿要坐的地铁站在公司大楼后面两条街的地方,穿过去的时候有几个较为狭小的里弄。里弄虽然有些昏暗,但因为平时首尔的治安不错,她也从没在意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而且街道不算长,穿过去就是地铁站很是方便。   狭小的里弄里,没几盏灯,因此她也没看到不远处的墙根处蹲着的两个人。等到她察觉的时候已为时已晚,打算往回跑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随即一个粗壮的胳膊从背后箍住她,一只粗厚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她心下一惊,整个人脑袋一空,开始挣扎起来。然而她这瘦弱的身子,怎能抵抗的了两个成年男子?   她整个人面朝墙壁被压到墙上,脊椎骨被那臂膀压得有些疼痛。那人满是浊气的嘴唇粗鲁且急切地亲向她□□的脖颈。鼻尖传来酒精的味道,让她几经作呕。一只手从背后滑进她的里衣,肆意□□着胸前那脆弱。工作裙被另一个人粗鲁地撕下,那人的手也随之摸向她的下身。她的嘴被人捂着,只能发出一丝丝呜咽声,泪水汹涌而落。谁能……谁能……救救她……   仿佛上天聆听了她的呼救,背后那粗壮的身影闷哼一声,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她贴着墙缓缓滑落,双手抱紧腿蜷缩在墙角,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厮打的三人。什么也听不到,脑袋里全是“嗡嗡嗡”的响声,听不到李政民蹲下身子叫她的名字,听不到他担心地问她有没有事。她茫然地看着他,脸上只有泪水悄然滑落。   他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他轻轻拥住一直瑟缩颤抖的她,轻拍着她的背一句句安抚着说:“没事了,没事了。非儿,已经没事了……”   警察没过几分钟就到了,李非儿在他怀里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抓着他的衣襟,哭着说:“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警察说:“她不用去医院么?刚才那两个人是跑掉了是吗?往哪个方向跑的?”   见她哭得厉害,李政民也只好简单地向警方录了口供,然后就抱起她,带她回家。他怜惜地亲了亲她的头,用那沉稳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着。   “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一回到李家别墅,李民宇和金允珠一看着李政民抱着衣衫褴褛的李非儿回来,纷纷震惊到极点。   金允珠走上前一叠声儿问:“这是怎么回事?非儿没事吧?”   李政民抱着她往二楼走,一边对金允珠说:“妈,你先叫金医生来家里一趟,等会儿再跟你们解释。”   李政民一把她带到她的房间,她就直接躲进了浴室。李政民帮她拿了一套睡衣,放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说:“睡衣放在门口了,我先出去一会儿。一会儿等金医生来了我们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见里面没反应,他叹了口气退出了她卧室。李民宇和金允珠等在门外,一见他出来就问非儿有没有受伤。听李民宇说应该没太伤到,他们才松了口气。金允珠这才下楼,去打电话叫李家私人医生过来。金允珠一下楼,李民宇却是震怒了。   “到底怎么回事?”   李政民解释道:“非儿平时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回来么,如果不晚的话她总会坐地铁,她会从公司旁边那条里弄去地铁站。今天在那儿碰到两个男的……”   李民宇那犀利的眼神盯向这个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养子。   “那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李政民眼神颤了颤,低下头低低地道:“我平时不放心,我都会暗中送她到地铁站……虽然报了警,但爸爸你还是着人去查查吧。”   李民宇看着他眼中有些受伤的神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政民,李氏你可以争取,而非儿……我不想看到她受伤。”   “我知道,爸爸。”   李民宇点点头,对于这个他培养了二十多年的继承人甚是满意,他也知道,除了政民没人有那个能力继承这个庞大的李氏集团。   屋子里面,李非儿洗完澡,套了刚才李政民放到浴室门口的睡衣,整个人才有点缓过劲儿来。她看了看自己脱下的上衣,上面有一小滩血渍,可自己身上除了腿和下巴处的一点擦伤却是没有受伤的地方。   李政民带了金医生过来,金允珠和李民宇几个人也随着进到李非儿的卧室。李非儿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整个人呈自我保护姿态。金医生例行检查了一遍,说:“只是有几处皮外伤,我一会儿给她擦擦药就好。估计是被吓到了,我开点儿安眠的药剂给她服下就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建议去一趟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李非儿闷闷地说:“我没事……”然后视线转到李政民腹部,“金医生,你给他看看吧。”   李政民里面穿的是黑色衬衫,不留意看还真看不出来左腹处的一小滩血迹。金允珠惊叫道:“天啊,政民!你怎么不说,好像流了好多血!”   金医生让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撩开已经被血液凝住了的衬衫下摆。   李政民无所谓的笑着安抚金允珠说:“刚才情急中没发现,只是小伤口,血都自己止掉了。”   金医生横了他一眼说:“什么叫小伤口?我看这是匕首弄出来的,等感染了你就有苦头吃了。”   李政民只无所谓地笑笑,由着医生给他上药。旁边的李民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卧房。 作者有话要说:     ☆、自作孽   深夜,即使医生给她开了助眠的药剂,她也依旧无法入睡。躺在床上,蜷缩着,拿着手机默默哭泣。   电话里是有些疲惫的声音。   “还没有睡么?”   一听到这个能让人安心的声音,泪水更加肆意。她小小声地抽噎了下说:“没,就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的权志龙笑着说:“小笨蛋,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回去第一个就找你好不好?”   李非儿吸了吸鼻子,说:“嗯,你说的哦。”   权志龙听着她有些浓重的鼻音,疑惑道:“非儿,你是在哭吗?怎么了?”   她擦擦眼泪鼻涕,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嗯,刚才做噩梦被吓醒了……”   “怎么最近经常做噩梦?做了什么噩梦?”   “梦见你不要我了……”   电话那端的权志龙轻笑出声,如果他在她旁边估计会刮一刮她的鼻子,宠溺地看着她。   “小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拉钩钩,骗人是小狗。”   “好,回去跟你拉钩。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嗯……晚安……”   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真的觉得有点委屈……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李政民安排的,但她也不想随意去怀疑这个为救自己而奋不顾身的人……   第二天,李民宇和李政民都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两天,不要去上班。李非儿也未说什么,就依着他们的安排乖乖窝在家里。   而她突然的缺席,还未来得及告诉柳芸珊。办公室里柳芸珊有些尖锐的嗓子,高声叱喝着。   “她还没上班?!给她打电话!”   旁边普通职员,怯怯地说:“关机了……”   “呵!胆子可倒是越来越大了。”   “非儿她这两天不能来,你跟刘科长说一下。”   柳芸珊随口说了句:“谁说的?谁说了算?”转身的瞬间却默默闭了嘴,却已经收不回刚才的话。身后站着的是她们市场部部长大人啊……   市场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被李政民一句话,柳芸珊差点儿泪流满面。   李政民说:“我说的,能说了算么?”   “呵呵呵呵呵呵,当然。部长早上好!我这就跟科长说去!”   说完拔腿就跑。跑出好远,她才停下来冷笑一声。难怪刘科长让她不要惹李非儿,李氏集团市场部部长一声亲昵的“非儿”就足够解释一切了……   一时间,李氏集团大楼小道八卦消息,如疾风过境般传了个来回。   “李非儿是李政民部长的人。”   “听说李非儿是第三者,从闵绍儿手里把李政民部长抢过来,还真是能耐啊。”   “她长得也不是太好看啊,我们李部长缺什么找她这样的啊”   有女人的地方,总会有八卦。   李氏集团顶层,李民宇看着自己邮箱里传过来的几张照片,眼神不自觉阴冷起来。他对着电话问:“你是说这人是我们化妆品的代言人”   电话那端传来恭恭敬敬的声音。   “是的,之前在片场李郁恩跟非儿小姐也有过冲突,我发的照片里有她把饮料扔在非儿小姐身上的照片。昨天欺负非儿小姐的那两个人在逃出那个巷子的时候,就被路边的摄像机给拍到了。查了下,是狄三的手下,也有拿到李郁恩跟他们接触时的照片。”   李民宇翻了翻邮箱,确实有那个女的跟俩个男的在停车场交谈的照片。   “狄三是谁”   “是何录槐的手下。”   “当年那个小混子,现在是坐上老大的位置了么”   “是的,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李民宇点了根烟,淡漠地说:“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那个叫什么三的也不要让我在首尔地界看到他。”   “是。”   挂了电话,李民宇看着指尖的烟,微微眯起眼睛。他原先以为这些事情是李政民安排的,以为李政民终于狠了一回,可谁晓得事情原委竟是如此。政民这孩子,还是不够狠……   还未开放使用的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李郁恩不耐烦的对着两个男的道:“嘱咐的事情都没办好,算了,吓一吓她也够了。喏,这是给你们的。”   然后从她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钱。两个人接过钱,却开口道:“怎么就这点儿当初说好的可不是这个数。”   李郁恩下巴一扬,冷哼道:“你们还有脸管我要?给你们一半儿算是不错的了,事情都没办好就跟我谈钱。”   两个人互换了下眼神,一人上前直接抓住了李郁恩。李郁恩一愣,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她一面挣扎着,一面喊:“我告诉你们,我竟然敢请你们,自是有本事对付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试试,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可是闵氏集团闵少爷的女人!”   抓住她的男的,不耐烦地道:“这娘们儿真他妈啰嗦,赶紧把事儿了了。”   另一个男的搓搓手说:“我活到这么大,还没上过明星呢。今天可要好好玩玩儿。”   李郁恩见两人是动真格的,不免有些害怕,放下姿态以乞求的语气说道:“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们,你们……求你们放了我吧。”   抓着她的男的摇摇头说:“啧啧啧,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要埋怨自己的下场。”   ……   两天后,权志龙回国,看着她下巴处的伤口,问是怎么回事。一见到他,她本就觉得有些委屈。她轻轻依到他的怀里,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早上的时候,李民宇告诉她警方那边来了通知,说背后指使人疑似是李郁恩,然后晚上的时候就是各大媒体刷屏的李郁恩的新闻。   新闻照片都是李郁恩衣衫褴褛地被遗弃在废弃停车场里的照片,整个人不堪地蜷缩在地上,身上也有很多伤痕。起初媒体和大众的风向是,觉得李郁恩遭遇□□暴行很让人遗憾和可惜。可没过多久就有警方的官方说明新闻出来了,警方说明,两天前有一起报警的□□未遂的案件,那两名疑犯也是今天暴行李郁恩的犯罪嫌疑人。而今天抓到的那两个犯罪嫌疑人招供,说是李郁恩几天前指使他们□□报复一个与她有过节的女人,但事情并未顺利完成,然后拿钱的时候三人发生了口角,他们一气之下就暴行了李郁恩。   一时之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李郁恩,大众评论都是说她自作自受,这种人不配当歌手,网络上一片叫好声。   说起来,从头至尾,受到伤害最多的是李郁恩,接受舆论指责的也是李郁恩,估计往后随着警方深入调查还要承担刑事责任。可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这可真叫,自作孽不可活。   当李非儿以为这已经是这个事情的结尾时,却发现还有后续。   事情过去的第四天,D社爆出这个李郁恩和李非儿在片场争执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闵绍辰引起的两个女人的战争”。新闻里还有两张照片,一个是闵绍辰单膝点地准备要给她擦鞋的照,还有一个是李郁恩小鸟依人地靠在闵绍辰怀里的照片。   然后D社详细解说着三个人的关系,以及因此引发的悲剧。李非儿这里的话只是写了是李氏集团的普通职员,再往深处他们就查不出来了。   权志龙是通过D社的新闻,才明白事情的原委,想起那天晚上李非儿哭着给他打电话的样子,心不由得揪紧了下。他知道,非儿一直是个很独立、很骄傲的女孩儿,像那天晚上那样,毫不保留地诉说自己的不安的她,着实惹人怜。也因此,他的负罪感更是大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还有就是那越渐强烈的不安感。一个从来都充满着自信与自负的super star,对于李非儿这个人,却是从一开始就有着不安感。他的工作决定了他所能给她的就只有现如今的这些,他无法承诺她太多,更无法保证陪伴她多久……   他看着已然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李非儿,轻轻抚摸着她墨黑的头发。他想,至少现在他也要把自己所能给的,都献给这个安静的女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放手   李非儿没去公司已经一周,她一上班,所有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唰唰”向她飞过来,然后又状似无意地调开视线。她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去找刘科长签字销假。   刘相池签完字,给她拿了一个文件夹说:“这个你拿给柳助理,她修改完后给部长看看。”   李非儿拿过文件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她把文件递给柳芸珊的时候,柳芸珊抬头看了看她,淡然地问道:“没事么?”   她摇摇头,也淡然地回道:“没事。”   下巴处的擦痕已经变得很淡,稍微化下妆就看不出来,而李郁恩的事情媒体虽然炒得很热,但警方那边还没有进一步的官方说明。媒体只好又热衷于扒李郁恩当初在娱乐圈里横行的事情,很多匿名人士跳出来爆料她怎么欺负新人,怎么对身边的人颐指气使。   还有人爆料她孤立她们组合里的一个女生。网民们哗然,原先还有粉丝包庇她,但看到这里却只能沉默了。   娱乐圈就是一个典型的扒高踩低的圈子,世态炎凉,平时跟她走的近的明星也都是漠然闭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说话。   李郁恩遭此一事,公司已经告了她的经纪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当然,代言人也是自然而然撤掉了。   她坐到她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累积了一个星期的工作。午饭的时候从包里掏出昨天权志龙给的演唱会门票,放在手里打量着。她给符雨晴打过去电话,那边一接电话就说:“你个死丫头!手机都关机多少天了?!……怎么样?还好么?”   李非儿笑嘻嘻地说:“当然好啦,没事,只是被吓了一下。”   符雨晴说:“你知道我看到新闻真是吓了一跳,新闻有关你的事说得又那么模糊,你这丫头又不接电话……”   李非儿讨饶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下回不会了好吧。”   符雨晴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李非儿打断她说:“亲爱的,世巡最终场,韩国内场第一排的票已经拿到手,快飞过来。”她又继续问:“你应该能请得到假吧?”   符雨晴信誓旦旦地说:“当然!不给假就直接辞职飞过去。”   李非儿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刚挂完电话,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李非儿接了电话,才知道是闵绍辰。   闵绍辰说:“我在你们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厅,见一下面。”   李非儿握着电话好久好久,叹了口气最终说:“好,我马上下去。”   李非儿匆匆套了件外套,就穿过马路走向咖啡厅。   闵绍辰坐在角落里,估计也是怕又被拍到什么给媒体炒了去。李非儿坐了下来,可闵绍辰依旧搅着他面前的咖啡,也不说话。最终李非儿有些沉不住气地问他:“你找我想说什么”   闵绍辰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徐徐说道:“我想你跟李郁恩之间有点误会……”   李非儿有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恩,误会大到找人强-奸我”   闵绍辰抬头看她,解释道:“郁恩她平时虽然有点跋扈,但她不至于坏到那地步。而且她也跟我说她叫人并不是要让他们把你……只是想让他们教训你一下……”   李非儿有些无语地笑着说:“那意思是,这些事情我应该原谅她”   闵绍辰复又低下头说:“你父亲找了人,势必要弄死她,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少爷又做不了什么。你是原告人,只要你撤诉李郁恩就能被释放……”   新闻一出来他父亲就让他别插手这个事,他身为一个男人,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李非儿起身用凉凉的语气说:“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再谈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厅。   她不禁冷笑,他凭什么找上她让她来帮忙   李非儿刚回到自己的座位,就发现桌上有一个快递盒子,没有署名,也没有邮寄地址。她大概猜得出来又是那些私生饭的,恐吓快递。她拆都没拆,就直接扔到了洗手间的垃圾桶里。   下午的时候,柳芸珊把重新做好的代言人宣传策划书给了李非儿,让她拿给部长看看,部长那边没问题的话就立即按照这个来进行。   她应了一声,来到李政民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轻轻敲了下门,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她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办公室里也没见李政民的人,她只好把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打算退出来。可当眼角余光扫到他电脑的时候,迈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她绕过办公桌,看着还没有自动锁屏的电脑就知道李政民刚出去不久。她握住鼠标,点了点缩到底下还未关闭的网页。是他的邮箱,而邮件的内容却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透过玻璃窗子,她看到当初意气风发的女孩儿,此时却是憔悴得可以。李非儿知道,即使她这次被释放,她再也无法站在大众的视线底下,只能跟舞台说再见。她没看过李郁恩的舞台,也许她即使不是因为喜欢音乐而站在那个舞台上,但习惯了掌声的她如果突然离开那舞台,那像毒瘾一样的喝彩声她又能否戒掉?   她没有原谅她,只是觉得人生世事无常,只是有点可怜她而已……   “我已经撤诉了,过一阵儿你就会被释放出来。”   李郁恩有些苍白的脸却毫无笑意,她怨恨的眼神告诉她,她把这事情的根本原因归结于她了。   “你以为你这么假惺惺我会感激你?”   李非儿叹了口气,站起身也不想与她多说无益的。她说:“吃一堑就要长一智,你自己好自为之。”   晚上来到权志龙公寓的时候,他却还在为了两天后的演唱会在公司排练,说是晚上估计回不来。这是big棒世界巡演的最终场,会在韩国连开三天,也是VIP的年终盛宴。   李非儿看着从机场开始一路叽叽喳喳不停的符雨晴,轻轻叹了口气。她看了看车子的后视镜,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从机场开始就一直跟着她们了。   旁边的符雨晴看着一脸阴沉的李非儿说:“怎么了嘛,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李非儿勉强笑着回答她道:“最近公司太忙,晴儿今晚演唱会结束后你就做明天的飞机回去吧,我给你买好票了。”   符雨晴佯装哭道:“什么嘛,要不要这么赶人你答应过我让我见爆炸的五只的啊~呜呜呜呜呜呜呜你说话不算话!”   李非儿侧过脸,淡淡地说:“对不起……”   符雨晴一见她这样,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李非儿摇摇头说:“等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那时候再说。还有,你这次回去帮我把家里的房子挂到中介吧。估计以后也不会回去了,我决定还是把房子卖掉。”   符雨晴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演唱会开始前,李非儿带着符雨晴进了后台。后台都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唯有他们的休息室却是一片愉快的气氛。big棒里的其他四个人,还有智恩和一些YG公司的其他艺人也在。   符雨晴一进去,整个人都缩在李非儿身后,安静地像个淑女。权志龙看到符雨晴,笑着过来打招呼。   “嗨,是今天白天到的么”   符雨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权志龙笑着说:“等晚上演唱会结束后,我跟非儿带你去吃韩国好吃的料理。”   不待符雨晴说话,李非儿开了口。   “演唱会结束之后,我有事跟你说。”   权志龙摸摸她的头,对符雨晴耸耸肩,然后转头看着李非儿说:“演唱会结束后估计会有一个庆功party,要不然你跟雨晴一起过来”   李非儿摇摇头说:“不了,party结束后我们再见个面。”   看着李非儿严肃的表情,他之前的不安更是开始泛滥。   演唱会开幕,上万人的场子开始沸腾。帷幕落下,随着一曲《ALIVE》让现场陷入疯狂。李非儿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的权志龙,上万人的呼喊声在她耳边,他却离她那么遥远……   这么多人喜欢他,喜欢他的舞台、他的歌、他的一切,他应该继续站在舞台上,而她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   演唱会庆功宴结束,他直奔她说的地点,一路上那种不安感占据了他的一切。他在舞台上看着淹没在人群中的她,望着那悲伤的眼眸,仿佛她就像即将随风飘去的蝴蝶。他不知道为什么她那般悲伤……   她望着他疲惫的眼眸,笑容柔和,但语气却坚定:“我们结婚吧。”   他被她突然告白有些吃惊,但隐隐感到这句话背后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了?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李非儿柔和的眉眼,眼中的温柔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实。   “我们可以去国外,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有一个自己小小的别墅……还有我们自己的小孩儿……”   权志龙沉默了下来,他知道他所能说的、所能做的都将会伤害到她……   “非儿,能不能再等我两年?两年就好,给我两年的时间来整理这边的事情,然后我退居幕后,找一个安静的城市结婚……”   她看到他的不安那么明显,生怕他伤害到她。其实她知道结果会是什么,也知道身为队长的他的责任,她想他确实应该继续站在那万人瞩目的舞台……   李非儿嘴角那淡淡的微笑,让他无法再说下去。   李非儿轻轻摇摇头说:“那我们就到此结束吧。”   权志龙紧握杯身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都有些泛白。他有想过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想到她能那么决绝地说出这句话。   “给我个理由。”   李非儿低下头,看着杯中的咖啡袅袅热雾,她轻声说:“这段感情,太累……”   权志龙勉强扯起嘴角,声音低哑且卑微。   “我们可以给对方一段时间冷静,好好思考下……”   李非儿淡淡地说:“我已经想清楚了,你给不了我所要求的。再见……”   说完拿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这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她知道他放弃不了他的梦,放弃不了他的音乐,那么能放弃的也只有她自己了吧……   先说再见,这是属于她自己的骄傲,她终于明白当初母亲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摊牌   生活总不会风平浪静。   我们都在命运这个大漩涡里挣扎,区别只是在于看谁挣扎的多激烈而已。   分手,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难过,那么要死要活……   只是偶尔想起,却空虚得让人窒息……   那一天,她还没有看完那些邮件,李政民就进来了。   他看着她站在自己办公桌面前看着自己的电脑,却毫不惊慌,泰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仿佛已经预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对她说:“过来坐。”   李非儿依言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滚滚而过,可却终究只憋出一句。   “我要个解释。”   李政民给她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地说:“就如你看到的那样。”   李非儿漂亮的眉头微皱,有些不可遏制。   “你们派人跟踪我!”   刚才邮件里,满满地都是她的日常。早上上班,晚上下班,以及去哪里见了什么人都如数拍进相机里变成照片,发到他的邮件里。想想她都有些后怕,之前闵绍辰跟她说的时候,还没有太过相信,可如今自己亲眼看到这些,发现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恐怖……   李政民摇摇头说:“不,这你就错了。你没看到那些邮件的发件人是父亲么?是父亲派人跟踪你,不是我。”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没了过去暖暖的大哥哥形象,嘴角是似有似无的嘲讽。他继续道:“跟不跟你结婚我无所谓,不过父亲却是很想让你嫁给我。是你太过不了解父亲,他想做的,他一定会做到,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很配合他,你可别等到吃了苦头再屈从。”   李非儿惊愕地看着他,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你……你们……怎么可以……”   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吧……   这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和亲人关系么?怎么可以有人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他继续道:“如果你不想跟我结婚,我也很乐意,毕竟我对你也没太多感情。不过前提是你赢得了父亲。”   李非儿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会去找他谈谈。”   他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浓,自己在那儿笑得乐不可支。   “我说非儿,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你从进李家开始,就是父亲设的局,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动他?刘伯是说他时日不多,要你来陪他是吧?那他有自己亲口说过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么?”   李非儿心中一跳,不禁问道:“什么意思?”   李政民起身来到办公桌,修长的手指拉出办公桌第二格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文件放到了她面前。   “这是前一阵儿去做全身检查的报告,你可以看看。”   李非儿翻开报告,却久久不语。因为报告上明确地写着“健康”二字……   李政民继续说:“从一开始,就是我们这些旁边的人跟你说父亲的病情怎样怎样,他有亲口跟你提过么?只要你肯来韩国,那他有的是办法把你留住,嫁给我生个小孩儿,或是用这三年培养的你跟他的感情。到时候东窗事发,他大可以说自己不知情,然后刘伯跳出来说是自己自作主张,只是太过于忠心不想看到老爷伤心,所以合着我们周围的人一起骗你。三年后,你确定你能离得开?他惯用的招数,我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李非儿紧握着体检报告,李政民每说一句心就凉上一分。   “所以说,他……没有得脑癌?”   李政民点点头说:“你要是不信,你大可以以女儿的身份上这家医院去问问。要是有病,早就上医院定期治疗了,你有看到他上了几次医院?”   她轻声冷笑,这种拿着别人的同情和感情来摆布别人,真是最为卑劣的了……   李非儿咬咬牙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权志龙在谈恋爱”   “当然,他在你还在中国的时候就已经派了人天天跟着你了。还有你跟他的DNA报告,都是他见到你之前就搞到手的。你以为,身为一个李氏集团的董事长,就会因为你母亲的一封信就毫不怀疑地让你入李家的门么?就连薛子峰、宋宇彬都知道,更何况一个在大众面前卖唱的权志龙?他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逮到合适的机会。前面几次绯闻,也只能算是个铺垫吧。在整个韩国能随意操纵舆论的,也就父亲和闵社长了。”   李非儿低着头,整个身体不自禁轻颤起来。   “还有呢?还有什么?”   李政民耸耸肩,说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了,哦对了,李郁恩这个案子估计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你看他发来的邮件就知道,他一直知道我有暗中送你,这也是他指示我必须保护你人身安危的事情。看看李郁恩的下场你就应该知道,也许这将来也是权志龙的下场,虽然他并不值得你深爱。”   刚才邮件里的照片中,确实有李政民之前几次暗中送她的照片,也有李郁恩和那两个男的交易的场面,不过他这一句“并不值得深爱”她就了解不了了。   “什么意思?”   李政民拿出一个U盘,笑得极为好看。   “我们来一场交易吧,这个U盘也送给你,本来我就对毁掉一个人的人生没什么兴趣,你看了之后,你自己决定。”   ……   深夜的街道,来来回回的车灯一晃而过,昏黄的路灯下,她扶着路灯吐得歇斯底里……   她扶着路灯干呕着,能做的只剩冷笑。   至少她以为在这段感情里,他是认真的……   至少她以为在他繁华的人生里,自己是特别的……   至少她以为,他是深切地爱着自己的……   刚才视频里那纠缠的两个身影,□□裸的激情让她恶心地只想把五脏六腑吐出来。她强迫自己把那视频看完,这是给自己的天真上的一课,只是代价太过残忍而已……   她有感情洁癖,她不管他遇到她之前怎样,但在跟她谈恋爱的时候去跟别的女人上床,这是她不可能接受的……   从他的发色就可以看出是他哪个时期,而那刚好是上个月在日本世巡时期。   当晚,她就去公寓找他,他却因为演唱会排练而没有回来。   两天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甚至两个人的人生……   看着舞台上畅意翱翔的他,她觉得他这种男人不能为她所有,也应该站在这个绚丽的舞台。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没有泪水,也没有心伤,只是心脏有点空得难受……   晚饭过后,她难得陪李民宇散步,微冷的空气,但有着暖暖的夕阳。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看起来确是这么温暖融洽。   李民宇看着搀着自己的李非儿问:“你明天回中国什么时候回来?”   李非儿回答道:“后天是母亲的忌日,我打算在那边待上几天,大概周一的时候就能回来了。”   李民宇拍拍她的肩膀说:“最近公司太忙,过一阵儿有时间我再陪你一起去看你母亲。”   李非儿点点头说:“好的……”   李非儿嗫嚅了下,但想说的话最终没说出口,以至于很多年后,终是后悔至极。   她坐上飞机,犹如当年载着满是失落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而离去的女孩儿一样,也轻轻地开口说:“再见……”   踏上中国的土地,她才找到实感,悬空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符雨晴开着她爸爸的车过来接她,带着她就回了李非儿之前的家。看着已经被符雨晴收拾好了的屋子,想着即将要将这房子卖出去,终究有些不舍。这里有太多她跟她母亲的回忆……   符雨晴说:“过来看房子的人已经看过了,我约了那人后天下午见面。”   李非儿点点头,轻轻抱住她说:“谢谢亲爱的。”   符雨晴拍拍她的背说:“你说你这小孩儿,总不让人省心……”   她靠在符雨晴身上,什么都没说,她已疲惫不堪,就让她稍微靠一靠就好。   第二天,她自己去了墓地,看着墓碑上依旧暖暖微笑的照片,泪水忽然模糊了眼眶……   时光匆匆流逝,一晃眼便是一年。去年是薛子峰撑起一把伞,帮她挡风雪,而如今她只能靠她自己。   回顾这一年,总有着淡淡的情愫萦绕。   经历过的,或是未曾经历过的,都将是自己人生的足迹。甘愿与否,也许只是在多年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再也不见   他以为,这只是两个恋人偶尔的小摩擦、小争吵,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摩擦争吵背后的原因,以为只要过段时间他去哄哄她,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忙完世巡终场,他也要忙着计划自己的solo世界巡回演唱会,分手后的悲伤却在工作中淡了几分。三月份开始就将开始他的个人巡回演唱会,为此有很多海外知名监导和舞台灯光导演等人过来与他商议演唱会事宜,他这两天实在忙得抽不出空。他本是想忙完这几天,再去联系李非儿再好好谈谈的,可不知就因为这几天,两人就错过了好几年……   从公司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他想着李非儿应该已经睡着了,但还是拨了下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以前从来不会关机,因为她知道他结束完工作后一般都是深夜。可他因为怕吵醒她,也从来没在深夜打过她电话,只是发talk的话,她会马上回他。   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好像真的将要失去她。他给她发了talk,写道:“非儿,明天我们见个面,我有事跟你谈。”   等到第二天下午他醒来的时候,也依旧没有看到她的回复,她竟然连看都没看talk……   他给她打电话,还是关机,他这才慌了起来。他也不顾是不是白天,来到车库开着车就去她家。来到门口摁了下门铃,见里面仆人出来问找谁。   权志龙说他找李非儿。   那个阿姨说:“哦,非儿小姐她前天就去中国了。”   权志龙一惊,心中的不安感却是越发严重。   “什么?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应该过两天就能回来了吧。”   权志龙说了声“谢谢”,坐到车里给符雨晴打电话。   “喂?”   “雨晴,非儿在那边是不是?”   听着权志龙有些焦急的语气,她却气不打一处来。   “不在。”   权志龙沉默了下说:“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符雨晴冷冷地说:“也许吧……”   与其说伤心,应该说是死心了吧……   权志龙有些不解道:“她为什么生气?是我做错什么了?”   符雨晴无语地翻翻白眼说:“你们俩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那她是今天回国了么?”   符雨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恩,刚才一点的的飞机。”   他挂了电话查了查飞机时刻表,又给她发了一个talk,说他在机场等她,然后开着车就到了机场。   他带着帽子,带着眼镜和口罩就不怕死地在出口处等着她,生怕别人看出他。他一直低着头,也把羽绒服的帽子也戴上了。   电子报告屏幕上说是飞机已抵达,可等了一个多小时,来来回回的人群中却是不见那纤瘦的身影……   他找不到她……   李家大宅里的李民宇书房里,李民宇怒不可遏地呵斥着自己手下。   “什么叫人没了!”   那名司机怯怯地说:“本来说是下午一点的航班回来的,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见非儿小姐出来。后来给她打电话手机也是关机……”   李民宇对旁边的刘伯说:“去查查非儿有没有坐那趟航班,看看何录槐那一伙儿有什么动静,别是这群小混子绑了去。”   管家刘伯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复又走进来。   “老爷……非儿小姐没有坐那趟飞机……”   李民宇皱皱眉,说:“那她还在中国?”   “应该是吧……可是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你去问问那个非儿的朋友叫什么雨晴的。”   “刚才打过电话问了,她说……是坐的那趟飞机走的,是她亲自送机的……还问出来,非儿小姐把她在上海的房子给卖了……”   李民宇有种不祥的预感,挥了挥手说:“你去把政民叫过来。”   李政民来到李民宇的书房,见李民宇正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也不说话。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民宇盯着他的眼睛说:“非儿不见了。”   李民宇看着李政民惊讶的表情变化,暗暗揣测着,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错?   “你之前有跟她说过什么么?”   李政民摇摇头说:“没有,她一直都避着我的……”   他看不出什么,也只好作罢。   “你去安排人到中国去查。”   李政民点点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冷笑着,让他去找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跑去了哪里。他想这种结局再好不过,只有她的离开才能保持这场游戏的平衡。而他也并不是那么想娶她,毕竟他不爱她。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学过、看过什么是“爱”,也没有人教他,他连怎么爱自己都没学会,何况爱别人?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们变得脆弱。权志龙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舌头都已经开始打卷儿。   “你说她……她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走掉呢?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太阳看着这个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从没看过他这般失落,失落地连工作都不做。整整半个月他都是现在这个状态,杨社长发了令,让他明天一定要把他带出来,可看他现在这个状况,估计明天要能去公司才怪。   “你知道么……永裴?”   太阳俯下身,听他要说什么。   “知道什么?”   权志龙苦痛地敲敲自己的胸口说:“我……我是真的很爱她啊……我……我有想过……要跟她结婚的啊……真的……可是……我要对你们……对vip负责啊……等我们出个正规专辑……我……我就想隐退来着……可她……竟然……连两年都等不了我……”   说着说着他自然而然地垂下头,睡着了。太阳把他扶到床上,看着在睡梦中也依旧皱着眉头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这段恋情让他太过痛苦,那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忘了李非儿,他并不想看到如此难过的他……   以前最艰辛的时候,那时候big棒刚出道,所有人都说他们是最丑的idol,虽然当时以实力派著称,可舞台上的几次失误也让这称号变得名不副实。是他一步步带领着big棒,坚定了走这音乐的道路。他一直知道他背负的太多,承担得太多,可他们这些旁人也无法帮他分担多少,能做的只有尽力支持他的决定和想法。   第二天,没等太阳和杨贤硕说什么,权志龙他自己就到了公司,在录音室里疯狂地录着歌。他的solo世界巡回演唱会,他也是一手抓,一边忙着写歌、录歌,一边又忙着世巡,整个人像个陀螺转着,忙得不可开交。可没人敢劝,也没人劝得动……   三月,他的个人世巡在首尔开幕,以首尔为开头将经过三个国家二十五场演唱会来进行他的巡演。而她,依旧没有一点消息……   五月,他去上海开世巡演唱会,在人群中一次次寻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未果。   演唱会结束后,他去找了符雨晴。她说,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八月,个人世巡在首尔落幕,忙碌的半年过去,剩下的只有那无止境的空茫。他跟杨贤硕说要出专辑,他必须忙碌着才能忘却那种空无感。她离开他已经半年……   九月,他的个人世巡结束没多久,他的个人第二张正规专辑便问世。专辑一出又是横扫各大榜单,以及各大奖项。他想,也许她在某个角落也能听到他的歌。他猜这张专辑里,她最喜欢的应该是《R.O.D》,而为她而写的歌《who you》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有时也很庆幸自己的职业是歌手,也许她会在某个地方,偶然间总会听到他的歌,如此这般她是不是会忘却地比较慢一点?   忙着世巡、忙着打歌、忙着跑行程,这一年他没有一刻的时间是闲下来的,旁边的人看着都有点看不下去。杨贤硕拍拍他的肩膀说,让他不要太拼命,成员们看着他几近疯狂的自虐,只能默默相陪。   11月,韩国最大型的颁奖典礼MAMA,在香港举行。犹记得当年去年她跟他因为kiko闹着矛盾,他哄她的场面,时间太过匆忙,一晃眼便是一年。   MAMA颁奖典礼,他囊括四项大奖,是整个颁奖礼的最终王者。他的舞台开始,全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舞台结束,他在舞台后台像疯了一样往前面奔去,中途却被胜利拦住。   他说:“我好像看到非儿了!她在右边的舞台下面!一定是她!”   胜利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哥,别这样,后台很多媒体的……那不是非儿……”   他之前也曾在自己的演唱会上疯狂地跳下舞台,往那人群里跑去,说是看到非儿了,可到跟前却找不到她的身影。也幸好那时是安可,也没人在意他突然的举动。可这是万众瞩目的颁奖典礼,每个角落都有无数家媒体等着挖料。   听着胜利的话,他颓丧地靠在他身上,低低地说:“我想忘掉她……” 作者有话要说:     ☆、错开的时间   香港亚洲国际博览馆出口处,一个纤瘦的身影闪了出来。女子穿着贴身牛仔裤,上面就穿着一个针织衫,脚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向唐云深所在的车辆走来。唐云深侧身帮她开了车门,她打了声招呼就坐了上去。唐云深也坐到驾驶席,系上安全带后说:“没想到你还追星,早知道你跟我说啊,我认识很多媒体的朋友,肯定能帮你搞到最佳座位。”   她笑着说:“无所谓的。”   唐云深侧脸看着李非儿清瘦的脸,说:“jewel打算在这里待几天?什么时候回去?”   李非儿说:“三天。”   “这么急那我一会儿先送你到酒店,明天给你拿合同看看,没什么问题明天签吧。”   李非儿点点头说:“恩,好的。”   回到下榻的酒店,李非儿泡了个澡,然后躺倒在床上,有些疲惫。她避着眼睛回想着刚刚在舞台上的他,依旧那么耀眼、那么迷人……   2006年他们刚出道,人们就给他们定义为与别的idol不同的实力派组合,等出道八年后,人们说他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家,再过几年她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评价,然而她坚信,他的路他在很努力地走下去……   至于她,也许就只是他人生道路中的一段经历而已。他们各自安好,她已足矣。   第二天,唐云深就已经准备好所有的文件资料,来到她住的酒店,与她商议合同的问题。   唐云深这个人,她是在离开上海后认识的,他是艾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老板,有一段时间他们公司的编辑曾联系过她买下她小说版权,也有在他们公司出过一本小说。那时候,她刚从韩国来到上海,把上海的房子卖掉后就拿着那钱打算定居到海外。她托薛子峰爸爸的关系弄了签证,走的时候路过香港签了小说出版合约。那时候是她第一次见到唐云深,随后也就见了几次面而已。   其实真要论起来第一次见面,是一年前的时候,只是她不记得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的MAMA盛典时期,那个在她流落街头的时候帮助她的好心人就是他而已。所以说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在我们所未知的时候就已经在发生。   李非儿随意翻了翻合同,也没认真看就直接签了姓名。   唐云深往沙发上靠了靠,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温润的笑意蔓延。   “怎么不仔细看看?”   李非儿耸耸肩说:“信得过咯,不过你们艾原公司,每回签合约都是你唐大老板亲自出马的么?你怎么能忙得过来?”   唐云深收起桌上的合同,看着李非儿秀丽的眉眼似开玩笑地说:“我只为jewer你服务。”   李非儿笑笑,也不说破。   “哦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唐云深说:“你明天就走的话,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么?”   李非儿点点头说:“恩,今天也有事的。”   唐云深也不好意思再久留,说了声明天见就离开了。唐云深离开后,李非儿就直接去机场飞向上海。   符雨晴已经早早在机场出口等着了,见到她一下扑过来,跟猛虎扑食似的。她一边拍打着李非儿的背,一边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连我都不告诉,一走就将近一年!你死哪去了?!”   李非儿笑着抱住她,说:“回去跟你慢慢解释。”   李非儿之前就定好了酒店,就把符雨晴带到她住的酒店,两人再诉往事。符雨晴嗔怪道:“住我家就行了呀,还定酒店干什么?”   “晚上你住这里,我们彻夜聊天,在你家我怕打扰到伯父伯母。”   符雨晴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床上的李非儿说:“说吧,坦白从宽。”   李非儿笑笑说:“听了可别太惊讶。”   然后李非儿开始说起自己走之前的事,不过没有提起那个视频。   符雨晴听完说:“天啊天啊……等等非儿,我得冷静一下。”   符雨晴小手成扇,轻轻扇了扇风,说:“你跟龙哥分手后,龙哥来电话来了好多次……你听他新出的专辑了么,全是‘如果我堕落了,都是你的错’和‘你算什么抛弃我’之类的歌词。”   李非儿往后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他是在享受分手。”   “享受?分手怎么可能享受?”   李非儿嘴角上扬,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比起薛子峰他们短,但她再了解不过他。他是那种,如果有人说觉得他糟糕透了的话,那他会对那个人比起之前还要好上几倍,表明他能让那个人快乐,所以他也许只是在意的是她先放的手。至于“享受”,自从他经历了2009年和2011年的事情之后,他不再是当初那个遇到困难和不如意的事就伤心欲绝的男孩儿,他已经被锻炼得太过强大,虽然偶尔也会有脆弱,但脆弱不适合他,他知道难过的事情总会过去,而他能做的只有“享受”这个过程,让这个过程成为自己人生路上成功的基石。他在难过,不过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种伤心只是短暂的……   2014年初,权志龙赴往巴黎参加巴黎时装周。他喜欢时尚,他也曾说过他“爱”衣服,足见他对这一事情的热忱。他也是被世人公认的时尚icon,他所穿戴的衣着首饰,必将会引起跟风潮流。他不是那种拿着媒体观览票去秀场,而彰显自己品味多高大上的那些明星,他是真真正正的喜欢fashion,他尝试过上百种造型,但从不会因为粉丝喜欢什么样的造型,大众喜欢什么样的造型而一直停留在那种造型上。那种不断创新、不断追求的精神,fashion icon,名副其实。   这种行程对于他来说也可以算是享受吧,杨社长也当他是出来散散心。   每回来秀场,香奈儿和圣罗兰是他必去的。这次也有去RICK OWENS,他带着顶帽子一身黑地出现在秀场,成为媒体的焦点。   不过此次却是碰见了个意外的人,迎面相撞的时候两人都是愣了一下。   薛子峰皱着眉,隐隐的在憋着怒火。   薛子峰说:“如果不是在秀场,我想我会揍你一顿。”   权志龙冷笑一声,说:“彼此彼此。”   对方不善的态度,让他打断了想要问李非儿下落的想法。   薛子峰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当初说过,如果要玩儿就不要找非儿,不过还是很感激你的退位让贤,不然我不就没机会了不是么?”   权志龙皱着眉,眯着眼看他:“你是说,现在非儿跟你在一起?”   薛子峰耸耸肩,笑容桀骜。   “当然,不然你认为呢?”   权志龙本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脸,迅速拉了下来,狠狠地推开薛子峰直接走开了。薛子峰说他只是玩儿了李非儿的感情,可现在到底是谁在玩儿谁?   同年八月,权志龙生日party照公开,里面赫然有着与他绯闻多年的kiko。媒体和大众又是一阵疯狂地猜测,可他却毫无回应。   八月,一个冰桶挑战的视频被公开,里面是权志龙指明kiko的视频,而他的用语是“My Dear kiko”。网上热搜几天,所有人都在要求他公开发表立场,但他依旧毫无回应,任性地可以。   十月,一组权志龙与kiko亲密拥抱的照片被报社爆料,又引起轩然大波,但他依旧毫无回应,自此再无他与kiko的报道。   十二月mama,只有他和太阳来参加此次颁奖典礼。太阳是因为六月份发的专辑,而他是前一阵刚与太阳unit出了一首叫做《GOOD BOY》的歌。此次mama是good boy的初舞台。与他同来的还有很多YG公司的后辈和其他歌手们,他顺利完成舞台后,就带着后辈们去吃饭。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带后辈来参加颁奖典礼。   吃完饭躺在酒店的房间里,虽然刚才跟太阳稍微喝了点酒,但依旧睡意全无。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久久无法入眠。   他曾无数次拨打那再也不会接通的手机号,可怜又无助地无数次发着talk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他依然记得,她写不下去时总是抱着腿、歪着头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他记得她烦躁时总会蹙着眉头一句话都不说,开心时总会笑得像个猫儿一样。他记得她不喜欢吃鱼,但特别钟爱生鱼片。她在他身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可这种安静却让他安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因着她这份安心,他开始幻想自己未来的家庭。他尝试着忘记她的一切,尝试着与别的女人一起,可除了她,他却再也无法接受别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错开的人生   她在LA住了三年,然后搬到了香港定居。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自己不会以自己的兴趣为工作,可世事如此不可预料,现如今她却是以此为业。   一大早,李非儿还没做早饭,秦小宇就登门了,催稿跟催命似的。   秦小宇是艾原公司的小编,主要负责与她联系。她刚从大学毕业,整个人周身充满着热情和梦想,也感染着周边的人。不过她这种一大早登门的热情……李非儿却是有点消受不了……   “早上好非儿姐~”   李非儿在厨房正做着早饭,她向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在书桌上。”   秦小宇一边往卧室蹭去,一边说:“稿子一会儿拿,非儿姐知道我的荷包蛋要七分熟的哦~我去看看我们家言言~”   李非儿赶紧叫住她:“你别进去,小声一点,Yann还在睡觉。”   秦小宇止住脚步,带点小遗憾地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想蹂-躏-蹂-躏小言言呢。”   李非儿一边烤着面包一边笑着说:“一周来两次,这叫好不容易来一趟?”   秦小宇也走进厨房,一把抱住李非儿的腰撒娇道:“还不是非儿姐你手艺太好了么~”   李非儿拍开她的手,说:“别闹,我这边还做菜呢。”接着又说,“怎么,上班都没吃早饭么?”   秦小宇直接拿过烤面包机刚出来的一片面包一口咬下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对哇~我一会儿九点前还得把你的稿子拿给主编,顺路过来蹭个饭~”   李非儿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也多做了份早餐。   李非儿说:“我下午的时候大概会去一趟公司,稿子有什么问题,你到时候告诉我,明天雨晴会到我这边来玩儿几天,估计我没时间改稿子了。”   “哦哦,好的,那下午见了面再说吧。”正吃着煎蛋的她又忽然抬起头说:“你是去见我们老板么?”   李非儿不甚在意地说:“嗯,他说有事情谈。”   秦小宇一脸可惜地说:“我说非儿姐,你看我们老板,多好的一人?他追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答应?是因为你前夫么?”   李非儿坐在她对面,笑着摇摇头说:“不是。”   秦小宇一脸不解地说:“你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现在在哪儿?有我们唐哥这么帅气、这么有钱么?”   李非儿只笑不语,最终说:“人要看缘分。”   秦小宇一脸激动地说:“屁咯,我才不信什么缘分呢,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日久生情来的实在。”   李非儿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呀,一个女孩子说话那么粗鲁。”   “嘿嘿,我哪有非儿姐这气质。我就是一女汉纸,没法改啦。”   下午的时候,李非儿带着李言来到艾原的办公楼,小家伙自己“噔噔噔”就跑到了唐云深的办公室。   唐云深一把抱起他,掂了掂重量说:“雅恩(yann)你又胖了。”   李言蹬着小腿儿,小奶音满是不满道:“yann才不胖呢!”   唐云深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做好,看着小身子一阵乱扭,说:“是是是,我们家雅恩才不胖。”   李非儿也坐到沙发上,唐云深的秘书就端来了两杯咖啡和一杯酸奶。李言转身就爬下唐云深的腿,缩在李非儿旁边吸着酸奶喝。   李非儿摸了摸李言的头,问唐云深:“今天什么事找我?”   唐云深这才开始说起正事儿。   “你之前拒绝了几个访谈,又有个电视访谈节目邀请你……”   其实唐云深知道李非儿从来不会去这种要露面的场合和节目。   李非儿想都没想就说:“拒绝掉吧,我不去。”   唐云深很费解地道:“为什么呢?你新书也即将出版,上去打个宣传也好啊。你看公司网页,很多书迷留言,都说你应该是上了年纪的人。”   公司网页留言里,很多书迷都说她应该是个历尽沧桑的中年女士,因为她的字里行间总是有着让人化不开的愁绪。   李非儿不甚在意地说:“不打宣传书不是照样卖得很好?”   唐云深摇摇头,对于她,他总是无法说服她所认为是怎样的事情。   “罢了罢了,我去拒绝掉吧。”   李非儿这才像是得了甜头的猫咪一样,笑眯眯地说:“下回这种事情不用问我,直接拒绝掉吧。”   “……”   第二天符雨晴一来,又是一顿□□李言,嘴里还时不时地说:“李言我说你,叫姐姐知不知道,不准叫阿姨!”   被符雨晴举高在空中的李言,蹬着小短腿儿,无辜地看向李非儿,嘴里嘟囔着:“确实是阿姨啊……”   李非儿怕自己儿子遭殃,赶紧抢过来,笑呵呵地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符雨晴在那边咆哮:“李言,我刚送你的坦克模型给我拿回来!”   其实,李言要是知道有“老处女”这一词,估计就直接“童言无忌”地用上了。   李言见风使舵地能力是相当强悍的,他一听要收回礼物,马上软软地抱住符雨晴的大腿,抬起那花儿一样的脸甜兮兮地用英文说:“晴姐姐,我听不懂你说的中文,麻烦你请用英文跟我说。”   符雨晴看着这么个贼精儿贼精儿的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她揉捏着他白嘟嘟的脸,说:“会英语了不起呀!再跟我蹦出一句英语,明天就不带你出去玩儿了。”   李非儿见着儿子求救的眼神,只好把他从符雨晴魔爪中解救出来。   两人好久不见,晚上把李言哄睡觉之后就开始彻夜聊天。房间闭着灯,两人都平躺在床上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聊了好久好久才睡下。   第二天,李非儿带符雨晴和李言一起去海边玩儿。暖暖的阳光,和煦的风,还有翠兰的大海无一不让人心旷神怡。   李言双脚一接触土地就开始撒欢儿跑出去好远。符雨晴和她坐在海滩边,也聊这些家长里短。   符雨晴感叹道:“岁月不饶人,一上了点年龄,家里人就催着给我相亲,恨不得把我倒贴给男方。非儿……我想结婚了……”   “好啊,到时候让yann当花童。不过有对象了么,还没对象就想结婚”   “我的魅力你还用说只要勾勾手,还不是有大堆男的前仆后继不过说真的,言言长得可真快……我每过几个月过来,他就像施了肥的大葱一样,呼呼往上长。”   李非儿也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符雨晴转头看了看在海边疯玩儿的李言,对她说:“龙哥服役期已经满了,已经从军队出来了……”   李非儿淡然地说:“所以呢”   符雨晴认真地道:“我觉得对于言言,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龙哥也有权利知道言言的存在。”   李非儿久久不语,最后像是说服自己般轻轻说:“yann是我决定要生下来的,不是他的。”   “非儿,你只是放不下你的骄傲。你的骄傲不允许你拿着孩子去绑住一个男人。”   李非儿望着辽阔的大海,淡淡地说:“也许吧……”   她可能是对她自己不再有自信,她的骄傲更不容许她在他面前卑微地乞求那毫无虚妄的爱。她曾坚信着她对他是特别的,可最后呢他还不是一样脚踏两只船,只是娱乐圈随处可见地“玩玩儿”而已。   可是那短短时间,他却像个□□一样,一旦吸食,毒瘾就深入骨髓。她曾看过很多VIP说,看big棒的舞台会上瘾,看完这一场,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还是会想再看,犹如毒瘾。她当时不理解,可现在却是明白几分。   直到如今,她依然记得,他写歌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地稍微蹙着眉头,她依然记得咖啡他喜欢二勺一糖,烦躁时总会揪着自己的头发,无聊时总喜欢随手涂涂画画,开心时总会露着大白牙,笑得像个孩子一样。他有轻微洁癖,什么事都喜欢尽善尽美。他很贴心,总会弄这样那样的礼物和event,他会专门为你设计一个山庄的房间,他会把当天晚上去某个场合匹配的衣服搭配好给你送过来,他会在你鞋带松开的时候轻轻弯下腰给你系鞋带……   时光流逝,仿佛对于那个人留下来的只有美好,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不知为何在慢慢消散,记住了的只有那个人曾经的好。   海风温柔拂面,坐看天边云卷云舒,缱绻缠绵处,是一声声低语……想你……想你……想你……我这么想你,你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遗憾   在海边儿玩儿疯了的李言,又颠颠儿跑过来,一下子扑倒在李非儿的怀里。符雨晴调戏着他道:“言言,你长得真像个女孩子,让我看看下面有没有小鸡鸡。”   李言皱着眉毛看着符雨晴,特纠结地说:“可是我不想娶阿姨啊……”   符雨晴满脸黑线,被一个小孩子给KO了。李非儿憋着笑问他:“谁告诉你的啊?”   “小宇姐姐说,给女生看小鸡鸡就要娶那个女生。”   李非儿无语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让李言接触秦小宇了。   符雨晴在香港玩了三天,这三天天天跟李言大战三百回合,搞得李非儿都看不下去了,赶紧让她收拾包袱回上海去了。   等符雨晴走的时候,小家伙又不舍了,抱着她腿说:“一定要再过来玩儿啊,yann会想你的。”   符雨晴蹲下身子亲了他一口,抬头对李非儿说:“子峰呢?他什么时候过来?他来的时候我再过来一次。”   “不知道呢,他最近在忙时装周,估计也得过一阵儿吧。”   符雨晴走后,她才得空去一趟公司。跟主编商讨完后,她顺便去看了看秦小宇。秦小宇左右看了看,不见李言那个小正太,问道:“怎么没有带言言过来吗?”   李非儿摇摇头说:“家里有阿姨在,刚才去找了主编,说了我初稿的事情……”   秦小宇站起来打断她说:“非儿姐你等会儿,我去泡两杯咖啡,咱俩再慢慢聊稿子,你先坐。”   李非儿坐下来,听着隔壁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谈八卦。有点闲适的午后,秦小宇旁边的几个小姑娘聚在一起畅谈着娱乐八卦,等着下班时间。   “咱们下期杂志封面是一个什么韩国明星,有不有名啊?我都没听说过。最近明星真是泛滥啊。”   “不过韩国男的好多长得都好俊,好像是什么新兴组合的ACE,长得倒挺鲜的。”   另一个女生插上话说:“我跟你们说,我刚才看韩国那边的新闻,那个李氏集团的李政民才叫帅啊!又年轻,又有钱,又有能力。现在整个李氏集团都是他的了,你说这种财阀二世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李非儿没想到她们会提及李政民,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却有些恍惚。   “他多大了啊?”   “三十岁了吧好像,不过真心看不出来,而且你说说,李氏集团的会长一去世,他就继承了李氏,这么年轻那庞大的集团就属于他了,你说这世界又能有几个人?”   李非儿脑袋一空,只有那一句“会长去世”反复重复着……   秦小宇泡了两杯咖啡拿过来,刚放到桌上就被李非儿一胳膊不小心撞翻。李非儿像没看到一样,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迅速地敲打着什么。   秦小宇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李非儿,说:“非儿姐你……”   看着电脑屏幕一个个几乎刷屏的新闻,她颓然地坐下来。新闻标题都是:《李氏集团会长李民宇病卒,李政民继承李氏》   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突然就去世?他明明……健康的啊……   她突然起身,把在旁边收拾杯子的秦小宇吓了一跳。   “怎么了?”   李非儿空茫的双眼望了望她,说了句:“小宇,这几天帮我照顾下言言。”   然后飞跑了出去。   她回家拿了护照,直接定了最快去韩国的飞机,就飞往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国家……   她跋涉在这依旧喧闹而繁华的城市,依然让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息,可身边再没有自己熟悉的人……   站在李家大宅前面,她却久久不敢摁下那个门铃。她怕面对这个事实,她不知道她当初离开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总归还是留下了遗憾……   秦小宇看李非儿的不同往常的举止,直接去找唐云深。她第一次看到李非儿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以为她永远会像个女神一样优雅淡定……   原先看财报的唐云深,放下财报说:“你是说,jewel出去几天让你照顾雅恩?”   见秦小宇点头,他又问:“她看的是什么新闻?”   秦小宇不太确定地说:“看的是韩国新闻,好像是李氏集团会长去世的消息……”   唐云深皱了皱眉,说:“你去帮我定下去韩国的飞机。”   “好的好的。”   ……   权志龙最近在忙着出回归专辑,这是他暌违三年的回归,所有细节和流程都是他一手把关,因此整个人也忙得不可开交。好久没有一天睡两三个小时就奋斗的日子了,他现在真是一沾床就能睡过去,几个闹钟都叫不起。可今天下午,不知为何电话铃声一响起他就醒了过来。他摇了摇有些迷糊的头,接起电话。   “喂你好?”   里面传来杨贤硕的声音,杨贤硕犹豫地说:“志龙……李社长去世了……”   权志龙没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哪个李社长?”   “非儿的爸爸……”   ……   李非儿看着从车里下来的李政民,他变得更加干练成熟,一身黑色服装,口袋处却是白色雏菊……   李政民看到她也不吃惊,仿佛知道她会回来一样。李非儿有些艰难地开口:“怎么回事?”   李政民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说:“上车吧,边走边说吧。”   李非儿毫不犹豫地坐上去,等着他的解释,却也不会太过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李政民坐上车启动车子,有些疲惫的声音淡淡叙述着。   “父亲昨天晚上去世的,现在在办葬礼,要子女去守着,白天妈妈守着,晚上我们俩换她。”   李非儿紧攥着自己的衣服,关节泛白,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是脑癌?你骗了我?”   李政民看向她,眼神疲惫也有几分愧疚。   “是的。当初,那是对我最好的选择……父亲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躲得连父亲都找不到你……”   李非儿讽刺地笑着说:“你说得可真坦然。”   李政民继续说着:“当初,父亲是派人跟踪了你,但李郁恩那个事情却不是他的安排,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危险的。”   “还有呢?”   “U盘是他给的,毕竟你也知道,当时还是一个李氏集团的部长还没有势力拓展到日本。还有就是……他确实是得了脑癌。”   “那那个体检报告呢?”   “身为一个李氏集团的会长,他的健康系着整个集团的股价,当时的我还太年轻,也有很多人看不好我能引领李氏。所以,那个健康报告只是给那些想设阴谋的人看的,比如我们的竞争对手,只是个外在摆设罢了。”   李非儿最终问了一句:“……他最后……走得痛不痛苦……”   她知道癌症患者那撕心裂肺地疼痛……   “……走得很安详……最后给他打了一针安乐-死……”   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落,也许真的是她错了吧……   她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因此也比别人少了那么几分安全感,她总会过度地自我保护,不管对爱情还是亲情,只要觉得自己会在投入自己感情后会受伤,就将会义无反顾地逃开。所以,当初她知道自己被自己唯一一个亲人骗了的时候,想着自己为何那般难过,才发觉嘴上说着来陪他只是她作为一个子女的义务,可心里却隐隐期待着那份父爱。   那天晚上,看完那个U盘里的视频她就去找了权志龙,可那天他没回来。她看着他公寓里的那张床,却再也坐不下去,她不确定那张床还有哪个女人躺过。她拿起包匆匆出了门,她要回她自己的家。   黑暗的夜色,掩盖了一些丑恶的面孔,她不曾看到拐角处非善意的视线。她下小区楼梯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没留意一下子滚下台阶。也幸好台阶不高,她也只是扭到脚,等她抬头去看的时候已不见那人。走不了路,只好打了个车去了趟医院。可闻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她干呕地更加厉害,医生莫名地看了看她,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所以,她曾试图挽留过他,即使这份挽留不着痕迹……   她知道,如果李民宇知道她怀有他的孩子,估计自己就没有今天的李言了。所以她当初逃得毅然决然……   这也许将成为她终身的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葬礼   李非儿和李政民到达葬礼场的时候,已是接近傍晚。   金允珠站在铺满白菊的灵堂前,一身黑色的裙装,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憔悴。整个灵堂,来来回回的人也只是安静地像金允珠细语几句,让人压抑地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政民带着她站到金允珠旁边,低低地说:“妈,非儿来了……”   金允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李非儿,向着来敬香的客人一一回礼。等一拨客人走了之后,她才转身看着李非儿,冷冷地说:“出去,这里不是你该站着的地方。”   李非儿只是木木地看着灵堂正中李民宇微笑的照片,也没应金允珠的话。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他的照片,使得他看起来比平时温和得多。   旁边的李政民,轻轻握住金允珠的手腕,低低地说:“爸爸到最后都在找她,让她送一送他最后一程吧。”   以前优雅大方通情达理的金家大小姐,李非儿是第一次看到她那么愤怒。金允珠一边推搡起来她,嘴里一边喊着:“你给我出去!你没资格站在这里!”   她被推到外面,听着她喊的那些话,她却无法辩驳。夕阳余晖洒下,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过来敬香的来来回回的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的女子,他们暗自揣测着却都是从她身边匆匆而过。   直至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拥住她……   鼻尖熟悉的香水味,她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唐云深拥在了怀里。她闭上眼,泪水划出落寞的痕迹。她就稍微靠一靠就好,就靠一靠……   权志龙在跟杨贤硕去葬礼的路上,有预想过会遇到李非儿。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会是什么感触,是不是也是像当初那样痴狂,又或是早已淡然……   当看着夕阳下拥抱着的两人,心却有些空空的,像是自己追寻已久的东西,到最后才发现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空得让人有些疼痛……   她不像当初那般青涩稚嫩,岁月仿佛赐予了她更多的妩媚,整个人多了一点女人味儿。   他一身黑色西服,难得的正装,整个人看起来比起入伍前更加干练。他傲然走过他们,往灵堂走去,就像是一个陌路人……   等待了太久,寻觅了太久,当这种等待变成另一种恨的时候,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他恨她一声不响的离去,恨她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更恨自己的无法忘却……   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的她,却是没有看到从她眼前走过的他……   李民宇给她留了一份不小的遗产,但不包括李氏集团的股份。当律师找到她的时候,给了她一份转到她名下的遗产清单。她看着有三四页的A4纸,对着朴律师说:“我想……我不能接受这份遗产……”   朴律师仿佛已猜到她的说辞,推了推眼镜说:“李先生写下这份遗嘱的时候,就曾对我说过,也许这是他为你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李非儿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说:“有什么关系呢……我不也是没为他做过什么么……”   在韩国住了待了两天,她就随唐云深飞回香港了。唐云深一直没问她有关李民宇的事情,只是静静陪着她。下了飞机,唐云深又把她送到她家门口,她只是对他说了声“谢谢”就进屋了。   唐云深自嘲地笑了笑,旁人都说他为这般冷情的女子有何值得的?不过,感情这种东西要自己能说了算,自己又何苦这般苦恼?   李非儿一进屋,原先坐在沙发上的李言跑过来抱住她的腿,说着:“妈咪,你怎么才回来?yann好想你。”   李非儿看着这么个小小的人儿,原先所空缺的地方却是被填得满满的。她蹲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妈妈去见外公了,过一阵儿带yann一起去见外公怎么样?”   李言歪着小脑袋问她:“外公也在上海么?”   李非儿摇摇头说:“不……他在韩国。”   李言摸摸她的眼角,小小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地问:“那妈咪为什么要哭?”   李非儿抱住他小小的身子说:“因为妈咪很想外公……”   “那我们快点去看外公吧。”   “好……”   生活还在继续,不论你怎么歇斯底里,时间总不会为你停留一分。   从葬礼回来后,他依旧他自己的生活,该忙碌时忙碌,该休息时休息。忙碌了几个月,他的新专辑也即将面世,这对于他是一个莫大的感激。他很感激,出道十几年粉丝们依旧在等他,而他依旧能做他喜欢做的音乐。   权志龙正在录音室看着刚刚出来的自己的新专辑,看着里面各处细节的时候,经纪人走了过来。   “志龙,下周有一个talk节目,不知你有没有意向参加。”   他放下手中的专辑,问:“哪个放送局的?剧本儿呢?”   经纪人拿过一个剧本儿放到他桌上说:“SBS的,出演嘉宾总共三个人,主题是《文化&艺术》,现在如果你确定下来的话,那就有两个人是确定了的,还有一个好像是还没有确定下来。”   权志龙带着有些趣味的笑看着剧本上面的名字,随意翻了几页,手指轻敲着剧本说道:“好的,你跟导演说一下我会出演这个节目。”   经纪人犹豫了下说:“可是这个不是以你为中心的……”   以前不管是big棒还是权志龙,他们都不怎么上综艺,因此每上一次综艺,编剧和导演会特意给他们弄一个特辑之类的,这种跟别人一起上的还真是很少。   权志龙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没事,就当为新专辑提高一下曝光率吧。”   经纪人一脸黑线,想提高曝光率,有的是节目排队等着他上,还用上这种节目去打酱油?   经纪人最后妥协道:“那我跟导演和编剧说一下,增加你的份量。”   权志龙脸上依旧是趣味地笑。   “无所谓。”   ……   李言每回对于出行旅游都表示强烈的兴奋,他总会很不安分地来回动弹,可这回却是乖巧地坐在李非儿旁边的座位上,偷偷打量着李非儿的脸色。   李非儿看着如此乖巧的李言,也甚感欣慰,摸了摸他的头说:“这回去韩国,子峰叔叔也在。”   李言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说:“真的么?那小秋阿姨和小欣欣也会来么?”   “不,她们在美国,这次只有子峰叔叔一个人过来。”   李非儿看着自家儿子有些失落的眼眸,笑着说:“那么喜欢欣欣?”   李言嘟着嘴说:“我都好久没看到欣欣了……”   李非儿笑笑,捏了捏他的脸蛋儿说:“要不然,这回去韩国看完外公,直接跟子峰叔叔一起回美国怎么样?”   李言这才来了兴致,手舞足蹈地说:“好呀好呀~妈咪你说话算话,拉钩。”   李非儿小拇指勾住他小小的手指,笑意不自觉蔓延。   “嗯,拉钩。”   自离开以后,她第二次来到这个城市,比起第一次的来去匆匆,这一次又是跟着李言一起来的,感触不得不深。   回首过往,今天自是不一样的心境。有人说“回首”是一个寂寞的动作,然而她却甘愿寂寞……   来到下榻的酒店,一进房间,李言就兴奋地跑上跑下乐此不疲。李非儿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给薛子峰打了个电话。   “嗨,非儿。”   “我跟yann刚到酒店,你在哪儿?”   “那我一会儿就过去,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的,你过来再说吧。”   她躺在床上小眯了一觉,就被门铃声给吵醒了。本就没睡的李言,一溜烟儿跑过去开门。一开门看见薛子峰,就一下子扑到怀里,撒娇道:“子峰叔叔~”   薛子峰抱起李言往屋里走,看着李非儿刚醒就说:“yann又长个儿了呢。”   李非儿笑笑说:“可不是,天天可能吃了。”   李言拍拍薛子峰的肩膀,让他注意自己,说:“子峰叔叔,欣欣呢?”   薛子峰笑着说:“欣欣现在都能说话了呢~”   李非儿好笑地看着自己儿子说:“他从坐飞机开始就一直‘欣欣欣欣’个不停,这回回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回趟美国。”   薛子峰也笑着说:“好啊,小秋也还一直提起你跟yann呢。”薛子峰又说:“一会儿出去吃个晚饭吧,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李非儿笑笑说:“好吃的地方,我应该比你熟。”   薛子峰摇摇头说:“你都几年没回来了?”   薛子峰把李言放下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叠儿纸递给李非儿说:“这是晚上要录节目的流程,你吃完饭一会儿看看。”   李非儿拿过剧本,看着那封面上的名字却是愣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再遇   在香港的时候,唐云深一听她要去趟韩国,就曾跟她说过,让她上一个近期邀请她的一个韩国访谈类节目。依她的个性,当然想都没想就拒绝掉了。不过,没过几天薛子峰又给她打了个电话,也是想让她参加那个韩国的访谈节目,说自己也被确定上那个节目,他又不懂韩语,让她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她说:“你又不用必须说韩语,你说英语就可以了啊。反正他们应该会给你配个翻译吧。”   薛子峰好像她不上这个节目,就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非儿,你就权当陪我一下咯,我一个人异国他乡的,害怕嘛~”   李非儿嗤笑一声说:“少来,谁信啊。再说……我在韩国跟你一起上节目,这算什么事儿……”   薛子峰叹了口气说:“那又怎么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他?他最近退役后,好像又要复出了。”   李非儿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么多年,也看开了啊。现在,我只要有yann就可以了,其他的无所谓了……”   “那你犹豫什么,这是你自己的生活、你自己的事业。你还要像个做错了事的人一样躲到什么时候?做错的又不是你!”   李非儿轻叹一口气说:“行行行,我陪你去可以了吧?跟个老太婆似的念念叨叨,小秋也受得了你。”   薛子峰听到她答应下来心情大好,有些得意地说:“小秋还就爱死我这样儿的了。”   “不跟你说了,到时候再聊吧。”   她有些后悔当初就那么随口答应了薛子峰的要求,如今看着这剧本儿上的名字,真不知道薛子峰是什么意思了。   吃饭的时候有李言在场,李非儿一句话都未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勺筷。   薛子峰让他的助理带着吃完饭的李言,出去玩儿饭店专门为儿童辟出来的“儿童乐园”。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李非儿看着餐桌上放在一边的剧本,开口问他:“你早知道他会出演才邀请我去的?”   看薛子峰点了点头,她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干嘛要插手我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晚上我不会去录了,你跟节目组解释吧。”   薛子峰看她真有点儿生气,讨好激将并用道:“非儿,你别生气嘛。你之前还说不在乎什么的,怎么要跟他一起上个节目就退缩了?凭什么是你要躲着他?”   李非儿被他气得不轻。   “你!……真幼稚。”   薛子峰一脸厚脸皮,笑嘻嘻地说:“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李非儿把剧本拿过来,翻了几页看了看说:“你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想着跟他一起上节目?”   薛子峰喝了口茶,说:“讨厌归讨厌,事业归事业。”   李非儿眯着眼睛看着他说:“你这是在暗讽我么?”   薛子峰摆摆手说:“哟~我哪敢啊~”   他退去一脸不正经,淡然地说:“上次时装周的时候,小秋跟我一起去的,然后碰到他了。”   李非儿挑挑眉说:“所以呢?”   他笑了笑说:“我被他打了一顿,然后觉得他这个人也蛮不错。”   李非儿翻翻白眼,说:“你有受虐倾向么?”   他又继续说:“他下手可真重,差点儿把我打残废了。”   李非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说:“你傻啊!你不会打回来啊?别告诉我你打不过他?”   薛子峰一脸认真地说:“我跟你说哦,他要不是我们show特别邀请嘉宾,我早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了!”   李非儿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无语地摇了摇头。   节目是晚上九点录制的,他们吃完饭就让薛子峰的助手带李言回酒店。他把她带到他在韩国的工作室,亲力亲为给她打造造型,嘴里还说:“我这个TL的首席设计师亲自为你造型,你就等着今晚大放光彩吧~”   李非儿赶紧打住他,说:“你别弄得像走红地毯似的,给我弄个普通一点儿的就OK了。”   薛子峰拿手里的梳子敲了敲她的头说:“你还信不过我?你等着看那种知性中透着妩媚,妩媚中含着娇羞……”   李非儿无语地翻翻白眼,也懒得说他,任他摆弄着自己的发型跟衣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把她带到镜子前,说:“怎么样,满意么?”   李非儿看着镜中自己,穿着米色无袖连衣裙,披着一个薄薄的披肩,锁骨处是一个晶莹璀璨的钻石项链。   李非儿挑挑眉说:“这么大方?送我的?”   “这可是我们这一季还没推出的新品,衣服送你,项链要还我。”   李非儿撇撇嘴说:“小气。”   薛子峰一手搭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异常美丽的她说:“这是展览用的,等下回送你个更好看的。”   李非儿贼贼地笑着说:“好吧,你说的哦。”   薛子峰直接开车载着她去放送局,他们俩用的是两个待机室,不过薛子峰直接就坐在她这儿的沙发上就不走了。   放送社的相关工作人员,看到李非儿皆是一愣,因为jewel这个人气小说作家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别人对她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   权志龙到放送社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九点,不是他耍大牌儿,是他真的有很多行程,这次也是拍完画报赶来的。他进了自己的待机室,拿过剧本儿看着节目流程以及将会问他的问题。新来的女助手显然有些小小的兴奋,说:“龙哥,我想去旁边的待机室跟jewel要个签名。”   权志龙坐在镜子前,旁边的化妆师忙着给他补妆。他从镜子里看着这个小女孩儿因激动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儿,笑着说:“你是她的书迷?”   她立刻手舞足蹈地说:“对哇,她的书我都看过,我都能倒背如流!”   权志龙看着她挥挥手说:“去吧,这边儿也没什么事。”   没过一会儿他就见她回了来,手里还拿着已签了名的书。   权志龙在她眼前挥挥手说:“怎么,见到庐山真面目把魂儿都整没了?”   她回过神说:“她可真漂亮……不过我怎么看到TL的首席设计师在那里呢他们俩好像认识啊。”   权志龙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工作人员进来说是录制前五分钟了,得进演播厅了。   他曾在时装周看过薛子峰的新欢,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偎在他身边,感觉天造地设。可他却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无处宣泄……   演播厅里,几个摄像机已就位,场景和小道具已都布置完毕,导演和工作人员,以及已经到了的两位嘉宾都在等最后一个嘉宾的登场。   她看到他低着头走过来,几年未见可时间却是眷恋他般,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他生活在耀眼的镁光灯下,可整个人即使没有那镁光灯感觉也是耀眼万分,他所去之处,无不灯光璀璨,他所留之处,无不众星捧月……   而那样的他,却直直地矗立在那里,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她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愫,依旧扮演着一个陌路人。   旁边的主持人给他们相互介绍着:“这是人气小说《若非死别》的作家jewel小姐,这是TL首席设计师薛子峰先生,这位估计两位也应该认识,是G-Dragon先生。”   她故作镇定地像是陌路人般,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样向他点了点头说:“你好。”   他没回礼,依旧皱着眉头直直地盯看她。旁边的薛子峰等着这一天估计等很久了,隔岸观火这种事最为有趣不过了。   李非儿瞪了薛子峰一眼,坐到了三个座位中最边儿上的位置。   主持人以免尴尬,赶紧招呼着两人坐下。在他们的认知里,权志龙永远是礼貌又谦虚的样子,却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权志龙走过去,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中间的位置。等三人就坐后,节目正式开录。   本期主题是《艺术&文化:年轻的引领者》。主持人简单地进行了开场,第一个问题就问权志龙那种众所周知却又必然要问的问题。   “G-Dragon xi 最近不是出了新专辑么?对于市场热烈的反响有什么感想呢?”   他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十指相扣,手臂撑在扶手上,看似随意却又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嗯……当然是很感谢喜欢我音乐的人,还有一直等着我的粉丝们,也很高兴自己精心准备的专辑能有好的反响。”   主持人说:“像G-Dragon xi不只是在音乐上有着非凡的成绩,而且在时尚这一方面也是被称为潮流icon呢,之前是否认识薛子峰先生呢?好像上次时装周的时候,您就是被TL独家邀请去看show的吧?”   看着权志龙似笑非笑的嘴角,却一句不说,有些尴尬地主持人转移问题到旁边的薛子峰。   “像您、G-Dragon xi、jewel小姐,都是在年轻一代在各自领域里算是跑在前面的人,您之前认识这两位么?”   让李非儿更加生气的是,说什么让她当翻译,此时他耳朵里就带着同声翻译器还用她翻译个屁!   薛子峰看了旁边两人,笑笑说:“我们三个很早就认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若能释然   权志龙看着她笑靥如花,礼仪表情到位地都可以去博一个影后奖项了。   她竟如此毫不知觉地站在他面前,那他这几年的挣扎又算什么?   他越来越不懂她了,当初竟然决然离开,现在又何必再出现在他面前呢?   “我们三个很早就认识了。”   不是两个人,三个人竟是互相认识的!   主持人有些不敢置信地张着嘴,问道:“是三个人都认识么天啊,这还真是巧。你跟G-Dragon xi可以说是一个圈子,认识也不足为奇,可跟jewel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呢?”   薛子峰微笑着说:“我跟jewel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之前追求过她。至于GD xi跟她……”   后面的话他未说出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非儿。李非儿真想一巴掌打掉他那看起来无害的笑脸,她就知道他带她出来必须得整出点儿事儿才安心。   主持人吃惊地瞪大了眼,这么公然表白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是像他们这种话题人物……   “真的么?两位都还没有结婚吧?那这样的话今天的三个嘉宾的共同点就是未婚咯?G-Dragon xi和jewel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权志龙却开了口,嘴角微翘,嘲讽的语意不知刺伤的是她还是他自己……   “呵,这都快成了‘两个前男友与一个女人的故事’了。”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定格在当场,他刚才说的是什么?“两个前男友与一个女人的故事”?那这意思是他亲口承认曾跟jewel交往过!   天啊!在场工作人员心中刮过一阵风暴,这种劲爆的消息,他却说的那么自然而然。他出道以来,第一次正面承认的女人?   现场要是有娱记在,那可想而知过几分钟后的网络将会是什么样,热搜、新闻刷屏那都将会是在预料之中。   现场人员都不知道该怎么收这个场的时候,在台下一直看着的权志龙经纪人走到导演跟前悄声说:“麻烦您帮我们剪掉这一部分……”   李非儿也愣愣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会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以他现在的身份,现在又刚回归,今天却像是赌气般地说出这句话……   权志龙看着整个被冷场下来,他随性地笑着,好像对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的威力毫不自知,对仍未缓过神来的主持人说:“我们继续?”   主持人收拾好心神故作平静道:“G-Dragon xi的意思是,你们曾交往过是吗?”   权志龙依旧是有点不羁的笑容,说:“今天的主题不是《文化&艺术:年轻的引领者》吗?”   主持人竟被他噎地无话可说,只好转移目标问李非儿。也辛亏是提前录制,不然这放送事故真是可大可小。   “jewel小姐,你是会说韩语的是吧?听说你的小说都是你自己翻译成韩语出版的?”   李非儿笑容温和,轻声说:“是的。”   “那您是有学过韩语么?”   “我父亲是韩国人。”   “哦,难怪您说的那么标准了……”   主持人整理了下手中的卡片,继续说:“像你们三位,都是在之前发表了新作,且反响还一如既往地热烈,G-Dragon xi 您平时喜欢读书么?你觉得音乐、时尚、文化这三者之间的共通性是什么?”   “以前读过很多……不过最近没什么时间去读。我想这三者都是要‘彰显自我’的独特性,用一种独有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观点,或是世界观,又或是价值观,看你想表达什么。”   记得很多年以前,她喜欢看书,他的公寓里摆了好多她的书,他偶尔有了点闲暇就会去随意翻翻那些书籍。他记得她涉猎很广,书籍类型和内容都很跳跃,他没记住他看了什么,却是记住了那午后闲暇中,一人一杯咖啡、一本书的安逸……   节目录制了两个多小时,该删减的删减,最终将播出去的也就只有一个小时的量。   节目录制一结束,权志龙就拉着已经站起来的李非儿,不管不顾地拉着她往自己的待机室走去。   还没散场的工作人员,各个都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走过去,唯有一个薛子峰嘴角挂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兴意盎然地看着。   到了走廊人少的地方,李非儿挣了挣被他握住的手腕,他却岿然不动。   他依旧不管不顾地拉着她,来到自己的待机室,看着助手跟化妆师说:“你们先出去。”   那个新人助理一看他拉着jewel,两人之间一股微妙的气氛,连忙点头道:“哦哦,好的好的。”   说完迅速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一出去,权志龙一手把她推在已经关了的门上,动作近乎粗鲁。   “说,为什么又回来?”   李非儿转了转被他握疼了的手腕,抬头看向他。他的眉眼中比之前多了几分暴戾,再不见那温柔且忧郁的神情。   她笑了笑,笑容温婉。   “好久不见。”   他真是恨死了她这毫不自知又毫无所谓的模样……   他一手抵在门扉上,低着头直直地看进她没有笑意的眼眸中,恨得撕心裂肺却又无可奈何地一拳砸在门上。   李非儿看着异常暴躁的他,脸上没了笑意,淡漠地说:“我只是恰巧来这里工作,若非如此,我也不想出现在这里。”   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哦?那我还真是自作多情了?”   “呵,你不本来就多情得很吗?”   “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为什么多年后的相遇,会变成现在这种地步,她想她真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如不相见,至少回忆还是美好的……   李非儿真是烦透了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她颓然地靠在门上说:“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么?就这样吧,以后各自生活可好?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权志龙气急地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几年内隐忍下来的情绪被她这一句“再也不见”,逼近爆发点。他近乎咆哮地说:“谁同意的?!一直都是你单方面地下分手通知!一直都是你不说一句就突然消失!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非儿,你真自私……”   李非儿无力地靠在门上,看似筋疲力尽。   “是,是我自私,所以……不要原谅我, 而我……也不想原谅你……就像这几年一样,你当你的superstar,我做我的jewel,我们的生活将没有交点,这样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落,轻声问:“我有做错什么么?”   她淡然地笑了笑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谁也挽回不了什么,不是吗?”   “你至少要告诉我离开的理由……”   陈年旧事,她不想提,也不想辩解当初她可以说是有些自私的离开,可这么多年,两个人总要互相释怀才能继续以后的生活吧。   她靠在门上,遥想当年那个有些无助的女孩儿,以平淡的语气开口。   “当年,我一直被你的私生骚扰,而那时你一直在海外,现在回想过来,可能那时的我已经身心俱疲……”   权志龙摇着头,不可置信地说:“你没跟我说过……”   她继续:“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来韩国是因为我父亲的病,当时的父亲和李政民急于把我的婚事定下来……弄了很多非法手段,从新闻舆论到跟踪你和我……也包括你在日本跟那个女人上床的视频……你觉得我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他皱着眉头,似乎在回想,却又似无言以对。她推开他,转身打开那扇紧闭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以为她以淡然,可说起往事,心口却还是有些生生地疼……   她以为她以忘却,可回想往事,却清晰如昨……   薛子峰背靠在门口的墙壁上,见她出来立马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她疲惫的眼眸什么也没问,说:“我送你回酒店。”   她摇了摇头说:“子峰,我想喝酒。”   他不知道他的做法对不对,她跟他重新开始也好、自此不相往来也好,他只是想让她释怀……   权志龙追出来的时候,已不见她的身影,他们已经错过很多年……   他清晰地感觉到,她即将离他远去,自此再也不会相见……   宏大,深夜的街头,却依旧喧嚣。她喝下一大杯酒,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笑意在嘴角蔓延。   “子峰,你知道么?”   薛子峰陪着她喝了一口酒,淡淡地问道:“什么?”   “当年,我好像就是在这里喜欢上他的……那时……他站在那里,就像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年……”   薛子峰看着她指向DJ台,说着这些她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却是有些心疼她。他知道,她一直很骄傲,总会把自己的伤痛和难过藏得很好很好,让人们误以为她并不伤心、并不难过。就像当初躲在病室外面哭泣的她和现在笑得温婉的她,其实她一直没改变这种倔强的性子,倔强得让他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挽留   NB酒吧,这里依旧充斥着热闹与喧嚣。他是有多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入伍前,心性未定,酒吧、party那是家常便饭。更是有着借酒浇愁的目的,大肆参加着这种活动,然后回到家的深夜里却总是辗转无法入睡。   扑面而来的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他在绚烂闪耀的灯光中寻找着她的身影,寻寻觅觅、恍恍惚惚,在见到那个纤瘦的身影时,整个世界豁然开朗。这么多年,这是他一直在寻觅的那个人啊……   李非儿喝醉酒很安静,不哭不闹,嘴上总是弯弯的微笑,连眼睛也是半月状。酒意熏染,她眼中多了份魅惑,整个人透出一种勾人的妩媚感。   半个小时前,录制完节目,他依旧回到了YG公司的个人工作室。这个房间,他真是比他自己家跑的还勤快。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要小憩一下,可闭上眼睛却都是她那忧伤的眼眸。他又豁然坐起,刚拿着笔在歌词本上划拉了几下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薛子峰打过来的,这让他倒是大大地诧异了一下。   那边薛子峰犹豫了下,又单刀直入地说:“我就想问你一句话。”   权志龙虽诧异,却还是说:“什么?”   “你到底还爱不爱非儿?”   “……”   对薛子峰突然的逼问,他措手不及。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问题,要他如何回答。他以为他已经放弃这段感情,可当她再次站在他面前,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是否可以回答“爱,但是已经错过”?还是怕自己挽留不住她?长久的等待和寻觅,当在此相遇,对于这份感情他却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   薛子峰见他久久不语,烦躁地挠了挠头说:“你们两个,可真让人看着闹心。明天晚上非儿就要回美国了,最后一次机会,来NB酒吧,非儿在这里。”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果然,不出多长时间他就驾着他的豪车直接来到了NB酒吧。   薛子峰看着醉得不清的李非儿,对权志龙说了句“好好照顾非儿”就走了。   权志龙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看着她又拿过一杯酒往她嘴里灌就即刻拦住她,握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说:“不要喝了,我送你回去。”   李非儿眯着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又转头找了找薛子峰的身影,说:“子峰呢?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扶住她有些不稳的身子,再一次说:“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说:“我没醉……我自己可以回去。”   她挣开他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又被他扶住,嘴里还嘟囔着:“首尔,我可比你熟多了……不行……不能这么回去……”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掌哈了一口气,自己闻了闻笑嘻嘻地说:“还好,闻不到酒味儿……可以回去……嘿嘿……”   权志龙半搂住她,一边扶着她往外带,一边问:“你住哪里?”   她依旧笑嘻嘻的,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举着小手说:“我住601室!”   权志龙看着久违的娇憨的她,温柔地笑了笑说:“我是问你住哪个酒店。”   她好像很迷茫地看着他,然后像是思考了很久,才答道:“我跟yann住一间。”   权志龙皱了皱眉,把她塞进车里,给她扣上安全带后问:“yann是谁?”   他见她久久不语,抬头一看,发现她已经侧着头睡着了。他叹了口气,只好先开动车子。   等到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头痛地像要炸裂开来。她捂着头□□了一声,挣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他。厚重的窗帘把窗外明媚的阳光挡得一丝不漏,从依稀的光线中,看出他的轮廓。她摸索了下床头灯,灯一开便看到他有些憔悴的脸。他是这样坐了一夜吗……   他见她醒来,摁掉了指尖上还没燃到一半儿的烟。   她坐起身,摁了摁太阳穴,可就是想不起来昨天的事。更是不知道她为何会在他这里。她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她,扯了下嘴角说:“你昨天喝醉了……”   “子峰呢?”   “他先回去了。”   李非儿暗骂了声薛子峰,起身说了声“谢谢”就打算往外走。   权志龙握住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她的手腕,她低下头看了看他握住的地方,又看了看他坐在椅子上有些通红的眼睛。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彻夜未眠,还是因为别的……   他想了一夜,想着能挽留她的理由,可是……他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来留住她……   “非儿……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么……”   他艰难地开口。   李非儿默了默,说:“当年的我以为,我对你是个特别的存在,而如今,我却不敢妄想。你放不下的,只是我先放手这件事情,相信我……你并没有那么爱我。”   她说的理智过头,像是在劝服他,又像是自我催眠。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喝醉酒后对着薛子峰一句一句地反复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她对薛子峰说:“我想他……很想很想……想了很多年……想得快麻木了……”   他握着她的手,更加绞紧,侧脸有些执拗地僵硬在那里。他低下头,低声问:“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么?”   她轻声应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不敢看她,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我说那次……是喝醉了,你会不会觉得是辩解?”   她轻声说:“那我至少不会那么难过吧。”   他放开紧握的手,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非儿……”   对不起什么呢?过去这么久,其实当初的愤怒已经被磨的七七八八,遥想过往,对于他和李民宇只剩下暖暖的回忆。他的手滑落时,她其实心里有些空得慌,莫名地不安又占据着她。她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她怕她再不走就会跑去拥住那哭泣的身影……   她已经开始了她自己的生活,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在她旁边守护着她,他无法再自私地去打破她的生活,像他这种人,真的给不了她太多承诺……即使自己疼得快要死掉一样……他依然要放手……   李非儿回酒店的时候,yann抱着薛子峰的助手睡得很香。她轻手轻脚地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套衣服就出去给薛子峰打了个电话。   薛子峰估计是在睡觉,电话响了好久才见他懒洋洋地接起来。   “喂,你好。”   李非儿鼻子一哼,说:“看来睡得挺舒心的啊~”   薛子峰一听是李非儿的声音,立马睡意全无,陪着笑脸说:“我这儿忙着新一季将推出的新品,刚睡下呢。”   李非儿正色道:“薛子峰,以后不要插手我跟他的事儿,不然别怪我不讲老朋友情分。”   薛子峰连忙点头说:“是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今晚的飞机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   李非儿默了默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薛子峰一阵儿恨铁不成钢地骂着权志龙。立马又给权志龙拨过去一个电话。   权志龙这边刚躺下,彻夜未睡,虽睡意全无,可刚酝酿出点儿睡意就被薛子峰打断了。他有些烦躁地说了声“什么事”。   薛子峰开口就骂:“权志龙你告诉我,你是猪吗!为什么非儿今晚还要回美国!”   权志龙沉默了下来,本来就够烦心的,更不想再跟他说什么。   薛子峰继续说:“你们俩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她还爱着你,你也爱着她,为什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权志龙眼神亮了亮,说:“是她自己说的吗?”   薛子峰无语地翻翻白眼,说:“这么明显,你难道看不出来!”   他不知道,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一副刀枪不入的脸。他很想说没看出来,可转而又问道:“她……她不是有男朋友了么?”   薛子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喊着:“谁!她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   权志龙往床头靠了靠,叹口气说:“我只是怕,这份感情变成她的负累,再没有当初的甜美……顺其自然吧……”   “屁!顺其自然到哪一年她还有几年青春可以被你浪费权志龙我告诉你,如果你放弃,那我很乐意撮合她跟云深。”   权志龙危险地眯了眯眼说:“那个云深是叫yann么?还跟她住同一间房间?”   “唔……”薛子峰含糊其辞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他们走的航班时间就匆匆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演唱会   李言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满房间找李非儿。总算在阳台处找到她后,就一溜烟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质问着她:“妈咪,你昨天没给yann打电话说晚安。”   李非儿蹲下身子,吻了吻他的脸颊说:“抱歉宝贝儿,妈咪下回不会了。昨天有好好听助理姐姐的话么?”   李言点点头说:“嗯!yann很乖的。妈咪,我们今天是去看外公后就去看欣欣么?”   李非儿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嗯,是的。”   李言抓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那妈咪我们快点去看外公吧。”   李非儿无奈地笑着说:“yann,因为子峰叔叔在韩国还有事情要办,所以机票订的是晚上的。哪有那么快就能见到?”   李言小脸儿失落的表情一览无余。   “哦……”   李非儿好笑地看着他,一整晚抑郁的心情霎时烟消云散。她蹲下身子抱住他,低声问:“yann,想见爹地么?”   怀里原先躁动的小身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抬头看着李非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爹地在这里吗?”   李非儿摸着他小小的脸蛋儿,点了点头说:“嗯,想见他吗?”   李言眨巴了下大眼睛说:“我真的可以见他吗?”   李非儿点点头,说:“你想见的话,我们只能明天做飞机去美国了。”   李言使劲儿地点着头说:“好!那我们明天去美国见欣欣!我们先去见爹地!”   看着他兴奋地红扑扑地脸,她真是有些于心不忍。她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像她一样,终身愤恨着自己的父亲……到最后徒有遗憾……   可人的感情真的很微妙,她不想让李言记恨着对于他什么都不知情的权志龙,可又不想告诉权志龙李言的存在。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怕那个人留下来的理由不再是爱情,而是孩子,那这段感情就太过悲哀……   天气有些阴沉,像是不一会儿就会来个倾盆大雨似的。薛子峰开着车来酒店接她们母子俩去墓地,在车子里李非儿就跟他说,自己明天去美国,让薛子峰今天率先回去。   薛子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还没等李非儿回答,在她怀中的李言兴致勃勃地开口说:“我今晚要去见我爹地~”   薛子峰愣了愣,转头看着李非儿吃惊地问道:“你决定告诉他了?!”   李非儿摇摇头说:“今天不是有他的演唱会吗……”   薛子峰点点头,复又道:“为什么不告诉他?”   李非儿抱着李言,看向车窗外越渐荒凉的景色,声音有些飘忽。   “当初是我自己近乎任性的决定,我不用到现在再告诉他让他承担‘父亲’这个责任。”   薛子峰从后视镜偷偷瞥了他一眼,小小声说:“也许他还甘愿承担这个责任呢?”   李非儿叹了口气说:“以后再说吧,也许等到yann能懂得这些状况的时候……我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在怀里一直默不吭声的李言,突然很认真的转头看着李非儿说:“妈咪,我懂的。”   “嗯?”   “妈咪和爹地都很爱我,可是爹地不爱妈咪了,是吗?”   李非儿看着如此乖巧的李言,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旁边开车的薛子峰摸了摸李言的头说:“yann真聪明,不过你爹地还是爱着你妈咪的。”   李言不懂的挠挠头说:“好复杂。”   薛子峰笑笑说:“等你长大就懂了。Yann要快点变成男子汉,守护你妈咪哦。”   李言晃了晃自己的小细胳膊说:“yann已经长大了,可以守护妈咪的。”   薛子峰摸摸他的头,说:“真乖~”   李非儿看着怀里特别乖巧的李言,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在沸腾。也许,给李言一个父亲是对他的成长再好不过,可是,她也不想屈就她的爱情……   到达目的地,薛子峰等在车里,李非儿牵着李言来到李民宇的墓碑前。李非儿蹲下身,对着李言说:“这是外公。”   李言歪了下小脑袋,问道:“为什么外公和外婆不是在一个地方呢?”   李非儿默了默,未说什么。李民宇左边的墓地是那早早就夭折的昊儿,右边是空着的,那是为金允珠而准备的。她不禁感慨万千,母亲终其一生,得到的也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在外人看来可能会怜悯,可她在母亲的日记里却从未感受到那种遗憾。母亲她不曾后悔,而她也亦无悔……   回来的路上,薛子峰已经帮她搞到了演唱会看台票,可以坐着看的那种,座位在最后面。   薛子峰临走之前还叮嘱道:“那你明天到美国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李非儿笑着点了点头。   李非儿问李言,想要玩什么,李言却说:“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爹地?”   李非儿看了看表后说:“怎么也要说吃完晚饭吧?”   李言颠颠儿跑出一段距离心急地冲着她喊:“那我们快点去吃晚饭吧!妈咪,你快点!”   李非儿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由于李言太过心急,等她们到蚕室体育馆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入场,不过已经有很多人在外面等着了。   李言带着个圆圆的小礼帽,后面背着个小包包,看起来煞是可爱。很多vip都曾要求能不能跟他一起拍个照,李非儿又不敢露面,只好笑着摇摇头说抱歉。Vip们也没说什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验票入场。薛子峰拿来的票子座位是最后一排,这是她要求的,也离门比较近,进出都很方便。不过就是看舞台的话,估计看不到人的模样,只能通过LED来看了。   李言坐在座位上,一刻度不消停,动动这个又动动那个,然后转头问她:“妈咪妈咪,爹地什么时候出来哇?”   旁边座位上的vip转头看了她们俩一眼,李非儿心虚地小小声用英文对李言说:“yann,要叫G-Dragon先生。”   李言撅着小嘴儿“哦”了一声,没过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地探头探脑看着。   旁边的vip看到李言,笑着说:“长得真漂亮,多大了啊?”   李非儿推了推李言,说:“yann姐姐问你多大呢?”   李言伸出细小的手指,说:“三岁半了。”   李非儿摇摇头说:“你忘了说谢谢。”   李言甜甜地笑看着哪个vip姐姐说:“谢谢。”   全场灯光变暗,帷幕滑落,演唱会正式开始。   李言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和,非常大的开场音乐和全场的尖叫声吓到了,一下子往李非儿身上靠了靠。   李非儿低下头,在他耳边问他:“害怕吗?”   李言又自己坐直身子,摇摇头说:“没有,yann不怕。”   帷幕拉开,权志龙的登场,使得整个场馆沸腾了起来。   李非儿低下头,在他耳边说:“yann,这是你的父亲。”   李言直直地盯着那大型LED屏幕,点点头说:“妈咪,你给我看过的,我记得的。”   演唱会进行得如火如荼,等待了将近三年的粉丝们,已经如痴如狂。   李言也跟着音乐节奏扭动着身子,时不时靠过来问李非儿一些琐碎又单纯的问题。   这会儿他靠过来,睁着一双满是渴求的眼眸,问李非儿:“妈咪,等表演结束后,我可以去看他吗?”   李非儿摸着他的头,摇摇头说:“yann乖,今天表演结束后我们要回去的。他很忙,我们下次再去见他好不好?”   李言噘着嘴,什么都没说,但满脸的失落却让她看得有些于心不忍。   几年未见,他的舞台依旧霸气。对整个舞台的掌控力,和在舞台上的气场那些都是不言而喻的。看得出来,他下了很多心思去准备,不论歌曲安排和伴舞,还是舞台上的那一些小小的道具,无不诉说着此人对音乐的重视。   他在舞台上,像个老朋友一样低低地诉说着自己的梦想,自己所追求的,也感谢着一直等着他的粉丝们。   最后,他说:“我要先跟你们求得原谅。今天,将没有安可儿舞台。”   不用想,现场炸开了锅,没有安可儿的演唱会粉丝们当然不满意,而且不管是big棒还是权志龙,他们的安可儿舞台是最值得看的,因为他们的安可儿舞台是最为放得开的。   见吵嚷声久久不沉寂下来,他食指放到嘴边说:“嘘~”   等安静下来,他又继续道:“我曾经,深深地爱着一个人……”全场再没有一个人出声,都静静地倾听着他一个人的独白。   “因为种种原因,我跟她曾错过了很多年……她将坐着今晚的飞机离开,我想把安可的时间留给她,可以吗?”   李非儿听到了另她再错愕不过的答案,全场竟是整齐划一地喊着“可以”……   屏幕上的他笑得很温柔,他说:“最后一首歌,送给vip……” 作者有话要说:     ☆、李言   他的独白一说完,在场的所有记者,都焦急地给报社打电话,把刚才权志龙在舞台上说的话,如数转告后,又赶忙率先退场,打算赶去机场,拍个独家报道。也许,这最后一首歌还未结束,网上将会是一场台风过境。   最后一首歌前奏响起,是他第一次写给VIP的歌——《无论何时》。   他静静地站在舞台上,低着头,像是站在被世界遗落的角落里,一个人唱着所有人的part,又像是在诉说一场再美不过的故事。   “我躲避着你温暖的目光(I keep cry)   你明白我的心,能否等下去(I keep lie)   oh baby不要哭泣 lady(oh)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oh)   唯有你我会一直守护,直到永远   ……   那一天温暖的阳光洒下,我们第一次邂逅   我浑身浸满汗水,看起来好傻   依然记得,说我‘比谁都耀眼’夸我的那个少女   从那之后,一年、两年,时间就这么流逝   一眨眼,我们一起的回忆就这样流逝……”   李非儿静静地倾听着他那有些近乎嘶吼的歌曲,她静静地微笑,她真是爱惨了那个在舞台上气场全开,用生命在唱歌的他……   他抬起头,睁开眼,眼眸温柔似水。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曾一起走过   我们那么幸福,那是只属于我们的世界   所以我们飞奔在艰难的路上和广阔的田野   即使倒下,想着你又重新站起   请你无所顾虑地前进,我会在后面守护你   张开你的翅膀,我会为你遮挡狂风   像永不坠落的繁星……”   被他这么温柔的注视着,被这么忧伤的乞求着,又有谁能拒绝得了她曾下了多大的决心去拒绝他,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懂得……   歌曲结束,帷幕落下,却空留遗憾……   无人再喊安可儿,她们也想让他寻找自己的幸福,他也懂得这是她们所祈求的。   场馆灯光全部打开,所有人开始退场。灯光一亮,李非儿看着自己旁边空空的座位心里“咯噔”了一下。李言不见了……   她慌忙起身,声音都不自觉得有些颤抖:“yann!”   然而潮汐般涌动的人群里,没有一个人回应。   这边早在权志龙唱歌的时候溜出来的李言,迈着他那短小的腿不知往哪走,最后不管不顾地按着场馆楼道往前走。保安人员看着一个小孩儿自己一个人,就走过来问他:“小朋友,是不是跟妈妈走丢了”   李言歪了下头说:“叔叔,我要找G-Dragon先生。”   保安挠了挠头,心思这么小的小孩儿应该是跟妈妈一起来的,可为什么不找妈妈找G-Dragon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他蹲下身子,看着李言说:“后台那边是不能随便进的呢,我先带你去找你妈妈吧”   李言摇着头,自己的意志非常强烈。   “不,我要先找G-Dragon。”   保安又哄他道:“好好好,那我们先找妈妈,然后找到妈妈再跟妈妈一起去找G-Dragon先生怎么样”   李言小小的眉头皱了一下,拉出自己被握住的手,转身就跑。   保安被他这一招弄无措了,赶忙跟上去喊道:“小朋友别跑别跑!小心摔着!”   李言那小短腿没跑出多远就撞到一个人腿上。那个人蹲下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追上来的保安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人是安保人员的总负责人安奇俊,保安行了个礼解释道:“安先生,这个小朋友好像跟妈妈走失了,可是也不说要找妈妈,说是要找……G-Dragon先生……”   安奇俊挥了挥手说:“恩,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这个小孩儿我来负责。”   “好的,那我先过去了。”   等保安走远后,安奇俊看着李言,笑容很温暖。   “是想见G-Dragon么”   李言使劲儿点了点头。安奇俊好笑似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好,那我带你去见G-Dragon,见完G-Dragon我们再去找妈妈好吗”   李言又使劲儿点了点头说:“恩!”   安奇俊抱起他就往后台走,怀里的李言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他看着怀里可爱的小人儿,心思着这么可爱的小孩儿,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李言笑着,两颊有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叫yann。”   “yann几岁了啊怎么想着要见G-Dragon先生呢”   李言歪了下头,想了一下说:“我想见爹地。”   安奇俊疑惑着,想见爹地跟见G-Dragon有什么关系他也只当小孩子答非所问,也没当回事儿。   等到他们来到后台的时候,最后一首歌也早已结束。权志龙把舞台服装换下来,就穿了个无图短袖,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就跟旁边的经纪人要车钥匙。   经纪人有些担忧地说:“是几点的飞机啊赶得过来么你这么公开一说,估计很多记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权志龙一边脱掉身上的那些首饰,一边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怕这次错过就再没机会了……”   经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了车钥匙递给他。权志龙拿过车钥匙,刚要转身就走,却被安奇俊迎面拦下了。   安奇俊走上前,把怀里的李言放到地上后说:“志龙,这个小孩儿说是要见你。”   李言看着近在眼前的权志龙,却有些怯场地往安奇俊身后躲了躲。   权志龙看了看手表,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是跟大人走散了么你一会儿做个广播帮他找一下家人。我这边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说完刚要走,李言却抓住了他的手,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小拇指。李言抬起那可爱的脸儿,轻声说了两个字。   “爹地。”   权志龙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低下头仔细地打量了下李言那小小的脸,秀气的眉眼隐约让他想起些什么。   安奇俊看着李言喊权志龙“爹地”更是觉得荒唐,走上前打算拉开李言,对权志龙说:“好的,我现在就带他去广播室。”   刚要拉开他,李言这小孩儿却倔强地一直拽着权志龙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权志龙又看了看手表,说:“我带他过去吧,出口时正好也经过那里。”   说完,他就拉着李言往广播室方向走去。   再看另一边,李非儿在人群中已经急疯了。这么拥挤的人潮,她真怕yann那么小的人儿被踩踏弄伤……   李非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可被人群挤的都移到门口处了。她在喧嚷的人群中一句一句地喊着:“yann!yann!你在哪里!”她看到门口处有个保安,就对着保安一边比划着一边问:“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么小的小孩儿,带着帽子,带着个背包”   保安摇了摇头说:“没有看到,你是丢了小孩儿吗”   李非儿点了点头,眼睛有些红红的。   保安见她这般焦急,安抚她道:“要不你先跟我去一下广播室广播一下,让有人碰到的话把小孩儿送到广播室里,场馆这么大,你这么到处乱找估计也不好找。”   李非儿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懊悔不已。都怪她没有留心,她怎么可以这么粗心大意呢!如果yann有事……她真的……   保安带她来到广播室门口,李非儿却迎面碰上了李言。   权志龙刚把小孩儿带到广播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迎面飞奔而来的身影一下子搂住了他牵着的那个小孩儿。他想着应该是小孩儿的母亲了,可是那人开口的瞬间他却愣在了那里。   李非儿眼睛里只看得到李言那个小小的身影,她一下子跑过去抱住他,忍了好久的眼泪不自觉滑落。   “yann你去哪儿了妈咪找了你好久……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   李言看着李非儿哭,抽抽鼻子也快哭了。   “妈咪不哭,yann错了。”   说完就开始哇哇大哭,李非儿抱了抱他,然后抬头看向牵着李言的人。当对上那个惊疑未定的眼眸,李非儿显然也是愣住了。   权志龙牵着李言的手,稍稍紧了紧,一股莫名的想法横冲在脑海中,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你……”   他开口,却不知道要从何问起,心中那个疯狂的想法蔓延地都快让他喘不上气。   “他……”   李非儿擦了擦眼角,站起身直视着他说:“他叫李言……”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   这是于她非本意的邂逅,她对这次见面毫无准备,弄得现在措手不及。   李非儿站起身,看着站在一旁惊疑未定的权志龙,摸了摸李言的头说:“他叫李言……”   权志龙握着李言的手,不自觉轻轻颤抖,连着声音也有些抖。   “他……他是……你的孩子?”   李非儿只好点了点头,拉起李言的另一只手说:“谢谢你,我这就带他回去。”   权志龙依旧拽着李言的手,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再看李言那还没长开的小脸儿,六分像李非儿,四分却是与他极为神似。这个世界上有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一个人,又那么与自己相似,就像是小版的自己,那真是一个神奇的感受。   “他父亲……是我?”   李非儿没承认,也没否认,一把把李言抱了起来。总算找回点儿理智的权志龙拉住她的胳膊,说:“去我那儿,我想我们得谈谈。”   坐在去权志龙家的车上,李言已经在李非儿怀里睡着了,可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权志龙的一只手,他也只好放慢速度用一只手抓着方向盘。   李非儿看着怀里熟睡了的李言,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看向车窗外。一路无话,等到他家里的时候,他才轻手轻脚地把李言从她怀里接过来,抱着他坐电梯上楼,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主卧的床上。   他给他盖好被子,才拉着她来到客房。把门一关,两只手就把她肩膀摁住了。他表情纠结,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喜。   “你!……”   她依旧淡漠的眼眸,却是不敢直视他眼中汹涌的情绪,轻轻别开了头。   “想问什么问吧。”   他握了握她瘦弱的肩膀,冷静下来。   “他是我的孩子”   “是。”   “如果没有今天的意外,你想一直瞒着我?”   “……是。”   权志龙咬了咬牙,却是对她无可奈何。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非儿轻轻地讽笑着:“当时的你,会因为我有了yann而放弃一切跟我离开吗?”   他低低地嘶吼着:“你就是这样!从来只会怕被拒绝、怕受伤而退缩,是我一直以来给你的安全感太低了么?他是我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单方面做这所有的决定?!”   他真是对她又爱又恨,他怎么就喜欢上这么让人难以把握的女孩儿呢?   李非儿冷笑着说:“是,是我自己私自下的所有决定。当初也好,到今天也是,也没有想让你付一点责任,所有的事情和后果我自己来承担。”   权志龙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有些头疼地拨了拨头发。他叹了口气,凝视着她说:“他需要一个父亲,而我……也需要你。”   李非儿轻轻往后面的门上靠了靠,好像有些疲惫。她说:“你需要我?那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流露出脆弱神色的她,只好沉默下来。是的,他能想象得出来,这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会有多辛苦。他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这些年一个人,是不是很辛苦?”   李非儿轻轻靠在他肩上,强装的坚强被这一句打散的溃不成军。一直以来的委屈,蓬勃而出。   那一年,她还怀着李言,到了美国之后就找了个房子先住下了。后来薛子峰从他父亲那儿得知了她的事,找到了她。他一直很照顾她,然而有些时候她都不好意思麻烦他。记得那一次,那次搬家薛子峰跟他的导师去了法国,她叫了搬家公司来般,而她也就只是简单地搬了几本书,但羊水却破了。如果破得多还好,但就只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太留意。直到过了好几天,见了血她才惊觉不对。她记得医生跟她说过,羊水破了或是见血了要立马上医院。   她自己打车去了医院,去的路上就委屈地想要掉泪。她躺在床上,医生问她丈夫呢?她说在国外。医生沉吟了会儿,才对她说,现在羊水只剩一半,顺产可能会有些困难,因为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月宫口还没开,只能先打打催产的药看看能不能顺产,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剖腹产了。她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撑起乏力的身子,自己在责任声明书上签了名。她一个人躺在待产室里,好像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   那天晚上,整整折腾了八个小时、疼痛了八个小时,她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再也没有力气生下这个小小的、她期待已久的生命……   医生见她实在撑不住,已经精疲力尽,说现在只能剖腹产了,给她拿了一些单子要她签字。她勉强挣开眼睛,连看都没看就用那颤抖的手签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开始,由于之前太耗费了体力,一给她上了麻药她就昏死过去了,连手术的过程都不记得。等她有意识的时候,是医生把刚生下来的小孩儿放到了她的胸口上,对她说:“恭喜,是个男孩儿。”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汹涌滑落……她那时候真的好恨,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留下这个孩子,但脆弱之至时她就是好恨好恨那个不在她身边的他……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其中的不易,也许只有做过母亲的人才能体会。那一阵儿本来就瘦的她,足足瘦了十五斤。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委屈地只想落泪。   “都是你不好……”   他拥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非儿……”   李非儿窝在他怀里,摇摇头有些哽咽地说:“不,不原谅……”   权志龙叹了口气,正打算说什么却被门外宏亮的哭声打住了。李言起来后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然后周围又没有妈妈,就开始哭了起来。   两人赶忙跑了过去,李非儿轻轻抱住坐在床上的他,拍了拍背哄道:“乖,妈咪不是在这儿么,不哭了不哭了,睡觉……”   李言哽咽着喊了一句“妈咪”,然后又看到旁边的权志龙就伸出小手,一手握住李非儿的手,一手拉着权志龙的手,这才安心躺下睡觉了。   两人只好任着他拉着,尤其权志龙,一直直直地盯着睡得香甜的李言,像是要把他看穿个洞才罢休。   李非儿叹了口气,小声说:“你去睡吧,我在这儿陪yann睡。”   权志龙摇摇头也轻声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再去睡。”   他现在亢奋的心情,想要睡还真不容易。   夜已很深,李非儿也着实困了,打了个哈欠就挨在李言旁边睡着了。   权志龙看着两个已经睡熟了的人,他真不舍得移开眼,这两个人是他生命中再重要不过的,他真怕这一切都是梦……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很晚了,他悄悄把床头灯关掉,然后在李言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声说了句“晚安”,然后又亲了亲李非儿的额头,也是非常温柔地低低诉语:“晚安。”   他轻手轻脚打开门走了出去,却没看到黑暗中本已睡了的李非儿却睁开了眼睛,久久凝视着他出去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权志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李言在他床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把他肉嘟嘟地小身子一把抱到床上问:“早安。”   李言也甜甜地笑着说:“爹地早安。”   李言那一声软糯的“爹地”,直击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亲了亲他的额头,问道:“妈咪起来了么?”   李言摇摇头说:“妈咪还在睡觉。”   他起身,又亲了亲李言的脸颊,真是亲不够哦。   “饿了么?爹地给你做早餐。”   见李言乖乖地点了点头,他立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很少下厨,因为像他的时间这个点儿都是睡觉的,起来的时候也是中午或者下午,图个省事儿他一般上公司食堂或是在饭店对付。   他去厨房看了看冰箱,里面真是什么都没有,他尴尬地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李言,尴尬地笑着说:“yann要不要跟爹地一起出去买早餐?”   李言当然是像个跟屁虫一样,他走哪儿就跟哪儿,也兴奋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恩?”   权志龙拉着他的小手就出了门,一边走还一边问很多问题。   “你跟妈咪一直在住哪里?”   李言对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爸爸,更是有问必答,乖得不得了。   “香港,那里还有云叔叔和小宇姐姐。”   权志龙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个叫云叔叔的经常来找你妈咪吗?”   李言歪了歪头想了想说:“是啊,我们经常见面的。他还给我买好多好多玩具。”   权志龙眼角抽搐了下,弯下腰把李言抱起来说:“yann以后跟爹地一起住好不好?”   yann纠结着小脸问:“那妈咪呢?”   权志龙笑了笑说:“妈咪当然也是跟我们住一起啊。”   yann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兴奋地道:“真的吗?!那以后我也跟欣欣一样有爹地咯!”   权志龙看着李言兴奋地小脸儿,不知为什么却有些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遥遥追妻路   权志龙抱着他刚出电梯,就接到了经纪人崔淳浩打来的电话。   “志龙,现在你家小区外面全是记者,你千万别出来。”   他皱了皱眉说:“是因为昨天演唱会上的那些话吗?”   “嗯,从昨天晚上就挂了一整夜的热搜了,你不知道么?今天还排在热搜第二呢。昨天看来有很多记者跑机场了,可是好像都没拍到你,你昨天真的有去机场么?”   权志龙应了一声说:“先不说了,你给我带三份儿早餐过来,等你到这儿了再详说。”   电话里头狐疑地问道:“昨天你追到非儿了?咦?不对啊,那早餐带两份就好了,为什么要带三份?”   “少废话,让你带三份就三份,等你过来再说。”   说完也没等崔淳浩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电话另一端的崔淳浩哭丧着脸,他真是上辈子欠他的,嘟囔了几句还是乖乖去买早餐去了。   这边儿的话,权志龙抱起李言,对他说:“一会儿崔叔叔说他会买早餐过来,我们先上去等他好吗?”   像李言,现在只要跟权志龙在一起就怎样都无所谓,又乖乖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权志龙爱惨了这乖宝宝样儿,又亲了下他的脸颊。   他们一进屋就看到李非儿已经起来了。李非儿看着权志龙抱着李言进来,也未说什么。   “妈咪早安。”   李非儿摸摸他的头说:“早安。”然后转头问权志龙,“出去了?”   他点点头说:“本来想去买点儿早餐的,可外面记者太多,出不去。我让老崔带早餐过来了,一会儿就到。”   李非儿点点头故作淡定地说:“吃完饭,我跟yann要去机场,坐中午的飞机去美国。”   李言一脸的失落,显然舍不得离开这儿。   “妈咪,我们能不能再多留几天?”   李非儿淡淡地说:“我中午就要回去,你要留在这儿也可以。”   李言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最后不甘不愿地说:“我跟妈咪一起回去。”   权志龙看着李言那委屈的小脸儿,着实有些不忍。   “非儿……”   想说点什么,却碍于李言的在场什么都没说。他给她拿了新毛巾和新牙刷,就见她细致地给李言洗脸刷牙。他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给李言洗漱,好像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填满,好像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得就已足够。   李非儿和李言都洗漱完后,李言就跑过去开TV了。权志龙也跟过去,对坐在李言旁边的李非儿说:“非儿,我们上里屋谈谈。”   李非儿点了点头,对李言说:“yann在这儿看一会儿电视,妈咪跟爹地进去说点儿话好吗”   见李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才跟他进屋。   昨天谈的时候,那时她已心软,可是一过了昨晚,见她又冷然的样子,他可真有点没招儿了。   权志龙他抿了抿唇,说:“一定要今天回去吗”   李非儿说:“已经买好机票了。”   权志龙点了点头,说:“好,那只能这样了。我今天中午跟你一起去美国。”   他只是怕他错过这次,不知又要错过几年……   李非儿惊诧地看着他说:“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么”   他耸了耸肩,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笑成一个弯弯的月牙。   “昨天还没说完啊,如果你真那么急着去美国,我陪你去美国再好好谈谈。”   “你……”   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客厅有声响了。   崔淳浩有着权志龙家里的钥匙,因为平时很多事情都要他来过来打理,而且还要经常过来当闹钟的角色。   他拿着三份早餐,刚打开权志龙家的门,就看到客厅坐着的小孩儿。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眨了眨眼,不对哇是他拿钥匙开的门啊。   沙发上的李言,看到崔淳浩,歪了下头不解地蹦出了个英语。   “你是谁”   崔淳浩走过去把早餐放到桌上,走到李言跟前问道:“那你是谁呢”   李言拍了拍自己,说:“我我叫yann。”   然后崔淳浩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没等李言回答,从房间刚出来的权志龙就回答了他。   “他是我儿子。yann,向崔叔叔问好。”   李言乖乖地说:“叔叔好。”   崔淳浩嘴型变成O型,下巴像脱臼了似的。结结巴巴地说:“他他他他他……”   然后又看到跟在权志龙身后出来的李非儿,更是瞪大了那不算大的眼。   “非儿!”   比起刚才对权志龙的冷然,李非儿对他却是笑容温暖。   “好久不见。”   崔淳浩挠了挠头说:“好……好久不见,那这个小孩儿是……真的是志龙的!”   权志龙没回答他,直接取了早餐,对着沙发上的李言说:“yann,过来吃早餐了。”   李言欢快地蹦跶下来,尾随着权志龙进了餐厅。李非儿笑了笑,耸了耸肩也跟着进去了,只留下崔淳浩在客厅中凌乱着。   权志龙率先吃完饭,走过来对着依旧还没法接受权志龙多了个儿子的崔淳浩说:“帮我定一下中午去美国的飞机。”   崔淳浩警惕地问:“干嘛”   权志龙挠了挠头轻声说:“非儿不肯留下来……”   崔淳浩一把把他拉到角落,告诫着他:“你现在知道外面有多乱一堆记者等着你去撞枪口,这个当口儿你却要跟非儿一起飞美国!刚才社长可是来电话了,让你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   权志龙双手插在裤兜里,好像不甚在意地样子。   “随便他们怎样,管不了那么多了。贤硕哥那边我会去说,你先帮我把机票定了。”   崔淳浩一脸你无可救药了的表情。在他看来,权志龙和李非儿的这段感情里,受伤最多的是权志龙。他在他旁边看了整个他挣扎、痛苦的过程,虽然他无法对他说这段感情谁对谁错,但他还是对李非儿有些介怀的。   权志龙趁着她们还没吃完,躲到洗手间给杨贤硕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杨贤硕说:“志龙啊,你要是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你至少要事先通知我下,这样我也好罩着你不是免得我从记者那儿听到些事儿,都不好回应他们。”   权志龙说:“哥,对不起。但是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近期的行程能不能帮我推掉?”   “那世巡那些预定好的演唱会怎么办还有那些通告,也有很多已经签了约的,可是要赔偿违约金的啊。休多久一周还是两周”   权志龙默了默说:“我不确定……”   杨贤硕沉默了会儿说:“是因为非儿么”   权志龙“恩”了一声说:“哥……就让我这么任性一次吧。这也许事关我一辈子的幸福……还有那些所有依此发生的赔偿,我来赔。”   杨贤硕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知道了知道了,给你一个月时间。”   谁又能阻止得了他的倔强呢机场记者憧憧,他还是坚决地上了那趟飞机。   李非儿看着跟自己旁边的人换了座位的权志龙,他那一脸无害的笑容,真是让人恨不下去。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我们李言小同学了,一路跟权志龙叽叽喳喳说歌不停。   等下了飞机,就看到来接机的薛子峰和秋简茹,还有薛子峰的宝贝女儿薛晨欣。   由于李非儿上飞机前跟薛子峰说过,薛子峰看着权志龙也没太过惊讶。而李言一下子就跑过去,喊着“小秋阿姨”,实则是跑去看欣欣了。   秋简茹笑着逗薛晨欣说话:“欣欣,叫哥哥。”   薛晨欣显然也是蛮开心地,牙牙学语道:“咕咕。”   几个人去了薛子峰的家里,就呆了两天,李非儿又赶着回香港。因为权志龙全程跟着,感觉都不好意思再在薛子峰家里待下去。   再看韩国那头儿,也庆幸去的正好是美国薛子峰那里,新闻媒体捕捉到的也是薛子峰和权志龙的照片。新闻上大肆写着两人的关系匪浅,预计在谈代言什么的。   权志龙呢,当然是李非儿移动就跟着移动,一起定了香港的飞机,搞得李非儿都无计可施了。   刚下飞机,在香港是很多人认识他的。也有路人在拿着手机拍他,他也不好跟李非儿走在一起,只不远不近地跟着。李非儿上了地下停车场,坐到唐云深的车后,跟唐云深说:“等一下。”   唐云深是挺纳闷儿的,她和李言都坐了上来,干嘛还不让他开车?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坐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   唐云深看着后座刚坐上来的人,带着墨镜、带个口罩,可依然让他认出了这是国际巨星——G-Dragon。   他知道这次访谈有这个人的参加,但却不知道跟李非儿一起来香港是几个意思。他转头看着旁边的李非儿,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认识么?”   李非儿只轻轻点了点头说:“这次他没带经纪人和助理,把他送到酒店门口就可以。”   唐云深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就启动了车子。   权志龙听不懂中文,只听懂了“你们”“认识”这两个词。他疑惑地问李非儿:“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李非儿头也不回地说:“告诉他送你去酒店。”   “我不去酒店。”   李非儿回头看了看他,眉头微皱:“那你想怎么样?”   权志龙双手抱胸,十足地耍无赖。   “我就不。”   李非儿盯视了他许久,最终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满脸戒备地问她:“这个男的就是那个叫什么唐云深的?”   李非儿也没回答他,对旁边的唐云深说:“先去我家。”   唐云深点了点头,就调了个头。   香港,他不是第一次来,可如此悸动的感觉却还是第一次。他将挽回他曾经错过的……   等到了李非儿家里的时候,李言已经在李非儿怀里睡着了。唐云深见权志龙也跟着下车,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要跟你住一起?”   李非儿把李言放到权志龙的怀里,然后给了家里的钥匙对他说:“903号房,你先带yann上去。”   权志龙皱着眉,像个小孩子一样。他问:“那你呢?”   李非儿说:“我跟他说点儿事。”   送走完权志龙,李非儿看着靠在车门边的唐云深,就是一派“等你解释”的架势。   虽然近几年唐云深没有明面儿上追求过他,可是认识他们俩的人都知道,他在等她。让李非儿来描述他的话,他真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虽然她未曾予以他希望,但曾经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有想过:如果嫁给他,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看着唐云深说:“他是李言的父亲。”   唐云深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搞懵了,他皱了皱眉问道:“你说什么?你说G-Dragon是李言的父亲?”   看见李非儿又郑重地点了点头,可他依旧被这消息炸得晕头转向。   沉默良久,他问:“那你现在是打算跟他和好了么?”   李非儿笑了笑,无奈地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即使不是他也不会再找别人……”   他没表明,她也不好说让他不要等她……   许久后唐云深笑着点了点头,有些许的无奈,有些许的伤痛。   “我知道了……”   李非儿回到家,就看到权志龙已经把李言放到床上,坐在客厅等她了。   他说:“我们该继续谈谈?”   李非儿坐到他对面,说:“我想是该谈谈。”然后她复又问道:“你工作不做了?不是还有世巡么?整天跟着我们也不是办法吧?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住哪里,也不怕我再悄无声息地走掉。”   他嘴角笑意渐浓,有些掩饰不住。   “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李非儿反问:“你说呢?”   权志龙耸耸肩,神情认真地说:“非儿,我可以抛弃我现在所拥有的所有的一切来挽回你。”   李非儿想了想说:“那你不当歌手了?”   见他点头,她往沙发后面靠了靠,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那还要我挣钱养你咯?赔本儿的买卖我不可不做。”   那傲娇且带点魅惑的模样,真是比之前清秀而怡然独立的样子有些出入。岁月流逝,却独独给她增添了内在的底蕴。   像是早有所备一样,他刷刷拿出三张存折,一个个解释道:“这个是音乐版权的存折,这是公司清算时用的存折,这个是我从出道以来定存的存折。”   李非儿修长的指尖扒拉了下三个存折,拿起一个其中钱最多的存折夹在指尖后说:“这个当你儿子的抚养费。不早了,你也洗洗睡吧。”   说完起身往主卧走去。   权志龙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给了巨额的钱后还这么高兴属他第一个了。   李非儿半路又回头说:“还有,你跟yann睡一起。”   李非儿虽然依旧是半冷着脸,但权志龙却是在那儿乐疯了。至少,她开始给他履行义务的权力……   洗完澡,进到李言的房间,拥着他软软的身子,他真的从未这么满足过。李言,这是他的孩子。不过权志龙有些怨念的是,李非儿当初取名真的是一点没考虑过他,不然怎么会取李言这个名字?配上“权”姓就太别扭了,权言?   ……   他曾没日没夜的工作,只是为填那不知为何空落落的心,此时此刻却有着满溢的幸福。   第二天,李非儿一早就起来做早餐,一会儿下午还要去趟公司看看策划的新书封面等一些琐碎事项。   刚做了点粥和小菜,秦小宇就像闻到味道一样找来了。看着秦小宇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非儿姐,你这几天不在,我可想你了~~”   李非儿点了点她的头,说:“我看你是想我做的早餐了。”   “哪~~能啊~~”她一把勾住李非儿的腰,吊儿郎当地语气,“你可比早餐有魅力多了~”   李非儿忍俊不禁,走过去给她盛了碗粥,然后给她又煎了个荷包蛋。秦小宇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道:“小言言呢?还在睡么?”   李非儿这才想起家中还有某人的存在,皱了皱眉催着秦小宇吃饭:“你赶紧吃完上班去,别又迟到了。”   秦小宇喝着粥口齿不清地回答她:“哎呀,不会了,大不了一会儿接你一起去公司,美其名曰——商讨新书。”   “不,我上午有事,打算下午再去公司,你自己先上班吧。”   秦小宇吃饱喝足,擦了擦嘴说:“我去看看我家小言言,好多天没见他都想死他了。”   李非儿又赶忙阻止她说:“你别吵他,他昨天坐飞机回来估计累着了。”   秦小宇正打算离开,却看到李言的房间门打开了,然后走出来咱们玉树临风的权志龙先生,再然后秦小宇就下巴脱臼了……   而且她还结巴:“他他他他……是那个那个……”   李非儿是破罐子破摔,也懒得管了。   权志龙走过来,扣下秦小宇一直指着他的食指说:“你好,我叫权志龙。”   “你你你……”她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李非儿,终于问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他怎么在这里?!”   李非儿叹了口气说:“他是yann的爸爸。”   然后这句话的威力就是让秦小宇那个话唠,一整天都呆呆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权志龙已经在香港待了一周,这一周也就在她的家里,陪着李言玩儿,偶尔晚上陪她一起去超市。   李非儿查了查新闻,都是他大举推迟演唱会,引得粉丝主办方不满等等等等。舆论也都是在说他没有一点责任感。   那天晚上她又找他谈了谈,她知道他对自己和李言的用心,其实她心里也知道这也有他演苦肉计的成分,不过谁让她就吃这套儿呢?符雨晴昨天还打电话过来,说什么自己定的演唱会推迟了什么的抱怨了一大堆,她更不敢告诉她权志龙在她这儿了。   她以给他一个机会为由,半个月后终于把他赶回韩国去了。   他依依不舍地回韩国之后,就正式投入到世巡中,每天忙得团团转也依旧会记得给她打个电话。   为时一年的世巡在首尔举行最后一场演唱会。他给她留了票,她和符雨晴、李言还有薛子峰一家一起赴韩国看他的演唱会。   到了韩国,不免要见龙爸龙妈。之前权志龙也跟他父母解释过他跟李非儿的事情,龙爸龙妈也知道李言的存在,可权志龙一直没让他们去见这个孙子,因为当时他知道李非儿还没有完全原谅他。他怕她那种护子心绪更是把他拒之于外。   龙爸龙妈将近盼了一年的孙子,如今见到面那是喜欢的不得了,而且李言这小孩儿又那么乖巧,他们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李言把两个老人家哄得乐得合不拢嘴,李非儿在旁边看着也是感慨颇多,她懂得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影响……   上万人的体育馆,上万人狂欢了一夜,当最后帷幕落下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安可结束,那个万众瞩目的人站在舞台中央,没有音乐,只有明晃晃的聚光灯打亮他。   他站在那儿表情真挚而严肃。   他说:“最后一首安可表演已结束。”   台下传来一片哀嚎声。   他继续:“我不知道我下一张专辑是何时出,不过打算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底下又是一片哀嚎。   “最后,我想在这里向一个我爱了很多年的人求婚。非儿,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全场落针可闻,他是望着镜头说着这一句话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口中的非儿是谁。   李非儿站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上璀璨耀眼的他,从以前到现在即使她恨过,却从没有后悔在这个人生路上遇见他……   全文END   致big棒   我从来不知道我会如此疯狂地喜欢上一个明星,疯狂地去他们来我这个城市的所有演唱会和商演,买专、打榜、甚至写这个文。   像我这种已经上了班,虽不至于上了年纪,但也已不是年少轻狂的年纪。   我想big棒是第一个,也将是最后一个。   我也很庆幸,在我的人生中遇到他们,让这有些平淡的青春填了些色彩和期待。   人生总会在不同的路口,不同的时间,遇到一个陪自己走一段人生路的人,相遇时请珍惜,离开时也请潇洒微笑相送。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